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才發現她自那晚慈善晚會回來後,手機就關機了,她放在抽屜裡呢,有幾天沒看了。

輕輕顫動著長長的眼睫,一雙眼睛微微露出慧黠的光芒,沈恬不敢往回看,她只是透過前座的車後鏡定定望著韓瑋珀的車。

“就去市中心購物方場吧。”突然間,沈恬改變了主意,她讓司機送她到人流比較多,熱鬧喧譁的大型購物廣場。

從地下車庫上來,沈恬並沒有直接上去,她僅是按了到一樓的電梯。

電梯到了一樓,叮的一聲後,電梯門開了,立即從外頭湧入了一群擠進來的人,早有準備的沈恬趁著這個人多的機會,她從裡頭擠了出去。

跟在她身後的保鏢反應過來時,已經太遲了,他們被突然走進來的那一大堆人堵住了追出去的路。

他們只好按了上一樓的電梯,出來後已經看不到沈恬的蹤影了。

無奈之下,他們只是低咒一聲,還是分頭繼續去找人。

暫時甩開了緊跟著她的保鏢,沈恬的步子走得飛快,她儘可能地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冷不防的,在一個拐角處,她實然被一道強而有力的外力扯進了一道溫暖的肉牆裡。

驚愕間,她抬眸往上看,赫然地,有些慌張的水眸直直對上了韓瑋珀的深情眼神。

心,猛烈地一怔,沈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的眉心還是擔心地蹙著。

“韓瑋珀,你真的是陰魂不散,我上次不是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嗎?我讓你別纏著我,我已經跟你沒有關係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沈恬想掙開他的懷抱,卻被他抱得更緊,他的頭就靠在她的頸窩,他貪婪地汲取她的氣息。

“嘴硬,你心裡就明明是在乎我的,我不相信你不愛我。若不然,你為什麼每天晚上都站在窗邊,一站就是好久?再說了,你拿了我的東西,你不應該對我負責嗎?”

韓瑋珀撥出的溫熱氣息不經意地噴薄在沈恬的頸窩,癢癢地拂過,怪撩人的,惹得她不自覺地輕顫。

的確,幸福的激情漩渦極具誘惑力,可是,她不能泥足深陷。

他說她拿了他的東西,沈恬驚愕地望著韓瑋珀,咬了咬唇瓣,她顰眉抗辯,“韓總,我什麼都不缺,你有什麼東西是我值得拿的?你找錯人了吧,要想搭訕我,拜託,你找個好一點的理由行不行,現在已經OUT了。”

深遂的眼眸眯了起來,韓瑋珀一瞬一瞬地望著沈恬,他的性感薄唇微微翹起。

“若不是你也想見我了,要不然,你怎麼會甩開你家的保鏢呢?沈恬,我搞得很清楚了,你拿走我的東西很貴重的,我是不會輕易許給別人的。我的心,你偷了,還有我的西裝鈕釦。那個痕跡,唔……我看不出它是自己掉的,我倒是看出來了有被人剪過的痕跡,那個餘線可整齊了。”

呃――

被他看出來了,的確是她剪下來的,而且,那顆鈕釦此時就放在她的外套的兜裡隨身帶著。

她已經很刻意不讓自己去想有的沒有的了,只是,她想留下做個紀念,隨時可以拿出來看看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還沒有沒以後,所以,她不敢往下想了。

就在沈恬驚訝得呆愣的時候,冷不防的,韓瑋珀抱著她旋轉了一下,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軀把她壓貼在牆上。

緊隨而來,他攫住了她的唇,他的整個身軀也緊緊地裹住她。

“shirt!大少奶奶應該還沒有走遠的,你們再仔細的去找,她肯定還在二樓。”

頓時,沈恬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甚至,她不敢呼吸了。

因為,她聽到了那些聲音是從韓瑋珀身後傳過來的。

察覺到沈恬的身體一僵,已經久渴的韓瑋珀更是放肆地掠奪她的唇香。

他真的很想她了,他心底裡有一道瘋狂的聲音在叫囂著了。

他們之間的曾經美好,也不自覺地在他的腦海裡浮現。

韓瑋珀緊緊地抱著沈恬,這一次,他真的不願意放手了。

“噗……現在的年輕人真不得了,隨時隨地都在親熱。”

聽聞戲謔的聲音,沈恬根本不敢亂動,她靜靜地呆在韓瑋珀的懷裡。

被他撩撥起來的心也跟著感覺走了,她也在回應著他。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相隨,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轉眼,吞沒我在寂寞裡,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裡。

想你到無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聲地告訴你……

“喂,別看了,快去找人吧,要不然老夫人那不好交待。”

聽聞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後,猛地,沈恬推開了韓瑋珀。

明亮的水眸一瞬一瞬地望著他,沈恬百感交集,心裡五味雜陳。

他說他的心讓她偷了,她聽了,感動之餘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感覺。

習慣了隱蔽自己的情緒的沈恬還是脫口說出了違心的話,“韓瑋珀,收起你的憐憫之心,我不需要。我之所以會單獨見你,就是想告訴你不要再做愚蠢的事情了,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我們……早就結束了。”

輕輕顫了顫長長的眼睫,沈恬瞼了一下眼,隨即垂了下來,她沒有再去看韓瑋珀的眼睛。

“沈恬,你說的這番話為什麼不敢望著我說?你心裡沒有底氣吧,那你剛才的反應呢,你想告訴我,都是你裝的?你比我更心口不一!”

