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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好兵,為什麼卻只想著自己的母親,不想想前方戰事?”李宇問王三貴,“你母親難道比整個邊疆的安危更重要嗎?”
“邊疆有千千萬萬計程車兵,可是我母親只有我一個兒子。”王三貴哭道,“她為了邊疆貢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甚至臨終的時候都不能看上一眼。
再說了,如果後方不安,士兵如何專心打仗?”
“如果千千萬萬計程車兵都像你這樣,那與沒有有什麼兩樣?”李宇漸漸失去了耐心。
“我平日裡與千千萬萬計程車兵一樣在戰場上拼殺,並且我還救過你的,長官。”王三貴突然說,抬起頭看著李宇:“你忘了嗎?”
李宇端詳著王三貴的臉,沒有說話。
“這營地裡這麼多士兵,面對這麼多戰事,您可能忘了吧。”王三貴失望地說,“我也未曾想過要您報答我什麼,畢竟無論是您還是普通的同伴,有危險我們都要去救的。”
“我只是想告訴您,我是一個好兵,並不是一個逃兵。我如今來求一枚通行令牌,真的只是想回家見我娘最後一面。”
“她這一生可謂是孤苦無依。年輕的時候失去了我父親,寡婦門前是非多,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我又從了軍。她從來都沒有享過福,我不想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走。”
李宇沒有說話,默默看著王三貴一邊訴說一邊哭泣。
“算了,我知道您也很為難,也有律令要遵守。我本來也沒有抱什麼希望的,只是想盡力的試上一試。不然我不甘心,我想為她做點什麼。”
跪了許久,王三貴似乎是想放棄了,扶著地想站起來。
“如果有一日我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未能還鄉。如果您還能見到我的話,可不可以把我燒成灰,把我骨灰帶到我孃的墳前,就當是她見過我了。”
“我記得你。”王三貴吶吶的念著,李宇突然說了一句,上來扶了王三貴一把。
“什麼?”李宇突然的一句,王三貴有些驚訝,沒有反應過來。
“你的家書,帶在身上了嗎?”李宇問。
“帶了。”王三貴從懷中掏出家書,拿在手裡。“您問這個做什麼?”
“給我看看。”李宇伸手討要家書。
王三貴連忙將家書遞到了李宇手中,李宇將信紙展開,仔細的看了一遍。
“我若是將通行令牌給了你,你當如何?”李宇將信紙合了起來,還給王三貴,問。
“我必不忘您的大恩大德,將來結草銜環,必當回報!”王三貴又跪下了。
“還有呢?”李宇又問。
“我一定會守口如瓶,不給您惹任何麻煩!”王三貴想了想,回答道。
“不是這些。”李宇拿出來一枚通行令牌,鄭重的交到王三貴手裡。“我將令牌給你,信你是一個好兵。你要早去早回。”
“是!您放心,我一定早去早回。回來還做一個好兵!”王三貴磕頭拜謝李宇。
“去吧,路上小心些。”李宇示意王三貴可以走了。
王三貴起身,小心地收好令牌,匆匆離去了。
時間過去了三天,當古月完成準備後,便迫不及待的開始進軍,決戰,也終於到來。
得到斥候稟報後,在古月軍開始準備作戰時,周軍也開始了行動。
葉天剛下完一連串的命令,李旭峰突然站了出來。
“陛下,末將有一事要說。”
葉天點頭道:“說。”
“帶上來!”
隨著李旭峰話音落下,李宇竟然被五花大綁送了上來。
“你這是幹什麼?”葉天知道李宇是李旭峰的兒子,還是長子,大戰在即,實在不明白他搞什麼。
“啟稟陛下,李宇昨夜放走逃兵王三貴,按軍規,當斬殺!”
“這,凡事都有輕重緩急,李宇的罪,戰後……”
李旭峰搖了搖頭,高聲說道:“軍法不可違,無論是誰,違反軍法者,殺無赦!”
說完,李旭峰拔刀直接刺入李宇胸口,看著父親痛苦的面容,李宇擠出了一個微笑,腦袋緩緩低垂。
而周圍官兵看到李旭峰連違反軍法的親兒子都要殺,也都心中凜然。
葉天知道,李旭峰這是用自己兒子的命正軍法,提高這一戰的勝率,此時的他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用力拍了拍李旭峰的肩膀。
太陽剛剛升起,倫農和其他被抓捕的漁民一起,被古月軍推推搡搡押解到了河邊。
“你們,都上去!”那木日指著河面上的小船,勒令漁民們上船。
“等一下!”眼見的倫農發現了蹊蹺,那些船上都裝滿了乾草和泥封的罐子。“為什麼要讓我們上這些船,這些船是幹什麼的?”
“讓你上去就上去,哪來的那麼多廢話?”那木日表情兇惡,對倫農的問題十分不耐煩。
“那不行,你們把我們押到這裡,又不明不白的讓我們上船,總得有個說法吧?就算是讓我們去送死,我們也得死個明白。你不說清楚,我就不上去!”
“對對,不說清楚我們就不上去!”有倫農帶頭,一些漁民就跟著一起起鬨。
“你以為由得你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見倫農帶頭鬧事,一名古月兵想要殺雞儆猴。“要麼上去,要麼就給我死!”
“住手!”那木日攔住了想要動手的古月兵,隨後擺了擺手。“把那些人帶過來。”
隨著那木日的召喚,一群老弱婦孺哭哭啼啼的被押解過來,一字排開在這些漁民面前。那木日站到這群老弱身邊,看著那些漁民。
“這些人,想必裡面有不少你們都認識吧?”
“他們當中老的老、小的小,你想幹什麼?”倫農眼睛都紅了。
“不幹什麼,就是勸你們要乖乖聽話。只要你們聽話,他們自然就不會有事。否則的話,你們就只能去底下團聚了。”那木日赤裸裸的威脅。
“你敢!”
砰!那木日甚至沒有說話,直接開槍射殺了一個孩子。孩子瘦小的屍體躺在地上,血慢慢匯聚成一條小溪,那木日這個時候才轉頭看倫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