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藉助手感和燈光仔細檢查了一下整本菜譜的每一頁。

封皮和內頁之中,都沒有夾層。

書脊之中,也沒有藏東西。

甚至也聞不出絲毫摻雜了特殊化學物質的墨水味兒——這也就意味著,不存在使用隱形墨水在菜譜上寫過什麼東西的可能。

這就不對了!

何大清拿到這本菜譜的過程無疑證實,這本菜譜的確不太一般,而且敵特持續六年持之以恆堅持不懈的找尋,同樣證實這本菜譜有貓膩。

怎麼找不到呢?

“要不動用一下追根溯源的術法,來看看這本菜譜究竟經歷過什麼?”

但凡有人在這本菜譜上動過什麼手腳,在追根溯源的術法之中,都將無可遁形。

一應秘密,必能大白。

不過何雨柱稍稍一動念,就把這個想法扼殺在了搖籃裡。

追根溯源,是消耗巨大的術法。

現在的他,雖有真仙境的境界,卻只有先天境的修為。

根本不足以支撐施展追根溯源的術法。

何雨柱不太甘心就此放棄,捧著那本菜譜繼續端詳。

“柱子,別看了,等哪天有人能對上暗號來取的時候,咱就知道里頭藏著什麼秘密了,你小心點,別把菜譜翻騰散架。這種手抄本都是我們師兄弟自己裝訂起來的,經不起折騰。”

“自己裝訂的?”

何雨柱心頭一動,目光即刻鎖定了這本菜譜的裝訂線。

……不!把這本書裝訂起來的好像不是普通的麻線,更像是一塊布!

他眼神一下亮了。

找到裝訂線打結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拆開,又小心翼翼的把整根線抽出來,最終再把這根線攤平,呈現在眼前的果然是一塊長方形的布片!

何雨柱不禁咧嘴樂了。

林師伯果然有一套。

正常人認定這本菜譜有秘密,一般懷疑的都是有夾層或者用隱形墨水寫了東西之類的,誰會想到真正的重點是這根所謂的“裝訂線”?

何大清看著那塊布片,眼珠子直了:“這上面都是些……什麼東西?”

“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找到藏在這本菜譜之中的秘密了。”

何雨柱看他一眼:“爸,你接下來怎麼考慮的?繼續等那個能跟你對上暗號的人?”

何大清想了想:“我給林師兄發過誓,按說應該繼續等。”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可能這輩子都等不到?”

“?”

“你懷疑過,林師伯找上你的時候受傷不輕,而且這些年來你也多方打聽過,始終沒有他的訊息。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林師伯已經不在了?”

何大清臉色一變:“不會吧?如果是這樣,他不應該在出事前交代個人來找我?”

“或許他出事前找的人只有你,沒來得及交代別人再來找你。因為如果他有這個時間的話,大可不必把菜譜交給你保管不是嗎?”

“呃……”

何雨柱懷疑,那位林師伯應該是位地下工作者,他冒險獲得了這塊布片之後,情知很難把它送交到自己人手中,才不得不把東西藏在菜譜裡,交給何大清代為保管,然後謀求脫身,再想辦法親自來或者找別人來找何大清拿。

但他畢竟受傷不輕,或者沒能順利脫身,或者沒來得及找到信得過的人,這事就這麼束之高閣了。

再後來,敵特不知道怎麼獲悉了這本菜譜的存在,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

換而言之,這本菜譜現在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何大清遇上的這些事,何家兄妹的擔驚受怕,都是因為這本菜譜。

只有把它處理好,才能真正的一勞永逸。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何大清沒有急著做決定。

不過,何雨柱這次沒再動用仙人威壓逼迫他。

畢竟何大清的確發過誓言,何雨柱想留點時間給他,讓他自己邁過心裡那道誓言堆砌的門檻。

“各家各戶都回來了吧?還有沒回來的說一聲!都回來了的話,鎖院門了!”

晚上十點鐘,閆埠貴舉著手電筒,前中後三個院裡喊了一圈。

這年頭的四合院,不像後來一樣,院門晝夜大開。

為防賊防敵特,晚上十點準點上鎖。

閆埠貴作為離院門最近的住戶,又是街公所委任的安全聯絡員,每晚都會在院裡喊一圈。

等他一圈喊完,何雨柱卻是帶上譚家菜菜譜裡拆出來的那張布片,悄麼聲的出了門。

雙腳在地上輕輕一彈,直接上了房頂。

今晚彎月如鉤,星光璀璨。

何雨柱立在房頂上放眼四顧,看見南鑼鼓巷95號院院門斜對過的拐角處,藏著一道熟悉的人影。

稍加辨認,正是路根生。

這老兄夠執著的呀!

何雨柱無聲的笑了笑,踩著屋脊上的星光準備遠行。

眼角餘光留意到,在不遠處的公廁門邊,也藏著一道人影,正衝95號院的方向探頭探腦。

“咦?王三強他們上午追丟了的那個胖子也在啊……”

何雨柱懷疑他是姓蘇的敵特,

不出意外的話,這傢伙從保定一路追到四九城,還是為了何大清手裡的譚家菜菜譜。

那麼他會不會趁夜色摸進四合院,對何大清下手?又會不會傷到妹妹何雨水?

何雨柱皺皺眉頭,身形微晃,橫掠幾道屋脊,徑直落在胖子背後。

不等胖子警醒回頭,他繃緊兩根手指,頂上了對方的後腰。

隨後捏著嗓子開口:“舉起手來!別動!”

胖子渾身一僵:“兄弟有話好好說!千萬別亂來!”

“我讓你舉起手來!”

何雨柱拿繃緊的指尖使勁戳痛了他的後腰:“老實點!敢回一下頭,老子斃了你!”

胖子鬢角上肉眼可見的見汗,乖乖舉手:“我不回頭!不回頭!兄弟你,你哪條道上的,有什麼事咱好說好商量……”

你他媽對我爸心懷不軌,我跟你商量個姥姥啊!

何雨柱暗中冷笑一聲,身形又是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貼到路根生的背後,同樣捏著嗓子說了一句:“公廁門口有敵特!”

路根生悚然一驚,豁然回頭,卻發現背後空無一人。

再看四周,同樣半點人影都沒有。

然而,剛剛傳入耳畔的那句話卻還在隱隱飄蕩。

公廁門口?敵特?

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路根生不敢怠慢,疾步走去公廁方向。

遠遠的,看到公廁門口立著一道舉著雙手的人影,全身動也不動,只有一張嘴巴隱隱約約的嘀咕著什麼。

別說,還真有點敵特的味兒!

先抓起來審審再看!

隔壁房頂上,何雨柱看著路根生衝到胖子近前,先是一愣神,接著發一聲喊,跟胖子扭打在一處,不禁會心一笑。

悍然擊殺胖子不難,但是然後呢,一定會招來警察勘驗現場什麼的,從而驚擾到街坊四鄰吧?

屆時街上亂哄哄一片,何大清、何雨水還睡不睡了?

過去一個半個月,他們經歷了太多波折太多忐忑,讓他們睡個踏實覺,比什麼都強!

尤其何雨水,她還那麼小,天塌了,也不能驚擾她的睡眠!

所以啊,把胖子交給那位路組長去玩吧!

如果能順利抓捕胖子歸案立了功不用謝我!

又一陣微風拂過,房頂上已經沒了何雨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