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張玄受困遼西城,蘇定方怒目而視,“你身為龍泉關守將,竟然放任外敵入關?”

韓德浪滿不在乎的將腳搭在桌案上,冷笑道:“賊寇狡猾,偽裝成商人,我們難免有失誤!”

蘇定方不喜道:“那為何,不派兵前去營救?此地距離遼西縣,不過三日路程!”

韓德浪掏了掏耳朵,不屑道:“校尉大人,我是邊關將軍,萬一領兵支援,敵寇來襲怎麼辦?只能委屈了那些個百姓咯!”

“對了,當年的手下敗將,現在比你官大,還能隨便罵你,是不是心裡很不爽啊?”

“哈哈哈哈!本將軍倒是很爽!你也不準去,你的任務是為本將軍送糧,擅離職守,便安軍法處置!”

此言一出,蘇定方雙眼冒火,韓德浪渾然不懼。

孫大蟒和李明曉,還有華平,三人能到蘇定方麾下當兵,還是靠張玄說清。

如今新兵訓練營的弟兄有難,他們怎能不去營救?

只是韓德浪小人得志,拿軍令來牙蘇定方。

可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定方,是他小小韓德浪能夠掣肘?

唰!

蘇定方當即摘下頭盔,隨後開始卸下鎧甲!

這一幕看得韓德浪有些發懵,“蘇校尉,你這是何意?”

“不幹了,也不用聽你的命令。”

蘇定方此次運糧,除了輜重車外,便只有三十名親兵。

“弟兄們,我師弟有難,長兄為父,作為師兄,我必須前去營救。”

蘇定方拱手行禮,“還請諸位弟兄理解,蘇某今日棄了這校尉服,也不會拋棄師弟!”

說罷,蘇定方當即將甲冑留在了龍泉關,隨即就要離去。

“你們的校尉啊,太沖動了!”

韓德浪滿臉嘲諷,“他若是跪在本將軍面前,說上兩句好話,我肯定會派兵前去!”

話音剛落,就看到孫大蟒,李明曉,華平等人寬衣解帶,紛紛將戰兵徵袍扔在營中。

“你們這是幹什麼?”

“擅自脫離唐軍,這是死罪!”

“信不信我將你們全部拿下!”

韓德浪有些急了,蘇定方好歹是匡道府折衝,他自己去送死就算了。

若是這些個戰兵也過去,傳到陛下耳中,定會釀成大禍!

“去你媽的!老子去救兄弟!”

“當你手下的兵,還他媽不如不當!”

“弟兄們,跟我去救什長!”

蘇定方回望龍泉關,曾幾何時,他的夢想就是為中原戍邊!

他不關心誰是皇帝,更不在乎權力鬥爭。

他只是想讓中原百姓挺直脊樑,以後不再被任何人欺負!

誰敢進犯中原,他就狠狠地打回去,不!

誰敢進犯中原,他便滅其國,滅其種!

“大人!我們來了!”

孫大蟒咧嘴一笑:“在您之前,什長才是我們的上級!”

李明曉一路小跑,“弟兄們都要跟著大人!我們可是您的親兵!”

華平大口喘氣道:“這戰兵,不做也罷!”

傻瓜!

蘇定方留下兩個字,嘴角含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他至少有三十個!

“大人別罵,我們是大人的兵,自然最像大人!”

——

萬人往和任狂行衝殺入城!

此役兩人擊殺契丹一百餘人,身上卻沒有掛彩!

大槊橫掃,弓騎速射!

身上還沒有鎧甲,可見兩人的兇殘程度!

古蘭德一人斬殺二十奚人,也算是戰功赫赫。

“張公子,此地不能再守下去。”

萬人往直言道:“固步自封,並非長久之計,我等應該主動出擊。”

張玄點了點頭,這些天敵人的不斷攻城下,城中損耗極大。

已經拆了不少民宅,用來抵擋敵人箭矢。

好在只有少數百姓受了輕傷,城中婦孺也搶先熄滅敵人的火失,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諸位老少爺們,你們都是真英雄!能跟這些窮兇極惡的狼崽子,打了這麼多天,咱們一人未死!”

張玄笑道:“守住遼西城,已經是大功!不過我這人很貪,想帶你們名留青史!”

名留青史?此言一出,民勇們雙眼放光。

他們這樣的普通人,根本不會在史書上留下名字!

張玄笑道:“不錯!以後《唐書》將會記載下這場戰役!你們也將成為別人口中的英雄!”

“明日只需聽我命令,我保證打敗敵軍!”

——

突厥,黑城。

突利可汗眼中冒著怒火,“警告過奚人和契丹人沒有?”

回到部落後,突利可汗便對奚和契丹進行威脅,讓他們迅速撤離。

可惜天高可汗遠,人家兩個部落只聽頡利可汗的話,根本不鳥突利可汗。

何況這筆買賣,徐震開出了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條件!

只要能斬殺張大象,徐震答應,讓韓德浪每年都開關,讓他們來搶幽州一次!

“張大象,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突利可汗咬牙道:“阿史那銳風,準備出兵!”

阿史那銳風嚇了一大跳,“大汗!咱們是突厥人,表面上還跟大唐是敵對!總不能……”

“他媽的!你廢話真多!老子打什麼龍泉關?老子去揍狗日的奚人和契丹人!讓他們不聽話!”

五千突厥鐵騎,直奔奚人部落而去!

——

蕭穆承認,自己太過輕視那座邊陲小城!

更輕視了中原勇士!

那兩人簡直如修羅惡鬼,連一向不敬天地的契丹人,都被殺得讓出了一條路。

耶律石如今想起萬人往的模樣,都會瑟瑟發抖!

“不……他們不是人!”

耶律石低聲道:“我們要不然回去吧……如今再僵持下去,我等恐怕根本無法取勝!”

蕭穆咬牙道:“你在胡說什麼!飛騎軍開除的條件,你我能夠拒絕?韓德浪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我等進來容易,想要出去就難了!”

“不攻破城池,抓住城中重要之人,你我如何能活下去?”

耶律石欲言又止,只因後軍再次發生了騷動!

“不好了!後面……後面又有人攻過來了!”

耶律石欲哭無淚,他的契丹騎兵放在後軍,就是不想有太多的損耗,誰知敵軍怎麼總挑後面打啊?

“來人不是燕雲十八騎吧?”

“不……不是……”

“呼!那就好!”

“少主,我觀為首之人,實力差不多,他說咱們得罪了他師弟!”

蘇定方率親兵三十人,白日休息,晚上果斷髮起奇襲!

“誰敢欺負張大象,滾出來!我是他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