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一愣,伸手去身上摸錢袋的手一滯,他有說要娶她麼,她不是缺錢麼?給她錢不就是在幫她麼?這跟娶她有何關係?

黑夜忙退後幾步,活像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他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烏龍事,巧兒,他之前見她,她不是像她的名字一樣,很乖巧麼?怎麼突然如此無賴了呢?她是受什麼刺激了吧!

不行,惹不得,黑夜趕緊把銀票一把的摸出,再一把的塞給巧兒,頭都不回的就往前邊逃也似的跑。撞鬼了,可那真真切切的又不是鬼,黑夜心亂亂的!

王府大門緊閉,這個時辰他也不好得叩門讓守門的小弟開門,乾脆就想提氣,翻牆而入,可剛剛轉身,身子就被一個柔柔軟軟的東西給抱住,黑夜嚇了一跳,忙轉身,一看,原來是巧兒那丫頭跟了過來,還抱著他腰,老天,他是怎麼了,讓人一路追過來還一點感覺都沒有,完了,完了,他算是完了。一怒,“你這丫頭究竟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要跟著黑夜哥哥,除非,黑夜哥哥娶我!”小丫頭說得理直氣壯,老天,她是鬼魅附身麼?怎麼這麼厚臉皮,原來的巧兒可是臉皮薄得很,隨便說句話都臉紅紅的,黑夜不知道的是,人都會長大,心也會變成熟,原來的巧兒或許就是如此,單純得可愛,像一張白紙一樣,可見得多了,經歷得多了,她也會變,內心裡,她從來不是一個認命的人,只能說,以前,她沒有被人真正瞭解,如今……她不再偽裝,完全的性格都展露無疑,她的目標很明確,她的心意很明確,她就是要這個人,這個人,不是他有多優秀,也不是他有多有錢,也不是他長得有多好看,而是在這淒冷的深夜,他是第一個搭理她的人,第一個一臉關係她的人,第一個給她笑臉的人,當然,也是第一個伸出援手而不要回報的人,她確定了,就是他,這輩子他就是她的了。

黑夜無奈,再這麼糾纏不清就天亮了,到時候他這些私事沒處理掉,如何跟著爺遠走,心一狠“好了,好了,娶你還不成麼!”黑夜話一出,巧兒臉上立馬笑魘如花,就知道他心軟。

天亮之時,黑夜已經把巧兒安排到了王府的一處房間,那裡是他之前的房間,如今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給這個小丫頭,裡面樣樣都齊全,省得他還要給她另找房間另外配,這樣剛剛好。

幸好小丫頭也很樂意,許是許久沒睡一樣,倒床上就睡著了,害得他又幫她脫鞋,又幫她蓋被的,倒像他請了個主子來一樣。樣樣要天操心,不過呢……這種感受卻是前所未有的,胸腔裡的那個東西火火熱熱,突然之間燙得很,總之,滿滿的,從來沒有此刻這麼心滿意足,好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黑夜心想,他莫不是中了人家的蠱毒,一夜之間性情大變?不行,他一定是被什麼衝昏了腦袋,幸好,幸好他們立即要動手去北朝了,迴歸以往的日子,冷靜冷靜一段時間就好了!

古道上,一幫馬隊馳騁在上面,所到之處,黃灰飛揚,樹葉婆娑,路兩邊的景物一晃而過,為首的是一黑一白兩道人影,中間最醒目的一個男子,雖然他著一件藏青色衣袍,沒有一點點綴的衣服,素得可以,可依然難遮他的光華,任誰也能一眼從人群中注意到他,不是他的相貌如何絕代風華,而是他的氣質,他與生俱來的氣質,是那樣的高貴,出塵不染,也似乎是那種習慣於發號施令的那種高高在上的統治者,沒人敢跟他對視,似乎他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嚇退縮到三尺之外。這麼一個出類拔萃的男人帶著這麼一群一看就是武功卓絕的人出行,所謂何事?讓人猜測……

“白夜,前邊找一處酒館,大家休息一下再趕路!”一個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雖然是如此的小聲,白夜還是立即聽見了,趕緊應著,這麼多年的默契,主僕之間早就有了心靈的契合,什麼話不需多說,作為跟從的他們都能摸到主子的心意,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行了一日的路,大家實在也累極了,不過呢,主子都不說累,他們哪敢說累啊,陪著唄!不過,聽主子這口氣,找酒館,無非是用餐,還說休息一下再趕路。老天!天都快黑了,太陽已然落山,用過餐肯定是天黑了,還要趕路?跟娘娘講的主人完全就是資本家,壓榨他們的骨血的,不分白天黑夜的讓他們勞碌,真是過分啊,不過呢,誰叫他們還樂意呢,只要主子說一,他們從來不說二,百分之兩百的服從,實踐證明,聽話的屬下有肉吃!