一絲不悅的情緒逝過韓瑋珀的眉眼,他的俊臉也有些沉。

可是,他的表情相當的認真。

“該死的,我才不會相信你會愛你那個智障老公。走,我們一起回海城。”說著,韓瑋珀牽起了沈恬的手,並拉著她做好了往前邁步的姿勢。

“韓瑋珀,你別自以為是了,我是不會跟你回海城的。你確定,你現在真的能從嚴家把我帶走,你也想得太天真了吧。”

猛然間,沈恬甩開了韓瑋珀的手,並後退了幾步。

她蹙起擔心的眉,望著他直搖著頭。

“不可能的,我是不會以這種方式跟你走的,我不要一輩子揹負狼藉惡臭的名聲。你想我以什麼樣的身份跟你回海城,別人的妻子,還是情人?”

撇了撇嘴,沈恬嘆了一口氣,“謝謝你曾經給過我希望,我們之間或許就像煙花一樣,它盛開的時候很美,可是,它停留的時間也非常的短暫。匆匆的一閃,已經成了永恆!”

“沈恬,到了這一步,我還不值得你相信嗎?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會帶你走的,不管誰阻攔我,我都要帶你走。”韓瑋珀的口吻相當的堅定,同時,他的心也擰疼了一下。

不被人信任的滋味真的好難受,就像他當初那樣,他罵她賤,她心裡也好難受吧。

“總之,我謝謝你,我的以後我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所以,關於承諾、等待之類的話,抱歉,我給不了你任何的保證。我只知道,我想安靜地過好每一天。”

深深凝望韓瑋珀一眼,沈恬轉身走了。

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可是,我還是不能貌然地跟你走。

周碧君是不可能輕易地放我離開的!

“沈恬,我一定會從嚴家帶你走的,名正言順,我不會讓你等很久的。”

韓瑋珀的深眸定定望著沈恬的背影,從未有過的,他異常的堅決,那也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許下的承諾。

沈恬的兩片唇瓣不自覺地抖動著,淚霧悄然在泛紅的眼眶裡聚攏了,她的手放進外套的兜裡,她緊緊地捏著那枚鈕釦。

她把韓瑋珀的話聽進心裡面去了,可是,她並沒有回過眸看他一眼。

她害怕她會心軟!

有了鈕釦的陪伴,她心裡多了一份思念,其實,她也並不是那麼的孤單的!

沈恬走進一家店裡,隨便挑了幾件衣服和外套,並買單走了出來。

她定定地提著購物袋站在電梯口處,很快,嚴家的保鏢也看到她了,並迅速往她跑去。

在回嚴家大宅的路上,沈恬讓司機停車,在保鏢的陪同下走進一間藥店裡,慧黠的眼眸一掃,她買了幾盒感冒藥。

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又回到了嚴家大宅。

赫然的,她看到了臉色有點黑的周碧君正在客廳休閒地輕嘆下午茶,單芷晴正陪同她呢。

美眸一掃,單芷晴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又從齒縫迸了出來,“喲,大嫂真有閒情去逛街,一回來就是提著好幾個購物袋,想必,今天的戰利品不少啊。我瞧瞧,你買了什麼新衣服,改天我也學學你趕時毛。”

說著,單芷晴還沒等沈恬同意,她就徑自拿過那些購物袋,一下子全都倒在沙發上,一件一件仔細地瞧。

“大嫂的眼光真不錯,聽說,你為了買這幾袋東西都跟保鏢走散了。果然一見,這些衣服真的能讓大嫂神魂顛倒哇。媽,你也過來看看,真心不錯的,挺好看,很適合大嫂的氣質呢。

還有啊,聽說你回來的時候還進了趟藥店。大嫂,我看你氣色挺好的,你有哪裡不舒服嗎?我們嚴家有家庭醫生的,要是你不舒服,你打個電話請人家過來看看就行了,用不著大費周章地跑出去特地去藥店買東西的。”

單芷晴的嘴角泛現一道怪異的弧度,她的神色越來越陰沉,字字都有想置沈恬於死地的恨意。

她收到保鏢的訊息沒錯的,單芷欣原本是想去藥店的,中途不知道怎麼的又改口去中心廣場了。

突然間,又和保鏢走散了,這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