“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

“沒辦法,本來就看不清迷霧中的局勢,若真是詭秘霧種的話,勝算會更低。”

“這迷霧除了同族之外,無差別攻擊。”

這時徐念開口道

“秦軒,其實我...”

“你有方法看透迷霧?”

徐念一愣,然後點了點頭,那眼神似乎是在等待著秦軒的提問,問自己怎麼做到的。

“有多少個變異體?”

徐念一愣,呆呆地回答道。

“剛才看的時候大大小小有近千個,體型各不相同。”

“現在都在一個固定位置亂轉,應該是迷...迷失了?”

秦軒搖了搖頭,

“我並不認可,這個設定應該是跟生死狙擊裡一樣的,目標沒有出現在他們的感知範圍內,他們就不會去主動尋找。”

“教學樓內是安全場地,出去了之後立馬就會被鎖定,每層樓應該會有一隻變異體,這一般就是人為的了。”

怎麼出去,平常走兩步的事現在卻令人一陣陣的頭疼。

“所有生還的可能性都排除了,那就賭一次吧。”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請相信我,我會帶你們安全離開。”

“秦軒...變異體好像撤離了。”

“好機會,快溜!”

說完秦軒就跑了出去,留下了一臉懵比的幾人。

張興都懷疑這貨到底靠不靠譜了,反應過來後,他們也衝了出去,但也只能跟在不遠處。

進入迷霧中,幾人懵了,尤其是徐念,她現在也無法看清迷霧了。

幾人站在了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衝在最前面的秦軒不見了。

正在他們困惑之際,霧氣翻湧,迷霧之中走出來了一道身影。

“你們愣著幹嘛,快走啊。”

秦軒朝他們招了招手。

徐念沒動,張南新也沒動,張興準備向前被按在了原地,強行沒動。

張興看向兩人的眼中帶著不解。

“他不是秦軒,能攪動雲霧,難道他是變陀螺飛過來的?”

張南新難得機靈了一回。

徐念幽幽地開口道:

“真要是他,撂下一句話又跑了,在他眼裡時間等同於時機。”

“機會擺在眼前的時候,他就不會有多餘動作來浪費時間。”

“我會等時機,但時機不會等我。”

張南新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嗯,這是他常說的。”

徐念認真地點了點頭。

張興也不由地好奇道:

“你們不怕他甩下你們就走了?”

“不怕”“不怕”

兩人異口同聲。

“他從未食言過。”

“也許在你眼裡他無疑是個冷血卑鄙的小人,只會坑害別人。”

“但他的所作所為事後都會去承認,不會去找些開脫的理由。”

“他也會去保護我們的隱私,永遠給我們留守一片自己的空間。”

“哪怕是剛才,他也一直強勢地佔領著主導地位。”

“這也就意味著事後那些人,哪怕還活著,想要報復,也只會去找他。”

“我問你,在教室時,換做是你,你有幾成把握一擊必殺那變異體。”

張興陷入了沉思,

“三成不到,一不留神激怒它了,可能也會跟著喪命。”

“救張南新時,你可曾見他猶豫過半分?”

張興沉默了。

“我們只是在他面前顯得有些傻。”

“但在我們四個中,你才是那個最傻的,他沒有讓你去當炮灰吧?”

張興想起了那道獨自闖入霧中的身影,有些懷疑自己。

“相信他吧,也請擦亮雙眼。”

雖然徐念說的很對,但不知為何,自己覺得不太好受。

張南新也在一旁暗暗慶幸自己終於不是最傻的了。

迷霧翻湧,十個秦軒正森然地盯著三人。

此時真正的秦軒已經徹底失去了方向感。

明明是朝著後門的方向逃跑,卻總有一種原地打轉的感覺。

秦軒有些絕望,自己腳底就一個標記,才走出去了十幾步路看到了七八回,這還玩個der。

合著自己出去一步,逛了半步,花了一步半回來唄?

那腳還在半空中,自己都踏上了回去的征程了?

而在真正的迷霧中,四人全都神情自然地僵在了原地。

“所有方向全都不對,到底問題出在了哪裡?”

秦軒處在第二步的位置不再移動,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細細感知著什麼。

自己的右手在斬殺變異體時,匯聚自己能呼叫的所有的能量。

這種能量衝擊造成創傷,在一般情況下是不可逆轉的,現在自己的右手卻靈活自如。

他全力一擊打向自己的額頭,沒有痛覺,卻有種衝擊感

讓他不受控制的後仰幾步回到了原點。

“按你這麼說的話,詭秘那麼強,人族早就滅絕了。”

“哎↑↓~詭秘雖然狡詐,善長欺騙五感,甚至能改變認知,但有一樣東西才是人族決勝的關鍵。”

“什麼東西能這麼厲害?”

“那就是獨屬於我們人族堅定不屈的決心啊!”

老者的聲音不斷迴盪在他的腦海當中。

“原來並非是我迷路了,而是我的心迷路了。”

“不要困於心境,難尋路徑,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由心境生幻鏡,問本心得始終。”

秦軒理清了思路,緊閉雙眸感受著周圍霧氣的湧動。

迷霧漸漸散去,周圍一片漆黑,秦軒睜開雙眼,有些迷茫。

他看到了三人還在幻鏡中的心境,他們自始至終都在相信自己會來帶他們走出迷霧。

隨著痛覺的迴歸,秦軒的手有些顫抖,周圍的一切,開始出現於秦軒的感知當中。

在三人的視角中,秦軒自迷霧中踏出沒有掀起一縷煙塵,

左手握住匕首將十個“秦軒”盡數斬殺,匕首上有一絲殷紅。

十個“秦軒”紛紛化作霧氣散開。

徐念一眼就認出了秦軒,他手上的匕首就是昨天扎他的匕首,那縷血跡也是秦軒的。

“跟我走。”

一如既往地沒有多言,也沒有多餘動作,只不過語氣很溫和。

場景轉換,由幻鏡走向心境,最後來到了現實。

“秦軒,你沒事吧?”

徐念關切地問道。

秦軒稍稍地動了一下右手,

“沒事,就是感覺自己有點像小人。”

“那不是我說的,是...是張南新說的。”

張南新懵了,看著徐念愈發不善的眼神。

他搖了搖頭,又含著淚點了點頭。

這時的張興比張南新還懵。

這女人這麼可怕嗎?還是自己跟不上現在的交際方式了?

“哎?不是你說的嗎?”

張南新看向張興的眼神帶著幾分憐憫,秦軒是可怕,但徐念更可怕。

可憐的張興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遭遇些什麼。

“楚姐姐,有人欺負我!”

話音剛落,張興緊接著就倒飛了出去,甚至飛出了學校後門。

秦軒嘴角一抽

特麼的,這算不算把我第一搶了。

不過無所謂了,他也不在乎這個。

話說走出心境後,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似乎流轉的更舒暢了。

看著安然無恙的兩人,他的心情也更舒暢了

“走吧,回家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