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由心生起的,除非你能把我的心挖了,或許,我才能停止愛她。還有,別動不動就把女兒給搬了出來,她是小孩子,是無辜的,她不應該被你利用的。那樣看著,我覺得你很噁心!”
低沉的嗓音吐出的字句很是殘忍,絲毫沒給單芷晴留任何的餘地。
“嚴格,你非要這樣對我嗎?我才是你的妻子,那個女人是你的大嫂,不管你心裡有沒有她,你都應該把她忘了,對家庭負責才是你應該有的責任。”
“單芷晴,這不是你造的嗎?一切都是你自己活該的,怪不得我。”
“你們吵夠了沒有?讓孩子聽見,你們不覺得丟臉嗎?”立時,一道嚴厲的怒斥聲在客廳裡響了起來,周碧君不悅地瞪著嚴格。
“嚴格,芷晴說得沒錯的,請你注意你的身份,在這個家裡,你就應該做好一個父親和一個丈夫應該有的責任,別的事情不是你應該過問的。”
性感的薄唇抿得很緊,嚴格的俊臉瞬間佈滿了黑線,反正,不管他怎麼做,這個家給他的感覺就是一種窒息的感覺,他無法在這喘氣的。
驀地,他邁開了步子往門走去,頭也不回。
“嚴格……”
“芷晴,別叫了,就讓他冷靜一下吧。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嚴格的性格是你能硬碰的嗎?你硬,他比你更硬。溫柔,一個妻子應該有的溫柔,你懂嗎?”
“媽……”
“你也應該冷靜一下了,想想應該怎麼緩和一下你們夫妻之間的關係,要是讓別人看見了,你還嫌笑話鬧得不夠嗎?”
周碧君幾乎是怒吼了,單芷晴識趣地閉嘴了,她很不甘願地上樓了。
精銳的眸深不見底,周碧君的眉頭微微挑動著。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個家休想安寧。
她得想想辦法的,讓所有的私慾都沒有了退路。
韓家大宅的飯廳裡,寂靜得只聽得見嚼動飯菜的聲音。
不約而同,三雙筷子都停了下來,三雙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他們正緊盯著自顧吃飯的韓瑋珀。
微微動了動眉頭,韓貝貝抽回驚訝的視線,改為溫柔地望著自己的老公,和他小聲說話。
“老公,我哥是不是成了傻瓜了。我數著了,他這已經是第三碗飯了,他也不怕撐死嗎?”末了,韓貝貝還是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白流錦眯起深遂的眼眸,有趣地回:“劍不傷人,情傷人!大舅子這是病,得治,得對症下藥。搞不好……”
說了一半,突然,白流錦停了下來。
這可把韓貝貝急死了,她催促道:“老公,你快說呀,搞不好會怎麼樣?”
“喏,媽,給我裝飯。”伴隨著低沉的聲音,韓瑋珀把一個空碗遞給了禾倩。
呃――
韓貝貝盯著那個空碗,不自覺地,她蹙起了擔心的眉。
果然,這是一種病,得治!
很是無力,韓貝貝伸手扶著額頭,她不敢再看韓瑋珀了。
大醉醒來之後,他竟然變了個人似的,真的傻了!
痞痞地瞟到韓貝貝的表情,有一絲不悅的情緒從韓瑋珀的眉眼逝過,“白流錦,等一下你負責把這個笨女人帶回家,她快要生了,你怎麼還讓她到處亂跑。
我沒事,你們都看著我幹嘛,再不吃飯,菜我都全吃光了。你們的嘀咕聲,我聽到了,你們才是傻瓜,我不是。”末了,韓瑋珀還白了他們一眼,而後,他又徑自吃飯。
餓著肚子只看他吃飯,真的是一群傻瓜!
“老公……”韓貝貝哭笑不得地望著白流錦。
“老婆,快點吃飯吧,總不能讓咱們兒子餓著吧。我老實跟你說吧,大舅子已經病入高溫了,沒得治了,若不再採取措施,他只能等死了。”
“老公,這麼嚴重啊,該怎麼辦呢?我們要不要立刻把他送去醫院?”
望了一眼十分淡定的丈母孃,然後再瞟一眼擔心慌亂的韓貝貝,白流錦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哼:“吃飯!”
沒等韓貝貝發表慌亂無措的感言,白流錦徑自吃飯了,禾倩也是一樣。
呀的,都不關心那貨了嗎?
他不是等死了嗎?
卻都在吃飯!
“老婆乖,你跟著我們吃飯就是了,別的事你不要管了,你也折騰不來的。”說著,白流錦夾了塊紅燒排骨到韓貝貝的碗裡來。
冷不防的,他們聽到一個滿足的打嗝聲,隨後便是一道天籟之音:“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
嘴裡叼著一根牙籤,韓瑋珀起身離開了飯桌,他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手中拿著個遙控器隨意轉檯。
呀的,這貨哪像是有病的樣子嘛,吃得香,睡得好,現在還一副悠哉遊哉的模樣,哪裡是離死不遠了?
