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雨柱詫異的看著老賈,倍感意外。

自打聽三師兄嚴立松說了賈家正忙於給賈東旭籌辦婚禮的事情之後,他就把懷疑的目光鎖定在了賈張氏的身上。

因為在他記憶中,這個老孃們忒不是東西。

小偷小摸、胡攪蠻纏、撒潑打滾,是她身上的標籤。

還曾經為了阻止秦淮茹嫁給他,上演過召喚賈東旭亡靈的戲碼。

所以院裡不管誰家丟了東西,第一時間都會懷疑她。

至於老賈,他在賈東旭結婚後不久,就得病死了,在何雨柱對他極其有限的印象中,他少言寡語,遠離是非,至少不像是長了三隻手的人。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此時院裡靜悄悄的,所有街坊鄰居們全都瞠目結舌的看著老賈,大概也是被這個事情給狠狠晃了一下腰,頃刻間有點轉不過彎來。

“老張,別愣著了,去!把我從老何家偷來的東西全都搬出來,還給人家!”老賈耷拉著腦袋,悶聲悶氣的吩咐。

賈張氏急得兩眼冒火:“老賈你糊塗啊!你瞎承認這個幹什麼?你……”

“閉嘴!”

老賈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事情已經敗露,頑抗到底有我什麼好處?莫非你盼著那些東西被警察同志搜出來,害我牢底坐穿?趕緊點!”

“呃……”

賈張氏跺跺腳,一頭扎進他家屋裡,一趟一趟的往外搬東西。

兩床嶄新的被褥,一袋子五十斤的麵粉,一整套漂亮的茶具,六七個帶著荷花紋的碗盤,甚至還有一瓶子醬油半瓶子醋和一小罐鹹鹽。

知道的她是往外還贓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收拾收拾準備搬家呢。

一院子的街坊鄰居眼見這一幕,忍不住衝老賈家指指點點。

這時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桂香帶著幾個警察從外面疾步走了進來。

原來,她剛才看竊案確鑿,怕王三強一個人兼顧不過來,出去打電話叫了派出所另外幾個警察過來抓人。

那幾個警察已經聽王桂香大略講過這個院裡的事,進門直奔主題:“三強可以啊,不聲不響的,破獲了這麼大一個盜竊案!說吧,哪個是嫌疑犯,我們幫你銬回去!”

“辛苦幾位哥哥!這個老賈是嫌疑犯,銬起來!還有他老婆他兒子,我懷疑他們知情不報,甚至可能也參與了盜竊,也都帶回去查查!”

“好唻!”

來的幾個警察膀大腰圓,孔武有力,還都帶著槍,老賈家三口人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屁都沒敢放一下,轉眼間就都被拷了起來。

隨後,王三強又跟同事們一起,把賈家準備的彩禮、玉鐲子以及賈張氏從他家屋裡搬出來的東西全都歸攏在一處,做了一個詳細登記。

“何大清同志,何雨柱同志,你們核對一下,確認這個登記表沒問題的話就給籤個字。另外,按照程式,這些都是證物,要等案子結束之後才能通知你們把東西領回來。”

“沒問題!”

“那行,我們先回去!如果你們後續發現丟了什麼東西沒找到,或者還有其他什麼事的話,隨時去所裡找我!”

王三強等人準備告辭走人。

何雨柱抿抿嘴唇,開口留人:“警察同志,我現在就有個事,能不能請您順便給做個主?”

“你說!”

“是這樣,一個多月前,我爸不是被敵特騙到保定去了嗎?他臨走前擔心我跟我妹妹無依無靠沒人照顧,所以給了我們院裡的易忠海易師傅三百萬,拜託他拿這個錢當我們兄妹倆的生活費。”

何雨柱轉頭望向易忠海:“易師傅,我爸現在已經回來了,請你把那三百萬還回來吧!”

易忠海剛才被許大茂那聲“老絕戶”戳了心窩子,氣得心口疼,一直沒怎麼緩過來。

猛不丁的聽何雨柱點他的名,不禁又是一陣氣悶:“還什麼還?那三百萬,早就讓你前段時間車禍住院花光了!”

“不對吧?我住院花了不少錢是不假,但我沒記錯的話,你就是一開始給掏了五十萬,剩下的絕大部分,包括我那段時間的吃喝拉撒,都是我師父跟我那幫師兄弟們湊的。”

何雨柱衝最外頭看熱鬧的三師兄招招手:“喏!我三師兄人就在這兒,他手裡有替我交住院費的收據。易師傅你是想在這兒跟我三師兄碰碰,還是請警察同志帶你回去好好回想回想?”

“你——”

易忠海氣得眼冒金星,差點沒當場暈一個。

這個何雨柱到底怎麼回事,以前挺服管的一個憨貨,出了回車禍居然變得這麼心狠手辣,把老賈一家三口送進去了不算,還想把我也送進去!

今天我要是老老實實把錢還了,以後這小子不得騎我脖子上拉屎啊!

“你爸給我的那點錢,我都借給老賈給他兒子操辦婚禮了!你想要找他要去!”

反正老賈已經被抓了,事涉盜竊案,短時間之內不可能出的來。

你他媽想要錢,慢慢等著吧!

“笑話!老賈找你借錢辦婚禮,你有錢就借,沒錢就不借,把我家錢借出去充什麼好人?”

“話說回來,我那邊住著院需要花錢,你倒好,回頭把我家的錢借出去了!易師傅,你說你安的什麼心啊?”

“是不是看著我那時候一直昏迷不醒,萬一一個不巧過去了,剩下的兩百五十萬,你就能昧到你自己手裡了?”

“嘖嘖,一頭為了好人,一頭還賺一筆,易師傅這算盤打得太漂亮了!”

“你放屁!”

易忠海暴跳如雷:“我易忠海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根本不是你說的這種人!老劉你說說,我是這種人嗎?老閆,老張,你們倒是替我說句話呀!”

劉海中、閆埠貴還有那個姓張的縮縮脖子,誰都沒言語。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你易忠海到底什麼人?

至少眼皮子底下這個事上,你辦得很不地道。

院裡其他街坊鄰居也都面面相覷,悄悄交頭接耳,遠遠衝易忠海指指點點。

易忠海悲憤莫名。

他在院裡幾十年攢下的好名聲,眼看就要毀了,毀了!

羅巧雲突然掛著眼淚嗷嗷大叫起來:“柱子,不就是二百五十萬嗎?我這就回屋給你拿!你說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狠的心?都是一個院裡的街坊鄰居,你這是要把我們家老易逼死啊!”

何雨柱幽幽開口:“我住院那會兒,要不是有我師父和師兄弟們出錢幫襯,說不準,死的就是我了!”

“……”羅巧雲無言以對。

王桂香不動聲色的給王三強使了個眼色,王三強會意,叉著腰開口:“好了,易忠海,別瞎耽誤功夫,抓緊還錢吧!實在不願還,就跟我們回所裡清醒清醒!”

“我還,我還……”

易忠海癱坐在腚後邊的椅子上,臉色煞白如雪。

羅巧雲也沒敢再嘰歪,趕緊回屋拿了兩百五十萬現金,送到了何雨柱手裡。

諸事皆畢,王桂香和王三強他們準備撤了。

老賈家屋裡忽然跑出來一道披紅掛綵的身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王主任!警察同志,求求你們幫我做主啊!”

正是今天的新娘子,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