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四從袖子中抽出一本冊子,小心的遞了上去。

周雲順手接過,開啟看了一遍。

“沒想到昨天竟然傷亡了三十多個兄弟!”

本來周雲以為自己會平靜對待的,畢竟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如同草芥一般的存在。

可是看到名冊上的三十多個家庭後,周雲心也多了一些觸動。

“看來,血債,必須要用血償!”

周雲合起冊子,低聲說道。

陳四臉上閃過激動的神色,周雲願意為他們出頭,這是讓他們想不到的。

“老大,說的對,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小弟們也跟著高呼起來,神情尤為激動。

周雲把手壓下,小弟們頓時安靜了小弟,目光炯炯的看著周雲。

“城衛軍是指望不上了,想要報仇,也要先搞清楚對方人在哪裡,所屬勢力,這樣才好一網打盡。”

聽到周雲的話,陳四和一眾小弟都沉默了起來。

城衛軍那麼多人都沒有找到,就憑自己手下這麼多人,怕是找到猴年馬月,怕是也找不到他們的蹤影。

“可是,老大我們要怎麼做?總不能挨家挨戶問吧!”

陳四率先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周雲也思索了起來,要怎麼發揮這些人的優勢?

對了,挨家挨戶!

周雲頓時眼前一亮。

“沒錯,就是挨家挨戶!”

“老大,你沒說錯吧,以我們的實力,若真找到了,怕那夥強人會殺人滅口,而且到時候打草驚蛇,讓他們跑了也是得不償失啊!”

陳四心中一陣驚慌,趕忙開口勸阻了起來。

“我們不去找他們,讓他們來找我們!”

“讓他們來找我們,這怎麼可能?”

周雲的話,在一眾小弟們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周雲看到眾人不相信,笑了笑道:

“我打算在京城成立一個跑腿,就是專門幫人在京城之中運送東西,包括糧食,布匹,酒樓的飯菜等等。

正好之前打下來的幫派窩點,也可以作為一個個站點投入使用了。”

要知道這些窩點可是遍佈京城各個坊市,而且都還在閒置著。

周雲當初一些罪大惡極的交給官府後,也遣散了不少地痞。

現在與其讓他們無所事事,倒不如把他們都聯絡回來找一份事做。

眾人頓時恍然,陳四開口道:

“老大,你說這不是鏢局嗎?不過是短鏢!”

“也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我們要給小弟們配上統一的衣服。

而且收費也要有標準,按照距離和重量收費,當然也要按照約定的時間送到。”

眾人頓時迷茫了起來,看著周雲道:

“老大,這不是連力夫的活都搶了嗎?”

城中也有不少靠幫人搬運東西出賣體力的百姓,這些更是社會的底層。

若斷了他們財路,這些人怕是活不下去了。

“沒事,可以讓他們加入我們嘛!我們可以為他們提供大量的工作!”

周雲看著前方良莠不齊的小弟們,笑了笑道:

“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想要親自去搬運糧食吧!”

聽到周雲的話,小弟們頓時笑了起來,若是他們真捨得下力,哪裡還會在這裡當地痞呢。

“好了,一會兒跟著管家把錢領了,回去都想想要怎麼把這件事做起來。”

“陳四,你把他們的想法匯總一下,到時候先找一個坊市試一試,到時我會和那些商戶聯絡的。”

因為這次拳擊大賽的廣告招商,周雲在京城這些商戶裡也有不少人脈,最起碼開業前期就不怕沒生意了。

“可是,老大,這跟我們找那些刺客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這麼多人總要吃喝,到時候根據任務單總找到異常之處!”

不過周雲沒說的是,等到跑腿鋪滿全城,把這些軌跡聯絡起來,那城中的關係網,各處住戶資訊都會在掌握之中。

讓陳四帶著小弟找管家拿錢後,周雲拿起毛筆在硯中舔了舔,低頭繼續寫自己能想到的練兵心得。

直到武慶之從宮中歸來,周雲也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張大字。

不過周雲也感慨起來,這毛筆是真難用,應該讓張強送來些鉛筆。

當然鋼筆也可以考慮一番,到時候也能做個高階,說不定也能收割一批銀兩。

尤其是筆尖,一定做成純金打造,到時候更換筆尖又能撈一筆。

正當周雲考慮自己的奸商計劃時,武慶之也走了過來。

“周哥,你在寫什麼?”

武慶之從桌邊的架子上,拿起一張掛乾的宣紙看了起來,隨即便一臉興奮的看著周雲道:

“老大,這是練兵之法,你寫出來的。”

武慶之對比了一下,印象中根本就沒有這種兵書,通俗易懂,心底大為震撼。

“周哥,你說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不會生孩子!”

周雲翻了個白眼,揉著有些發酸的手腕起身,向外走去。

武慶之此時有些焦急地看著周雲道:

“老大,你不寫啦?”

“寫什麼?累死了,先做個東西再寫!”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周雲是一點都忍不了了。

武慶之有些遺憾的看著書房裡掛晾的紙張,這可是兵書啊!

自古以來兵書都是家傳,很少有在外傳播的。

再加上武璇璣連年征戰,作為臣弟的景王自然也是武德充沛,看見兵書自然想要研習一番。

“可惜了,還沒有寫完!”

武慶之搖了搖頭砸巴了一下嘴。

兩人走出書房,葉凡從門口花廳的角落裡站了出來。

武慶之被嚇了一跳,看清是葉凡才平靜了下來。

“葉凡你躲在這裡幹什麼?”

難道是擔心自己的安全,周雲心中有些感動。

可是感動不到三秒,葉凡便嘿嘿地笑了起來。

“老大說要給我些練兵手冊,所以我在這裡等著。”

周雲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感情是這是來要賬的,怕自己跑了啊。

“原來你在這裡等兵書啊,周哥還沒寫完就不寫了,我也在等著。”

武慶之滿臉遺憾的對著葉凡說道。

“老大,那兵書…?”

葉凡聽到武慶之的講述,趕忙轉頭看向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