酒館就開在路邊上,獨門獨戶,讓人很窩心,很暖心,當然,這是普通人的想法,黑夜看這地方,心生奇怪,不靠村,不靠城的,莫名出現一處如此豪華的酒館,實在讓人覺得突兀,如果,如此山邊突然出現一處茅草屋,破廟的,他完全想得通,那屬正常,可如今這個……讓他起了疑心!

待大家魚貫進入,黑夜一人在後面,故意落後了,他掃了四周,也倒沒看出什麼破綻,再看那小二,還有那掌櫃模樣的人,看上去都如此友善,一時倒也看不出什麼破綻。白夜再叫著,黑夜也只好進了去。不過……黑夜的舉動也引起臨皇和白夜的注意,這傢伙莫不是嗅到什麼奇怪的事情要發生吧!心思才放下,這邊的客堂門立即就像自動的一樣合了起來。突然裡面一片黑暗,大家都是訓練有素的人,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臨皇是最先一個開口的,“大家捂起口鼻”,話音一落,滿天花粉一樣的味道被人從樑柱上傾倒了下來,白夜暗道不好,光聞這氣味,就知道這是江湖頂尖的迷藥——一聞倒!其藥性會讓人立即失去意識,就等任人宰割,白夜那個後悔啊!為什麼自己就不多個心眼,這回要讓皇上委屈了,他應該再小心點,畢竟南王勢力還沒有徹底瓦解,如此出行本身就有點貿然,如今……真就是他們這些做屬下的失敗了!

白夜一千個自責,當然,此刻不是自責的時候,這黑心的店家也夠狠的,這麼重的藥量,放倒成片的大象也夠了,用在他們身上,怕是凶多吉少啊,雖然他們都特訓過,知道如何避開毒氣,但若長期對戰,那必然多少要吸入,這迷藥又非同一般,吸入了就等同死了!

大家都很有默契,把臨皇圍在中間,其餘的人去踢門,找出口,待一束亮光穿透黑暗直射到他們身上時,白夜有小小的激動,衝出去就沒事了,正要衝出去的時候,從四面八方突然冒出無數執劍之人,

從四面八方突然箭如雨下的朝他們一陣鋪天蓋地的射,臨皇叫大家小心,南王行事歹毒,通常這箭頭都會有毒,所以呢,他的佈陣一定要小心又小心,可以說,他這個皇兄為了那個王位,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跟在他身邊的這些人都有著很高的武功造詣,可以說是世上的頂尖高手的齊聚,主要是他把四海鷹閣的人先先的派去找他的若兒了,否則……這些個蘿蘿怎夠他們收拾。

一陣箭雨掃盡,接著是無數黑衣人衝進來,各自手持寶劍,盡頭末尾是一聲“哈哈哈”的大笑,笑的是如此囂張,狂妄,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南王本人,臨皇心裡暗自叫好,幸好他出現了,否則他還擔心他跑到他的若兒那裡,對她們母子不利,如此一來實屬幸事。

“四皇第,咱又見面了!哈哈哈,沒想到再見面就是你的死期,怎麼樣?看在兄弟一場的面上,我讓你選個好看的死法,如何?”跟在臨皇身後的侍衛一聽這話,恨得牙癢癢,直罵登徒子一個,死到臨頭了還如此囂張不自知,等會兒他就哭去吧!

“皇兄,兄弟一場何必弄到這個份上,如果我是你就會審時度勢,放下兵器俯首稱臣,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不會為難你,當然會留你一條活路,你看?”說起狠來,他比世上的人都狠,只不過……兄弟手足,他多少會顧念,他答應過死去的那位,不難為他的兒子們,他也做到了,只不過他的兒子老是來挑釁,太自不量力了,他如今是一國之主,豈是他一個敗軍之將可以翻盤的。

“哼!”南王冷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麼?切!成王敗寇,我想得通得很,只不過今天你必死無疑”說完,南王一臉狠厲,揚手讓手下衝上前“殺”,一道命令,讓這些人拼了命的舉刀,這些個都是他養的死士,南王府最鋒利的刀,只不過這把刀一直指向皇位,也就註定了他們悲慘的下場,酣戰幾個回合,這幫死士死傷無數,漸漸的落向下方,臨皇指揮人來個狠打,侍衛們本身就恨南王,如此情況當然朝死裡打,誓要斬草除根,否則……以後豈有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