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傑希說的沒錯,當天下午,他是要外出接受一場採訪,據說是世界邀請賽奪冠之後,電競總局那邊需求選手們拍攝一個紀錄片,然後要將選手們比賽時候的心態解釋一下,故而邀請了幾個選手一起接受採訪。

不愧是微草戰隊的大忙人。

餘夜只能如此感慨。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好像原文之中說過,自從王傑希出道以來,大大小小的賽事,無論是職業聯賽,還是友誼賽,表演賽,兩百多場比賽從未缺席過。

可以說是職業圈之中有名的勞模。

沒想到,居然連線下的活動,採訪之類的,也都沒有缺席。

這樣的態度,作為一個職業選手,肯定是毫無疑問的完美。

但是,如果以一個隊長的角度來談的話,至少今天,不是合格的。

王傑希安排許斌溝通訓練賽之後,許斌當天下午便聯絡了霸圖戰隊的眾人展開了訓練,霸圖戰隊出戰的選手為宋奇英,張新傑,張佳樂,秦牧雲,白言飛,鄭乘風。

而微草戰隊這邊出戰的選手,分別為高英傑,許斌,劉小別,袁柏清,餘夜,柳非。

而訓練的內容,自然也不會去包括什麼個人賽擂臺賽,那種東西都是聯賽之中才會使用的,訓練完全就是為了提高團隊賽的協作能力。

畢竟在聯賽之中,團隊賽的分值也永遠都是最大的嘛。

至於訓練賽的結果,自然是不盡人意的。

一下午,打了三場訓練賽,兩次因為開局不順而AG【again,指重新開始的意思。】,AG自然不會被算入勝負之中,後面的三場,則是次次都在作戰之中被突破,最離譜的就是最後一局,完全是全線潰敗。

不只是餘夜,微草戰隊的其他人,也都在霸圖的衝擊之下土崩瓦解。

可以說這一次輸的,實在是難看至極。

要是王傑希在,肯定不會打成這樣。

訓練室之中的所有人,幾乎都是這麼想的,但是呢,他們也必須要考慮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王傑希始終要離開的。

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一天做準備。

如此慘敗,訓練室裡自然不會有什麼好的氣氛,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在理性的的討論比賽之中所發生的一切,但是慢慢的,大家都不知不覺的去尋找別人的問題了。

“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麼宋奇英衝過來的時候,你非要放那個灰陣,灰陣只是增加負重而已,減速效果還不如冰陣,而且冰陣的吟唱時間更短,限制效果比灰陣也要更好,你為什麼不用冰陣啊?”

而現在,正是隊伍之中的大前輩柳非正在尋找餘夜的問題。

餘夜雖然在訓練之中沒有什麼特別出格的表現,但也沒有做出什麼巨大的失誤,發揮也算是中規中矩,總體看來,可以說是,贏了的話,與他無關,輸了的話,也與他無關。

這倒也得益於世界的修整,能夠讓餘夜雖然沒有怎麼刻意的瞭解過榮耀,但卻能夠很好的做出操作,甚至在戰鬥之中,也會浮現出相對應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什麼,然後也知道怎麼做。

可是現在,為了尋找一個能夠背黑鍋的人,餘夜就被推了出來。

餘夜自己倒不是什麼喜歡爭鬥的人,甚至可以說他比大多數人都要淡定。

然而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柳非這樣說話之後,內心一陣的焦躁不安,外加上本就對這個世界諸多不解煩悶,現在還被人指著鼻子說三道四,餘夜就更憋不住了。

柳非那邊說的正起勁呢,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後背一涼,轉頭看去,卻發現餘夜的雙目冷冽至極,就好似想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柳非心頭一震,當下聲音也低了不少。

不知道為什麼,餘夜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只有那雙眼睛,如夜般凝長,令人不寒而慄。

“那我就稍微解釋一下好了。”

一直到柳非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完之後,餘夜這才出聲道。

“你說灰陣的限制效果不如冰陣,但是,你也要知道,增加負重和減速,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限制效果,減速的效果,僅僅是讓對手的行動速度變慢而已,而當時的情況,是宋奇英朝著你的方向進行突進,是你需要阻擋的位置,如果只是減速,他的確會追不上你,是一個相當明智的決定。”

“但你有沒有搞錯?你有沒有忘記你當時在說什麼?是你說要我輔助限制對手,你要強打一波,是你自己要求去限制對手,好打出一波漂亮的輸出。如果為了讓你輸出的情況之下,灰陣的效果,自然會比冰陣更好,因為增加負重,不僅僅是減少對方的前進速度,還能夠讓對方本身的裝備負重增加,他的出招速度,閃躲速度,都會相應的變慢。”

“那麼,這種情況之下,你自然能夠打出很好的輸出出來,也好讓你在作戰之中,擁有非常漂亮非常亮眼的操作,而且,這一波並不是關鍵的一波,你的輸出打出來了,我的限制也做好了。這一波的戰鬥,對於整體作戰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你現在抓住這一點,來告訴我是我的選擇錯誤,那麼我也要反問一句,當時,到底是誰開口,說要我去輔助限制對手的?”

餘夜的話很清晰,也很有條理,非常明顯的將所有的記憶帶回到當時作戰的一幕,而且,在他的解釋之中,這一波戰鬥,的確是打出了相對應的優勢,並不能算作輸掉一整場比賽的關鍵。

“你...你這是狡辯!”

柳非貝齒緊咬,過了好一會兒,緊繃的面色才緩和下來,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你是第六賽季出道的,都已經打了這麼多年了,難道這點東西,你自己看不出來誰對誰錯嗎?還是說,你本來就知道犯錯的是誰?”餘夜跟著又說了一句。

柳非好似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迅速的開口道:“你這是跟前輩說話的態度嗎?”

“當了前輩,難道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嗎?”餘夜就勢反駁。

訓練室之中的氣氛,似乎因為這兩個人的爭吵而凝固,而就當柳非要再度開口的瞬間,又是一道聲音傳出。

“好了。”

眾人連忙回頭看去。

門口處,王傑希早已將此情此景,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