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答應!”白瑤氣瘋了,日防夜防,沒想到歐陽日生是條白尾巴狼!敢當著她的面搶她師父,膽子養肥了你!“絕對不行,我才是大師姐!”

白爺爺和歐陽日生不約而同地都在心裡嗤笑了聲,白瑤丫頭(白瑤),你一輩子都不可能當這個大師姐的。

慕淵看到白瑤急得跳腳的舉止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阿瑤……”

白瑤豎起了耳朵,“你剛剛叫我什麼?”

慕淵:“……”

“你剛剛叫我阿瑤。”白瑤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儘管看起來似乎有點傻。

“我……”

慕淵“我”字剛說出口,就被白瑤截了話頭,“不要解釋,你叫我阿瑤挺好的,我聽起來挺舒服的,以後就叫我阿瑤好了。”

時時刻刻與未來師父保持親密的關係,是拜師入室的不二法門,白瑤繼續保持著傻笑的狀態,看在慕淵眼裡,只能無奈一笑,隨後他看向歐陽日生,臉色可就沒那麼柔和了。

歐陽日生“……”心想,就算不想收他做徒弟,也不需要立刻變臉吧,他很受打擊的……歐陽日生悶悶地垂下了腦袋。

“歐陽公子,我暫時沒有收徒弟的打算。”慕淵低著眉,淺淺淡淡地說著,語氣中帶著冰冷與疏離。

“噢……”看吧,他想的一點都沒錯。

歐陽日生一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從來沒有如此挫敗過,白帝城已經在他二叔的掌控之中,而他在別人口中是聯合外人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現在只能躲在這裡,半步都不能出去,他鬱悶地砸了下地面發洩,眼眸裡流露出濃濃的不甘。

“不過,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可以幫你擺脫眼下的困境。”慕淵講話的聲速極其緩慢,每個字從他嘴裡說出,天生帶著一股刺人的寒意,但聽在歐陽日生耳朵裡,卻是燃起了心中的希望之火。

“什麼辦法?”歐陽日生急切的問。

“這需要你父親出馬。”慕淵說了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誰都知道歐陽城主已經死在眾人的眼皮底下了,試問一個死人又要如何出馬?

歐陽日生是相信慕淵的,但在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看了慕淵一眼,有些不相信地問道:“不可能吧?”

白爺爺翹著二郎腿從半空中漂移下來,落在兩人中間,高深莫測地說道:“有可能,不過有些冒險,說不定你們會把小命丟在那裡。”

白爺爺的這句話,把白瑤的記憶拉到她六歲那年,那段她極欲想要忘記的過去,停!不能再繼續回憶下去了!老天,慕淵想的辦法不會剛好和她當時想的是同一個吧?!

雖然慕淵在和歐陽日生對話,但他也同時分了一半注意力在白瑤身上,他敏銳地捕捉到白瑤面色倏然一白,眸光微沉,口氣有些擔憂地問道:“阿瑤,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白爺爺笑道:“沒事,她就是想起了她六歲光著屁/股被閻羅王從閻王殿一路趕回陽間的事。”

光著屁/股,這四個字令慕淵更加不悅了,他目光沉沉地看著白瑤,彷彿在等她一個解釋。

他的態度其實很明確,他到現在都沒看過白瑤的屁/股,憑什麼讓冥王那傢伙搶先一步,搶先一步這件事不能算,把她一路趕回陽間這種粗暴的手段,他也不能算,所以,膽敢招惹他的阿瑤,他就絕對不能視而不見。

平常慕淵待人處世方面冷漠又疏離,基本上也就是冷了一點而已,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寒氣,似乎連眸底也結了層冰霜。

不好,未來孫女婿要吃醋了,我還是躲遠點吧,白爺爺一溜煙躲到一邊觀望,“白瑤,你把當年的事說回給慕小子聽唄!”典型看熱鬧絕對不嫌事大,白麒啊白麒,難怪你孫女要說你坑了。

白瑤饒了饒頭,當年的事太糗了,她實在難以啟齒,只好含糊著混過去了,“其實也就那樣吧,都過去那麼久了,早就忘記了,你還是說說,你想到了什麼辦法吧。”

不說?很好,他總能找到機會弄清楚的,慕淵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白爺爺還好,他躲在慕淵的背後見不著,可憐了還跪在一邊的歐陽日生,一點不漏地看見這人的笑容,他忽然覺得,自己周身縈繞著一股來自十殿閻羅的寒氣,全身毛孔都張開了。

慕淵黑眸鎖定著白瑤,低沉的嗓音宛如泉水般泠泠,“枉死的鬼魂為了不讓他們的怨氣增長,一般在三天內地府會讓他們趕去投胎,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這回得去跟閻羅王借魂了。”順便幫你清一下以前的債怎麼樣?阿瑤……

白瑤覺得自己嘴巴有些發苦,她可不想再見到那個人……思及此,白瑤端著一張嚴肅臉,說道:“你們小心點,我和胖子在這裡守著你們的肉身。”

慕淵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恐怕不能,這裡有爺爺和胖子就可以了。”

“嗯?哼……”白麒耳朵一豎,傲嬌地動了幾下,總的來說,他被慕淵這聲爺爺叫的好舒爽,虛榮心什麼的都被滿足了。

白瑤煩悶地想要把自己一頭秀髮都揪亂,她像一條被迫上岸後還在垂死掙扎的魚,哀嚎了聲說道:“我是個瞎子,對你們沒有幫助。”

“不不不,白瑤姑娘,你要相信無論在任何時候,你對我們,尤其是我們當中的某個人,作用是非常大的。”歐陽日生眼睛亮亮的,看著白瑤的時候,嘴邊噙著一抹飽含深意的笑容。

真是孺子可教也……慕淵的目光也不禁露出幾分笑意,如果這次下地府他的表現能讓自己滿意,或許多個徒弟也不錯。

白瑤知道這次慕淵決定的事,她是改變不了的,只能悶悶地吐槽了句,“把肉身交給兩個吃貨,我怎麼就那麼沒有安全感呢。”

“放心,我會設下陣法,如果有危險靠近,我們完全可以第一時間趕回來,那麼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慕淵此刻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圓潤,尾音還輕輕地揚了起來,似乎帶了抹剛剛欺負完人的愉悅。

“沒有。”也不敢有……白瑤悶悶地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