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哆哆嗦嗦說:“按照雷家老二的計劃,把他們埋在同一處了。哎,我也說穢氣來著,妖本來就該用桃木枝燒化了才對,但是雷家老二就是不同意啊。”

“埋屍體的地方有槐嗎?”慕淵問。

“有!”胖道士搶著回答,而且語氣也十分肯定“你可以說我不學無術,但五陰之木這些基本的東西我還是知道的。”

這時候,馬車裡突然氣溫突然直線升高,白爺爺在喊熱,白瑤覺得不對勁,於是掀開馬車的簾子,當她看到外面,馬車即將撞進一條熔岩流的時候,她嚇得大叫了起來:“快!快!快跳下馬車!前面有熔岩流!”

慕淵聽了白瑤的喊話之後,雖然覺得不合常理,但是眼下的情況更多不可能發生的事都可能發生。

他拔出了劍,挽了個劍花,虛空點了幾下,馬車頃刻間分崩離析,他帶著白瑤,胖道士扛著老道士,他們一起逃離了馬車,而馬卻因為沒時間攔住而掉入了熔岩流,與熔岩流融為一體。

白瑤發現慕淵拿他的身體給自己做墊板,讓自己躺在他身上,落地的那瞬間,頭頂上傳來一聲悶哼,白瑤用手把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神色頗為不安得看著慕淵,急切問道:“慕淵,你還好嗎?”

“你的體重比你的人看起來還要重。”難得,這是慕淵第一次說笑話。

白瑤敷衍地呵呵了聲,同時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真高興你這時候還能開玩笑。”她翻過自己的身子,把自己的體重從慕淵身上解除下來。

與此同時,白瑤看到天空中有一張朦朦朧朧的臉,她嚇了一跳,“那是什麼?”那張臉連個五官都沒有,只剩下輪廓,這“無臉”到底是什麼東西?

“臉”聽到了白瑤的聲音後,情緒突然波動的起來,她十分激動地尖叫著:“是你!本來死去應該是你!就因為我也是女媧後人?我就要代替你死嗎?這並不公平!”

她一說女媧後人,白瑤就想起來了,這張臉就是昨日死去的蛇妖,但她為什麼要用‘也’字?誰還是女媧後人?

“風馨,黃帝劍殺你是因為你身上殺氣以及戾氣過重,不關你女媧後人的身份。”慕淵一字一頓說著,拿出一道紫色符咒,這是白瑤白麒以老道士都不曾見過的一種符咒。

“這小夥子很有氣魄,到底什麼來頭?”老道士問道。

他未來的孫女婿,能不有氣魄嗎?白爺爺得意地哼了一聲,說:“清風派大師兄,慕淵。”

老道士怔了怔,隨後恍然大悟:“原來是他,難怪法力那麼高深,恐怕連我師父都鞭長莫及,真是青出於藍呀!”

紫色符咒立於空中,符身上的咒語散發出這令所有魑魅魍魎都要失聲尖叫的道光,“臉”尖叫了起來,彷彿是生存在夜晚的鬼魅,碰到了天際線的第一道陽光,它感受到被烈火焚燒的傷痛,這種痛比當時黃帝劍刺入她心臟時還要痛上一百倍,一萬倍。

“我要你們死!你們統統都得死!”就在“臉”發出一聲令人驚悚的憤怒之後,熔岩流彷彿被注入的生命,正流向白瑤一行人的位置。

胖道士緊緊地揪著他師父的道袍,表情跟快哭了一樣,“師父,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啊?我還沒娶媳婦呢,師父。”

老道士被他煩透了,簡單粗暴地給他一句:“你去死。”他自己的手心都流了幾層汗了,還在這裡尋求安慰,滾回你媽肚子裡,回爐重造去吧!

慕淵冷漠的視這一切為無物,他說話的聲音冰冷到幾乎令人心寒的地步,“原本你有機會進入輪迴,但你不思悔改,仍有報復之心,現在我以龍神守護者為名,判你永不超生之罪!”

龍神守護者,竟然真的存在!白爺爺和老道士都吃了一驚,他以為這是傳說,畢竟從來都沒有人見過,慕淵,他居然是龍神守護者!

在慕淵的驅動下,暗灰色的霧以及空中那張臉盡數被吸入到符咒之中,雷的轟隆聲夾雜著“臉”的聲音,這一切聽起來多麼像詛咒。

該到的始終會到,你以為自己能改變命理嗎?不可能!哈哈哈——

最後的笑聲也被封印到符咒裡,符咒在半空中燃起了美麗的火花,把一切都燃成灰燼,天依然是那片蔚藍的天,熔岩流不見了,馬車毀了,所幸馬還在,並沒有被熔岩流吞沒。

眾人彷彿從一場夢境中出來,沒人聽得懂“臉”最後說的話,但誰都知道,她是講給慕淵聽的。

“我們的馬車沒了……”白瑤率先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白爺爺指著道士師徒,義憤填膺地說:“都怪這兩個掃把星!”

道士師徒自知理虧,都選擇在一邊訕訕地笑了,老道士第一次見到名人,難以抑制心裡的激動跑到慕淵跟前去,“在下梧桐派第二任掌門,人稱釣魚子,久仰慕公子大名,今日一見……”

“聽過釣魚的,第一次聽說釣魚籽,這業務開拓的夠先進的。”白瑤忍不住嘴賤了一把。

老道士不僅不在意別人取笑他的道號,還覺得眼前這個人十分有趣,腦子也比他那個徒弟要靈活許多,問道:“這姑娘有前途,咱們梧桐派就缺你這人才,你來,我把梧桐大師兄的位置讓給你。”

大師兄?!經老道士這麼一提醒,白瑤這才恍然想起自己現在是一身男裝,她露出爽朗的笑容,一副天真少年郎的模樣說:“老白家就剩我一棵獨苗,我還得繼承家業。”

慕淵看著那人的笑容,眼眸不知不覺也染上了笑意,他走到白瑤身邊說:“這裡有兩匹馬,你跟我一匹,給他們一匹,我們必須要在天黑前趕上船。”

“哦……”白瑤看了馬一眼,真心疼另一匹馬即將得面對它畜生生涯裡所不能承載之痛。

白爺爺卻起了疑心,橫豎我不覺得你是個有同情心的人,和白瑤丫頭共乘一匹才是你丫的最終目的吧,這隻腹黑的小狐狸……

胖道士呵呵傻笑,對著他師父說:“師父聽到沒有,我們也有份。”

老道士一掌拍在他腦門上,笑笑笑,整天就只知道笑,沒聽到慕淵他說要去哪裡嗎?

“慕公子,你們可是去參加白帝城歐陽城主的壽宴呀?”老道士笑得一臉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