韓貝貝沒好氣地白了白流錦一眼。
白流錦相當的無奈,他聳了聳肩,繼續沉默。
無論去哪裡,沈恬都有保鏢跟著。
即便如此,她還是選擇出去透透氣。
沈恬前腳才離開嚴家大宅,下一秒,嚴謹便被周碧君找去談心了。
“嚴謹,小媳婦對你好嗎?”他們兩母子坐在波波池裡,嚴謹正開心地玩彩色小球球呢。
真棒,他砸中一個水果的圖片後,就能聽到唱歌的聲音哦。
“媽媽,你說什麼呢?嚴謹沒聽清楚。小媳婦出門了,他讓我乖乖地在家玩,等一下她會給我帶好吃的東西回來哦,呵呵呵……”
“嚴謹,坐到媽媽身邊來,媽媽有話問你呢。”
嚴謹微歪一下頭,明亮的眼睛閃了幾閃,隨即,他拿著兩個球球坐到了周碧君的身邊去。
“嚴謹,小媳婦對你好嗎?晚上很冷了,她有沒有替你暖床?”狡黠的眼眸閃爍著精銳的光芒,周碧君定定望著嚴謹。
“有,小媳婦很疼嚴謹的。”每天晚上,小媳婦都會給他一顆棒棒糖,讓他乖乖閉上眼睛睡覺的,她在看著他睡覺,而且還給他講故事,還給他唱歌。
這是他們之間一直以來的秘密哦,他答應過小媳婦的,要守著他們的秘密,不許告訴別人。
“那嚴謹和小媳婦在一起開心嗎?”
“開心!”
“那嚴謹想不想做個大人呢?只有做了大人才能保護小媳婦的哦,而且,還會像嚴格那樣有自己的寶寶哦。是你和小媳婦的寶寶哦,嚴謹想不想要?”周碧君的眼神改為了趣味的探究。
只要單芷欣真正懷了嚴謹的孩子,她才會收心,她才會斷了所有的奢望,她才會安分留在嚴家,嚴格也才會死心。
這絕對是一石二鳥的方法,她也必須要這麼做。
現在,她不只是想要她陪著嚴謹到老,而且,她相信以她的聰慧,她會在她百年之後照顧好嚴家的,她相信單芷欣有那個能力。
寶寶?他和小媳婦的寶寶?
明亮的眼眸活潑地轉動著,“寶寶會和嚴謹、小媳婦一起玩嗎?我我我……嚴謹要做個大人,我要保護小媳婦,不能讓別人欺負她。”
一想到單芷晴那兇巴巴的臉,霎時,嚴謹的情緒激動了起來,他說話也特別的慢。
“當然會啊,而且,你們若是有了寶寶之後,小媳婦會更加的對你好的,她也不會再離開嚴謹的。”
“哦……那……嚴謹要做大人,嚴謹和小媳婦要有寶寶。”
“好好好,媽媽會滿足你的願意的,我也等著抱孫子的。”周碧君開心地笑了,和謁的眼皮底下卻是陰沉沉的詭異。
沈恬點了一杯咖啡,她沒有喝,直到涼了,她又重新點上一杯熱的。
如此類推,她靜靜地坐在星巴克裡,目無表情,呆愣著坐了一個下午。
沒有焦距的空洞眼神,透過玻璃窗,時不時木訥地望著車水馬龍的路面。
直到天色微暗了,她才買單離開。
不管她走去哪,她的保鏢都一直跟著。
做嚴家少奶奶的排場真夠大的,她只是要到店裡看看,她的保鏢卻要求導購員清場,只接待她一個人。
貴賓式服務,沈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在盛情難卻下,或許也是發洩心中不滿情緒的唯一方法,周碧君給她的卡,她刷得連眼睛一眨都不眨。
聽著手機簡訊不停地響,周碧君整張臉都黑了。
她知道沈恬現在正在購物,而且,才半個小時,她給她的卡就被她刷了兩百萬。
“老吳,備車,我們去私宅度假。”雙眼的光彩黯淡了下來,渾厚的嗓音潛藏著一種蓄勢待發的怒氣。
在她還沒懷上嚴謹的孩子前,她還可以縱容她的,現在,她忍下了沈恬的挑釁。
今晚,她勢在必行,她已經安排好了。
天色已經黑了,越夜越冷,一陣陣的寒意,沈恬感覺得到的。
杭城燈火璀璨,她卻無心欣賞。
回去吧,哪怕是她今天不願意回去,明天,她還是得回去的。
逃得了一時的枷鎖,卻逃不掉一輩子。
她認命了!
回到嚴家大宅,孤燈清影的,一種悽楚瞬間在沈恬的心裡蔓延開來。
見到傭人,她問道:“那個……二少爺還沒回來嗎?老夫呢,他們都去哪裡了?”
這諾大的嚴家今晚安靜得實在是太詭異了,有一種陰森的感覺四處散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