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一曲唱罷後,臺下的酒客們紛紛鼓起了掌,而我同樣也沒有吝惜自己的掌聲。
當安靜要下臺時,酒客們紛紛起鬨說要她再唱一首,只不過安靜卻婉言拒絕了。
也是,因為單單是這一首歌,已經把一切表達的淋漓盡致了,那麼為什麼還要再唱一首別的歌曲呢?
在安靜走過來的時候,蝴蝶趁機抹了抹眼淚,或許她並不想要安靜看到她現在這副狼狽模樣,只不過儘管蝴蝶擦掉了淚,但是眼睛的紅腫任然證明著她剛剛哭過。
“牧揚,你不上去唱一首嗎?”安靜走上前來,對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今晚不想動嗓子。
安靜會意,倒也沒有勉強我,只是靜靜地又坐回了我的身邊。
在大家的沉默中,我打量著這間“尋夢”酒吧,來這裡已經有三年的時間了,而這三年裡,我真的在這裡尋到自己的“夢”了嗎?
我不知道,或許並沒有。
但是三年如一日,這家酒吧除了一些裝飾的風格上有了些變化外,大體上還是沒有變化的,還是古樸的、以木製為主的基調,雖然舞臺上新設了不少燈光,但是仍然沒有改變這裡最初的氛圍。
想來在這三年裡,唯一沒有變化的,就只有這間酒吧了吧?
“靜靜,我明天陪你們一起去好不好?”當我走神的時候,對面的蝴蝶便把這個問題問向了安靜。
“現在已經很難要到票了……你怎麼去?”安靜道。
蝴蝶擺了擺手,道:“沒事,我就在外面等你們好了。”
安靜卻是笑了笑,拒絕道:“不用了,你要相信我們,好嗎?”
此刻的安靜不知道為何多了一種說不清的瀟灑,她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江妍。
難道這都是看破一切之後的灑脫嗎?我不知道。
而安靜為什麼也會有這種感覺了,難道她認命了?難道她真的認為到了明天之後,我還是會選擇和楊樂在一起?
她現在或許就是這麼認為的,而我能給她什麼答案嗎?我能,但是她不會相信。
一瞬間,我又感覺到了陣陣的失落,這種失落就猶如藤曼一般纏繞在我的心上,讓我難以忘懷。
這時候,我的手機卻響了起來,看到來電是一串廣州本地的號碼,我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後,便離開卡座,走到了酒吧外面,這才按下了接通鍵。
“牧揚,是我。”
我愣了愣,隨即便認出來這是林雪的聲音,只不過卻有些困惑她為什麼要換一個號碼了。
“嗯,你說。”我道。
“或許事情的真相真就如同你說的那般吧,這些種種事情,算是我錯了,你要怪我的話,也隨便你。”林雪的語氣不再咄咄逼人,只是多了一份說不出來的憂傷。
我嘆息一聲,道:“沒事的,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林雪卻打斷了我的話,道:“可是我卻不一樣……經歷了那麼多,我唯一對不起的只有常寬,他一直喜歡我,而我卻利用了他,甚至……甚至還背叛他,我已經沒有臉再呆在這裡了。”
她頓了頓後,又繼續道:“常寬的性子很烈,頭腦有時候又很直,希望我走了後,你幫我看著他,他對你的恨我會在走之前和他解釋清楚的。”
“你要走?你不會是想尋什麼短見吧?”我下意識的問道。
林雪聽了我的話卻是笑了出來,笑聲中有著譏諷、有著無奈、有著憂傷:“只有懦弱的人才會去尋死,你覺得我像是這樣的人嗎?”
林雪說的真是有道理,只有懦弱的人才會去尋短見的,我便回道:“你一點也不像。”
“嗯,之後的事情麻煩你了。”林雪道。
猶豫了片刻之後,我又道:“能告訴我你會去哪裡嗎?”
林雪笑了笑,道:“這還有意義嗎?如果常寬問到你這裡的話,你就如實告訴他你不知道就好了,這不難吧?”
“說的也是。”我道。
“嗯,就這樣了。”說罷,林雪便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而我還是佇立在酒吧之外,望著不遠處高樓上的燈光,心中卻有些惆悵。
生活在這裡這些年了,我又在這座城市裡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呢?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迎面的一陣冷風把我給吹醒了,這股冷風不禁讓我打了一個寒顫。
“牧揚,你怎麼不回去?”我的身後傳來了安靜的聲音。
我回過頭去,只見的衣著同樣單薄的她正雙手環抱著,儘管如此,但是她的唇也凍得發紫了。
想來,儘管廣州已經到了春天,但是這忽冷忽熱的天氣,卻沒有半分春天的樣子。
我正要把外套脫下來給安靜披上時,她卻拒絕了我,我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安靜道:“與其為我披上你的外套,還不如一個溫暖的擁抱來的實在。”
說的也是,於是我便上前一步擁住了安靜,我把腦袋深埋在她雪白的脖頸旁,輕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想要把這個香味給牢牢印在我的腦海裡。
安靜似乎有些緊張,把我抱的更緊了些。
……
由於我們喝了酒,所以便沒有開車回家,而是叫了滴滴回去的,在回家的路上,我和安靜都無言著,儘管我們距離明天很近了,但是現在我們的心情卻憂心忡忡的。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後,我便似下定決心了一般,對安靜道:“靜靜,要不我明天不去了,我們直接去領證吧,把這一切都給結束。”
安靜似乎有些意外的看著我,怔了怔後,便搖頭道:“不要,我希望你去,把你的心結給開啟。”
“可是我能感受到,你現在的害怕……那麼我不去的話,你就不會害怕了。”我道。
安靜卻搖頭道:“要是你不去的話,那麼我會更加害怕,就算我和你結了婚,也並不代表著一切都已經安穩。”
安靜的話讓我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我反問自己,難道我明天不去的話,那麼就能提前結束這一切嗎?
若是我真的不去了,儘管我和安靜已經結婚,甚至有了孩子,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多半也會想起自己現在的經歷,或許我也會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去。
“你害怕嗎?”安靜忽然對我問道。
“害怕?我為什麼要害怕。”我道。
安靜卻是抓住了我的手,對我道:“其實你不用瞞我,我知道……你也很害怕,害怕知道這一切,只是不管怎麼樣,這一步都是要邁出去的,是我們倆共同邁出去!”
安靜堅定的眼神似乎給了我一種力量,讓我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不少,她說的沒錯,我們總是要邁出這一步的。
回到家裡後,我很快的就洗漱了,我和安靜還是沒有同房,只不過我們的房間是對著的,睡覺的時候都沒有把門給關上。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開啟微信一看,是王翩翩發來的訊息:“牧揚,我已經幫你聯絡了楊樂的經紀人,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是好在她的經紀人同意了安排你們見一次面,當然了,名義上是為了你們雲揚的商業演出而已。”
原本我還在糾結著,明天到了演唱會現場後,儘管能看到楊樂,但是怎麼見她還是一個問題,沒成想這個問題已經被王翩翩解決了。
我不由得道:“謝謝你了。”
“嗯,不客氣,明天楊樂演唱結束後,你先到後臺,到時候我會讓林芝,也就是楊樂的經紀人接引你的。”王翩翩道。
“我明白了。”我道。
正當我準備熄屏時,王翩翩的訊息又發了過來:“不管你們談的怎麼樣,務必要做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