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遠侯府江九淵向東方無憂提親的事很快傳遍了蓮城,必竟是所有人認定的嫁不出去的蓮都女霸王。

更不要說提親的竟然是蓮都世家公子,而且明明之前吵的不可開,現在就上門提親了?難道是天遠侯府要用親事威脅將軍府不成?

謠言一時四起,慕君難得能自己起身,自尊心不願讓阿楠扶了,他一個人摸著牆緩緩向前走。

然後牆的那一邊的院子就傳來夫妻倆聊天聲。

“夫君,江小公子真的向東方府提親了?”

“真的,這次不是謠言了。我聽了訊息,天遠侯的媒婆已經去了第二回了。聽說東方府沒有直接拒絕,我看有戲。”

“不會真的成了吧,不是說天遠侯府與東方將軍府關係很差嗎?這東方府敢嫁女兒?”

“如何不敢?將軍府又不怕天遠侯府,那六小姐有什麼委屈,將軍還不打上門。我看拿捏將軍府,天遠侯府不會,應該是誠心求娶的。”

“誠心的啊,那女霸王運氣真好,還能有這麼個好姻緣,那江小公子可是適齡女子最想嫁的公子啊。”

“這兩人門當戶對的沒什麼不好,也算是金玉良緣了。好了好了,帶孩子回房吧,我看有點變天了,別下雨了。”

“好咧。”

慕君站在牆邊靜靜聽完那對夫妻的話,心亂如麻。

無憂要嫁人了,嫁給一個門當戶對金玉良緣的江九淵。

慕君想想江九淵,那是個蘭芝玉樹風度翩翩的公子。最重要的是,江九淵對待無憂的態度是最特別的,他能看的出來江九淵看無憂的眼神與別人是不一樣的。

他才是最適合作為無憂的夫君吧,慕君揪住心口,但是他為什麼那麼心痛,感覺有什麼堵在胸口,胸口越來越悶彷彿連呼吸都喘不過來了。

慕君蹲下身張著嘴深深的想吸氣,但卻沒有一點空氣進入肺部。慕君死死抓住胸前,窒息感讓他感到無措,沒辦法慕君捶著胸口想要將這悶氣吐出來。

一下兩下,慕君的力道越來越重,阿楠聽到沉悶的咚咚聲,慌忙出來看看,然後就看到慕君蹲在牆邊捶胸。

阿楠嚇的跑過去:“公子,公子,你怎麼了?”

然而阿楠剛到慕君身邊,慕君終於把那口氣吐了出來,一口血咳在地上。嚇的阿楠面色蒼白。

慕君看著地上的血塊,呼吸順暢的讓他笑了笑,暈眩感爬上頭頂,他彷彿看到了白光,身子後仰倒了下去。

“公子!”阿楠伸手抱住慕君。

合歡樹下,緋光從牆那邊翻了進來,看了一眼牆邊暈倒的慕君,匆忙開啟院門,無憂衝了進來看到昏迷的慕君,焦急的上前檢視。

無憂見人沒死只是昏迷對阿楠說道:“放開他,他沒事。我帶他回房。”

阿楠聽了下意識鬆開手站一邊,然後才想起來,無憂一個女子怎麼帶公子,剛想上前幫忙,他就看到無憂一個公主抱硬是抱起了比她還高一個頭的慕君。

緋光十分有眼色的開啟房門,無憂抱著慕君進了房,緋光關上房門,又一次的留下了緋光與阿楠兩個人。

無憂將慕君放到床上皺眉看著慕君,慕君太輕了,也許是常年病重,所以他瘦的自己一隻手都能扶起。

個子高穿著又寬鬆,難怪看著不瘦卻總有一種風一吹就飛走了的感覺。

今天天遠侯府又來提了一次親,母親已經詢問自己好幾次了,再不做決定母親就要幫自己做決定了。

所以她還是想再見見慕君,不問慕君喜不喜歡自己,就是想看看他,問問自己能不能放下他。如果放不下,那也不能害了江九淵。心中有一個人的嫁給另一個人,這樣對江九淵不公平。

所以她來了,但她卻不敢進去,她在門外徘徊許久,她聽到隔壁的聲音,然後就聽到阿楠號喪的聲音。嚇的無憂讓緋光直接翻進去給自己開門。

然後她就看到了這個男人。無憂靜靜的看著這個面色蒼白的男人,這個男人總是有各種辦法撩動自己的心絃,偏偏這男人不喜歡自己。

不娶何撩啊!

無憂白了床上這個男人,走出屋開啟門對門口的阿楠道:“你家公子藥煎了沒?”

阿楠點頭:“已經在煎了,等半個時辰就好。”

無憂向旁邊緋光伸手:“針包。”

緋光從䄂中拿出針包給無憂說:“小姐,慕公子的病不是你能解決的,弄醒就好。”

無憂點頭:“我有分寸的,三哥都沒辦法的事,我不會輕易試的。”

說著拿著針包回了房,開啟拿出一根針輕輕刺在慕君指間。

慕君眉頭一皺,掙扎了一會緩緩睜開眼。

無憂取針收了針包,面上冷淡的說:“醒了?”

慕君看著眼前的無憂一時有些發怔,感覺像做夢一樣,這個無憂也是假的吧,只要自己眨個眼又會消失。

無憂看著瞪著自己的慕君滿的說:“不用看了,就是我,我又過來了。”

慕君一愣,這是真的?慕君嚇的坐了起來裡著被子往床裡縮了縮。

無憂皺眉,他就那麼不喜歡自己嗎?無憂斂下眼中的受傷說:“你暈倒了,我就是來看看你的,等你喝過藥我就走。”

慕君垂下眼眸掩藏住那抹失落:“噢,謝謝。”

無憂被一句謝謝堵的什麼話都說不了,兩個人沉默許久,無憂忽然說:“天遠侯府向我提親了。”

慕君瞳孔驟縮暗光翻湧卻因為他低著頭而沒被發現,慕君儘可能的將聲音放平顯的十分冷淡:“噢,恭喜你。江小公子是個很不錯的人。”

無憂扯扯嘴角笑一下:“你也覺得他很好。”

慕君閉上雙眼暗暗深吸一口氣,也,她也覺得很好嗎。是啊,蓮都世家公子誰不比我好呢。

慕君點頭:“是……”慕君還想說什麼,想了半天不知道接什麼話,於是閉嘴了。

無憂聽著戳心窩的話氣惱的轉身坐到外間,時間緩緩流淌,慕君看著屏風隔開的外間,明明什麼都看不到,眼睛卻怎麼也收不回來。

兩個人不知道是賭著什麼氣,不說話也不離開,僵持著不知道為了什麼。

直到門外敲門外響起緋光在外說:“小姐,慕公子的藥好了。”

無憂起身開門接過緋光的藥。

慕君聽到無憂的動靜立馬收起目光,將自己縮成一團不敢亂看。

無憂進來就看到抱著被子的慕君,她將藥遞過去:“放心,我不會扯你被子的。喝藥,喝完我就走。”

慕君目光閃了閃,顫抖的接過藥放在嘴邊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快點喝還是慢點喝。

無憂看著他一口一口的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慕君,慕白玉,你說我該不該應了江九淵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