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親自和劫匪交涉嗎?”安靜問。
“嗯,我一定要去的,除了我之外沒有更合適的人了,你應該理解我。”我道。
“我替你去吧。”安靜拉住我的手,道。
“別開玩笑了,這種危險的事情怎麼會讓你去!”我道。
安靜目光含淚,道:“你也知道危險,萬一……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情,我該怎麼辦呢?”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握了握她的手,道。
安靜搖了搖頭,道:“這樣的情況,誰都說不準,萬一劫匪動起手來,你怎麼能擋得住?”
我沉默地看著她,並沒有選擇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不管安靜願不願意讓我去,我還是要去的,這是一種本能,不可抗拒的本能。
半分鐘後,安靜終於垂下了頭,對我道:“嗯,我明白了,你去吧。”
我笑了笑,對她道:“放心好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安靜抬起頭來,對我道:“不管怎麼樣,不論遇到什麼情況,你要想想我,想想你自己還欠我一個婚禮。”
“我知道了。”
安靜當然擔心這樣的情況,就連我也是害怕的,因為我是第一次和這種亡命徒對峙,從他的語氣來看,這一定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他們可是會真的動手的。
而陳東呢?或許也會在那裡看到他吧,只是我心裡有疑問,到底是怎樣的恨,才會把我們變成現在這樣呢?
或者說,是人心的慾望,而只有這種慾望,才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而陳東無疑是慾望的奴隸。
夜晚來臨時,我再一次去了“尋夢”酒吧,這次我並不是為了喝酒,而是為了找到蝴蝶的,因為按照林芝的分析,在場的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都有可能把資料洩露給陳東,安靜沒有的話,那麼蝴蝶的可能性便大了。
八點鐘的時候,我準時來到了“尋夢”酒館,蝴蝶依然坐在吧檯後面,和一名長相比較帥氣的酒客聊著天。
而我則是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那個男人的旁邊,然後對蝴蝶道:“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你出來一下。”
我的突然出現還有那嚴肅的語氣讓得蝴蝶愣了愣,而我身旁那個男子卻是皺了皺眉頭,對我問道:“你誰呀?”
蝴蝶反應過來,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後,便示意我出去。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蝴蝶一臉疑惑地對我問道。
“你有沒有把我們手裡有證據的事情告訴給陳東。”我開門見山地對蝴蝶問道。
“你什麼意思?”蝴蝶皺眉道。
我把這件事情說給了蝴蝶聽,雖然我不相信是蝴蝶做的,但我仍然要親自確認一下。
蝴蝶聽完我的話後,卻是愣住了,轉眼間眼眶泛紅起來,對我道:“你是覺得,我會出賣你們,對嗎?”
我搖了搖頭,道:“我不相信你會出賣我們,所以我才會親自找你確認。”
蝴蝶哽咽道:“那我告訴你,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你相不相信?”
蝴蝶的神情不似作偽,這讓我很難不去相信她,可是如果不是她的話,那麼難道是偵探大叔?
我不知道,只是感覺到有一種深深地疲憊襲來,或許我真的累了。
我點了點頭,對蝴蝶道:“好,我相信你。”
說罷,我便轉身就要離開了。
蝴蝶拉住我,道:“你這就走了?”
我轉過頭去,笑道:“怎麼?你還想讓我留下來喝兩杯嗎?”
我最終還是留了下來,喝完了蝴蝶給我調配的一杯“龍舌蘭日出”,希望喝完這杯象徵著新生的酒後,所有的一切都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吧!
……
十號凌晨四點半,我帶著一份檔案,獨自開著車子來到了廣州郊區的一處廢棄工地附近。
在來這裡之前,我已經和警方商量好了,我先行一步,而他們則是在離我們不遠處埋伏著,伺機而動。
我是有些緊張的,因為我要打交道的是真正的亡命徒,搞不好楊樂保不住,自己說不定也會交代在這裡。
若是換做以前的話,那麼生死的觀念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即便我真的出什麼事情,也沒有什麼遺憾了,因為錢已經賺的夠多了,這筆錢也夠我家人花一輩子,如果說是人生有沒有體驗夠呢?或許也差不多了吧,因為很少有人的人生如我一樣充滿了傳奇。
可是,現在我有了一份鄭重的承諾,我還欠著安靜一個婚禮,我是不願意讓她失望的,所以我陷入了一種焦慮。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便響了起來,這是另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接通後,電話裡便傳來了那個人的聲音:“現在我說方向,然後你來開。”
我愣了愣,但還是應了一聲,於是那個人便給我報了第一個目的地,在導航上輸入後,我便發現這是距離這片工地大概五公里的地方。
開了大概十來分鐘後,我便到了地點,而那個人又給我報了一個地址,這次是距離我現在的位置大概三公里的地方。
而這之後,他又給我報了好幾次位置,最終便在一處村子外停了下來。
或許他是一個很有反偵察能力的劫匪,所以他這麼讓我拐來拐去的,警方還真不一定能找的到我。
而這個村子同樣是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說不定就是個荒村。
進了村子後,我便看到了一個戴著面罩的人站在我面前,他示意我跟上他,我們拐了幾個地方後,我便跟著他進了一個老房子裡。
“現在好了吧?”我問。
劫匪聲音沙啞地道:“你的東西呢?”
“楊樂人呢?”
劫匪笑了笑,然後便開啟了內室的一處房門,而楊樂正蜷曲著身體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讓憤怒衝昏了頭腦,我道:“陳東呢?讓他給我出來。”
劫匪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我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轉頭看去,便看到了陳東一臉狠毒的看著我。
他笑了笑,道:“狗急了還會跳牆呢,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賜的。”
我皺著眉看了他一眼,道:“你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陳東對我狠狠道:“你裝什麼聖人呢?我真的很討厭你這一副嘴臉,說到底你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罷了,你憑什麼得到這一切呢?”
我反問道:“那你又憑什麼呢?”
陳東笑道:“憑我各方面都比你優秀,所以我自然應該得到這一切,也包括楊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