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仕蘭中學。

“大家決定了,週三的時候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你真的不來嗎?”陳雯雯歪著頭看向路明非。

今天的她穿著一幅典型文藝少女的裝扮,頭繩上繫著一朵花,但路明非眼睛不在她的身上。

路明非在看著窗外。

“嗯,對,我不會來了。”

陳雯雯看著路明非的側臉,忽然感覺眼前的人有點陌生,不止是之前退出文學社的事情,更是貌似對她的所有都漠不關心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路明非大機率是不會再繼續幹擾她的事情了,原本專程用來讓路明非蒙羞的聚會,也可以告一段落。

這時候的路明非,其實也在用餘光看著陳雯雯,他發現自己的改變很驚人,從前他控制不住眼睛,現在他已經可以假裝控制住。

在路明非的心目中,陳雯雯是一團棉花糖一樣的女孩,經常出現在路邊攤位上,被食用顏料畫上一個娃娃臉,最後在陽光下顯得色彩紛呈。

只要有風吹,就會搖晃著竹籤,彷彿要像一隻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去往遠方。

可是小兔子是小兔子,肯定會去尋找生命中更重要的另一隻兔子,而不會找上路明非這個小怪獸。

路明非就這樣等待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的陳雯雯,他想要讓自己儘量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聽眼前這個少女所說的任何話語,但他最後還是聽見了。

“其實,路明非,”陳雯雯緩緩看向自己的手心。

“我確實是有喜歡的人了。”

路明非聽到這句話之後沉默良久,並沒有佯裝搖頭或是做出什麼誇張的表情,整個人卻彷彿寂靜的面對著海嘯。

他的身體在顫抖,或許是他想要剋制住自己內心對自我嘲笑的念頭,又或者是對心中早已知道的答案做出詮釋。

“哦。”

“早知道了。”

他平靜開口,最後轉過身去,一步又一步,頭也不回地離開。

“……”

陳雯雯看著路明非離去的背影,沉默許久,回到了座位上。

老師講課的聲音,隨著上課鈴聲響起。

又是樸實無華的一天,路明非沒有見到校園裡出現槍擊案,沒有欺凌者舉著拳頭向他決鬥。

他複習了一整天的功課,說是備戰高考,只是實際上他早就已經認定了卡塞爾大學。

就算對方回收了面試資格,路明非還是會利用身上的特殊能力,想盡一切辦法進入校園之內。

很快到了放學時間,同學們三五成群的走出校園,嘴裡討論著高考的事情,有很多學生表示已經穩了,也有早就透過自主招生的人。

仕蘭中學是個重點中學,從初一學到高三六學年制,是個實打實的貴族學校。

年均一本率接近百分之百,進入名牌大學的更是有如過江之鯽,總結來說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路明非走在鵝卵石鋪就的沿河路上,呼吸著溫潤清涼的氣息。

河水很清澈,學校裡的景色也很清新,每次放學的時候看著這些,心情都會好很多。

“當!”

就在這時,突如其來的一聲喚起了他的注意。

感受著自己背上的知覺,路明非有點奇怪,這明明是鐵器的聲音,可他基本沒受傷。

轉過頭去,他看到一道紅色頭髮的身影。

對方的手中持著刀,在看到路明非轉過頭來的瞬間猛然刺出。

“呃?”

路明非伸出手來一把握住,刀刃摩擦的感覺在鋼鐵般堅硬的面板之間滑動,讓他有點瘙癢。

可這已經是管制刀具,如果他的身體沒有經過強化,恐怕就會被眼前這位少女直接捅傷。

“你是誰?”路明非警惕地問。

對方並不說話,很顯然並沒有聽進去話語,只是又要再刺,嘴裡還嘟囔著幾句“S級”、“我一定要讓你輸個明白”之類的話語。

路明非簡直是一臉莫名其妙,這大姑娘怕不是有問題吧,艾斯吉是誰你砍他啊,砍我幹什麼?

“刺!刺!刺!”

“停一下,停一下!”

“刺!刺!刺!”

就這樣,由於路明非被強化的身體素質裡還包含反應能力。於是現場就陷入了拔刀刺路明非,而路明非一把握住的迴圈。

最終似乎是確認了路明非無法被戰勝,紅髮少女才放棄了出擊,氣喘吁吁地停在原地。

看著眼前的紅髮少女,路明非還是沒有想明白對方的動機,難道單純是個心理變態?

嘖嘖嘖,長得還挺好看,可惜是拿智商換的。路明非攤開手,顯露出一幅惋惜的表情。

紅髮少女看到路明非的表情瞬間急了:“喂,怎麼一副看智障的表情?你怎麼不來問我是誰了?”

聽到這句提醒,路明非腦子瞬間開始分析對方的身份。

知道自己的地址,並且還會尾隨過來,對方不是他日常生活之中的熟人,但肯定在暗面上有所關聯。

如果不是他本人進行聯絡的,那麼突然找上自己會是誰?

路明非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瞬間激動的抓起少女的兩根手臂:“你是我失蹤多年的妹妹?我爸我媽讓你來的?”

“我才不是你什麼妹妹,我是陳墨瞳,姓陳!”

聽到陳墨瞳的這些話語,路明非才尷尬地收回手,撓了撓頭:“那這麼說你是來幹什麼的?”

“如果要是不說的話,我就給你抓到警察局裡去了,畢竟剛剛的那一幕可是被監控拍下來,而且你的身上也有證據。”

“如果你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的話,我可以將其掩蓋,就說是你拿的一把玩具刀,明白我的意思嗎?”

雖然路明非將自己的生命看的很輕,就算別人隨意踐踏也無所謂。

但如果對方知道自己在哪裡讀書,那麼大機率也知道叔叔嬸嬸一家住在哪裡,他們會有危險。

想到這裡,路明非的心底就湧現出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怒火,叔叔嬸嬸的態度才剛剛改善,他絕不允許愛著自己的家人受傷。

“監控,證據……”

陳墨瞳聽到他的話後沉默了良久,似乎不樂意麵對這樣的現實。她是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可以隨便欺負的S級,竟然有這麼強。

看資料裡好像還是個體育廢柴,這傢伙還真能藏拙,看樣子沒有今天自己的這一逼迫,他這極其強大的身體素質是不可能暴露出來的。

即便很不願意承認,但陳墨瞳知道自己已經是輸家,只能默默接受贏家所提出來的條件。

“好吧,我說。”

“我是卡塞爾大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