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雨柱瞪了易忠海一眼。

哪兒哪兒都有你?

又不是讓你把工作讓出來給秦淮茹,你他媽瞎蹦躂什麼?

不過……也可以理解。

當初,是易忠海上趕著把賈東旭介紹到紅星軋鋼廠,還手把手的教賈東旭鉗工手藝,最後又幫著賈東旭轉成了正式工。

再後來,也是易忠海費勁巴力的給賈東旭介紹物件,張羅娶媳婦。

為什麼?

因為易忠海跟羅巧雲沒孩子,他們兩口子算計著把賈東旭培養起來,給他們兩口子養老送終。

也就是賈東旭後來出工傷沒了,他們一番算計落了空,最後經後院聾老太提醒,又把找人給他們養老送終的希望,轉移到了何雨柱身上。

這是後話。

單就眼前來說,易忠海對賈東旭還沒放棄幻想,拿他當親兒子看,當然事事貼乎他。

把賈東旭的工作給秦淮茹,就跟割他的肉沒兩樣。

他當然會蹦。

“怎麼不合適?淮茹同志攤上這麼一出尷尬,都是因為跟賈東旭的婚事!讓賈東旭負責,有什麼不合適的?”王桂香很不高興。

我都附和了的事情,你易忠海居然敢反對?故意跟我對著幹嗎?

易忠海激動的辯解:“王主任,東旭應該為這事負責不假,也的確應該給出補償!但是讓他把紅星軋鋼廠的工作補償給秦淮茹,真的不合適!那可是一份正式工作啊,那是東旭在廠裡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苦熬了三年才換來的呀!王主任……”

王三強冷笑一聲:“工作是賈東旭換來的怎麼了?他爸是個小偷,他涉嫌知情不報,還有可能親自參與了偷竊,只要我們派出所給紅星軋鋼廠發個函,說明一下情況,你覺得他這工作還能保得住?用他本來也會失去的工作名額,補償給秦同志,都算便宜他了!”

“警察同志,您只是懷疑東旭知情不報什麼的,還沒調查清楚呢,怎麼就說到他工作保住保不住的事上了?不能吧?”

易忠海急得冒煙,忽然衝圍觀人群裡喊了一嗓子:“老太太,您別摟著了,趕緊說句話呀!”

何雨柱順他目光,瞄了一眼人群中的聾老太,不禁悄悄皺眉。

早年間,整個南鑼鼓巷95號院都是聾老太的,後來不知道她家攤上什麼事,才把前院、中院的一些房子全都賣了。

再後來,她僅僅保留了後院那間罩房自住,把剩下的房子全都捐給了街公所。

當然,這些事都是聾老太自己往外說的,具體情況如何,別人都不清楚。

但不管如何,現在住在院裡的街坊鄰居都高看她一眼。

而且,她今年66歲了,是全院年紀最長的。

說話很有分量,而且很難纏。

讓何雨柱比較忌憚的是,聾老太跟易忠海一直走得很近。

如果她站出來聲援易忠海,只怕秦淮茹接賈東旭工作的事會有變。

實在不行,就得動用仙術,封她的嘴了!

噠!噠!噠……

聾老太拄著柺棍往前走了兩步,黑著臉開口:“易忠海,你讓我說什麼?老賈家出了這麼大的事,老婆孩子最後能保住命就算不錯了,難道還巴望著保住工作?政府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你聽著就是了!”

“?”

何雨柱大感意外。

這是誰給聾老太換過腦子嗎,今天怎麼這麼乖順?

易忠海腦袋嗡嗡的:“老太太,事兒不是這麼說……”

聾老太陰測測的看著他:“不是這麼說怎麼說?政府怎麼安排,都是領導高瞻遠矚!難道你易忠海覺得自己比領導更英明?”

“沒有沒有……”

“沒有那就閉上嘴悄悄的,沒人拿你當啞巴!”

“……”

聾老太轉頭衝王桂香和王三強他們送上一個笑臉:“王主任,警察同志,今天這事,你們處理的好,安排的更好!我老太太堅決擁護!”

“老太太,謝謝您支援我們工作……”

其實王桂香他們現在也有點迷糊。

不過方方面面都能順順當當的辦妥比什麼都強,既然聾老太表態支援,其餘人也沒反對的,秦淮茹的事就算定了下來。

王桂香承諾她會親自跟紅星軋鋼廠溝通交涉,還說街公所那邊空著兩間庫房,可以臨時借給老秦家一家三口住幾天,等工作安排妥了,再回紅旗鎮。

老秦家感恩戴德,嘴裡一個勁的謝謝王主任,謝謝警察同志。

臨走前,秦淮茹小碎步跑到何雨柱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小何同志,我嘴笨不會說話。工作的事安排好了之後,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你!”

何雨柱微微一笑:“不必客氣,只要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

秦淮茹愣了一下,這個小同志的話怎麼聽著那麼滄桑,完全不像是他這個年齡的人說出來的話呢……

……

……

老賈家三口人都進去了,婚禮自動取消,中午的婚宴自然也就沒了繼續張羅的必要,各家各戶紛紛找尋自家借出的桌椅板凳,準備搬了各回各家。

易忠海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帶著羅巧雲徑直回了東屋,咣噹一聲,摔上了房門。

劉海中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來到何雨柱面前:“柱子,都是一個院裡的街坊鄰居,有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商量著辦,你倒好,老賈家不就是偷了你家一點東西嗎,你居然給他家來了個趕盡殺絕!太狠了吧?你這樣做,會沒朋友的!”

何雨柱笑了:“劉師傅說得好啊!這樣,等老賈家的人回來之後,我讓他們去把你家大小物件全部搬空,再給你來個死不認賬,我看你能不能關起門來,跟他家商量著辦。”

“你……”劉海中當場語塞。

何雨柱淡淡開口:“劉師傅,耍嘴皮子不是你的強項,何必跟我這兒找挨呲!你沒看閆老師都沒瞎張嘴嗎?”

旁邊的閆埠貴本來是想張嘴秀一下存在感的,聽何雨柱這一說,老臉當時就綠了:“柱子,我可沒招惹你,你沒事呲我幹什麼?”

他跺跺腳,扛起他家板凳,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海中一看少了他這個助嘴,憑他一個鐵定蓋不過何雨柱,咬咬牙轉身離開。

至此,從聾老太到未來的仨大爺,院裡四座大山,團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