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來找周雨琪的,別誤會。”

李秋表明立場後就準備和王伊鈴繞過周雨琪與趙小桃兩人走了。

這輕飄飄的話讓周雨琪心底一陣清涼,索然味苦,但她還是拉住了不知所謂的趙小桃,以示自己沉默的態度。

“這......琪琪,你幹嘛拉著我啊,李秋他剛才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這對你不公平!”

趙小桃為自己的閨蜜打抱不平,可閨蜜卻拉著她,像個害怕受傷的失業者。

以前的周雨琪可不是這樣的。

“別找李秋了,她找到新的女人是她自己的事情,我......”

周雨琪難受的從嘴裡吐出一段話來,好像剛看見自己遺失的物件被陌生的女人撿到,並且對她視而不見。

她還想解釋些什麼,可一段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胡巖?”

看到來電人的資訊,周雨琪心裡不是滋味,示意趙小桃離開。

“胡總,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周雨琪臉貼著螢幕,嘴唇輕微蠕動。

自從上次和李秋碰面時,說自己有個在鵝廠當總監的男朋友,她就有些後怕。

現任鵝廠總監,胡巖,30來歲,一位社交廣泛的學長將她推薦過去認識的,見過幾次面。

人看起來很和善,愛笑,時常送她一些貴重的禮物,價值都在五位數,即使想推脫也捨不得。

這是什麼意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校內有傳言她在校外有物件,指的就是胡巖。

但實際上週雨琪與他最大的接觸只是送禮物時候幫忙戴在身上,自個兒心裡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更近一步。

而這幾天胡巖都沒有聯絡過她,突然打來的電話給她一種直覺上的危機感。

“你在哪裡?”

胡巖開口了,聲音沉悶,好像壓著空氣的陶罐子。

周雨琪感受到了胡巖話語中不快的情緒,下意識壓低聲線:“在和同學聚餐。”

“地點。”

“都是我的同學,胡總你來不方便......”

“地點!”

一聲暴喝嚇得周雨琪小心臟顫抖。

她哆哆嗦嗦回了一句:“城北鵬城小館......”

“你最好別走,我有些事情要你確認。”

嘟......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周雨琪腿發軟了,腳下一個踉蹌,直接靠在了牆上。

為什麼對我發這麼大火,我做錯了什麼?

另一邊,已經入了包間的李秋和王伊鈴正一臉輕鬆地閒聊,等著上菜。

“阿秋,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叫胡巖的遊戲研發部總監今天已經處理了,沒想到他不止生活作風上有問題,還有洩露公司機密的嫌疑。”

王伊鈴侃侃而談。

李秋接著話題問道:“生活作風有問題,什麼問題?”

從王伊鈴調查出周雨琪口中的總監身份後,他就牢牢記住了胡巖這個名字。

不是因為別的,只因周雨琪說這是她的男朋友。

不管是真是假,她說了這句話,就已經讓李秋心裡湧出不友好的情緒。

上輩子替別人養了十六年的孩子,特麼的那個男人要是胡巖呢?!

想到這,李秋就感覺心裡不舒坦,喝了一口茶水降火。

王伊鈴則繼續說道:“據說胡巖這個人喜歡和在校女大學生往來,私下的脾氣也很臭,之前與他接觸的女生存在打胎的經歷,還有一個更是差點鬧到了公司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聽著,李秋又倒滿微涼的茶水,一口乾。

砰!

門外過道忽然傳來砸門聲,包間震動。

“跟我走!”

“不......不要,嗚......”

好像有一箇中年男人正在訓斥一位女大學生,聲勢驚人。

李秋兩眼一眯,緩緩站起身來。

瑟縮的聲音是周雨琪的,那麼發火的聲音是誰的?

“伊鈴姐,你先坐著,我出去看看,太吵了,影響食慾。”

“嗯。”

王伊鈴抿著唇,望著李秋出去的背影不知道想些什麼。

雖然只與周雨琪見過兩面,但是她也聽出了聲音的源頭。

而在她看來,李秋不是那種多管閒事的性格。

“你個表子,收了老子東西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敢在外面造我的謠!”

“我沒有,我......”

“閉嘴,跟老子走!”

一位身材高大的油頭男人拽著周雨琪手臂就往包間外走,渾身酒氣,一臉怒相,濃眉細眼間好似凝聚著殺意,叫人不敢靠近。

那些個同學們見狀都守在一邊,想幫忙,又畏懼男人的體型及身上自有的上位者氣場,只好勸誡道:“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就是,別動手啊!”

“要不,周校花你跟他出去吧,你倆的事情自己解決。”

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其他人愣了一下後也跟著附和,唯有趙小桃上去拉周雨琪,結果被男人給推倒在地。

周雨琪兩隻纖細的手臂都被男人單手扣住,仰面抽泣,無論如何掙扎都掙扎不開,眼見著包間內的眾人離自己漸行漸遠。

“都滾一邊去,你個表子害得我被開了,就特麼得補償我!”

胡巖啐了口唾沫在地上,心裡一陣惱火。

本來在鵝廠做到總監就不容易,媽的,忽然就被調查,然後撤職!

這些事情居然只是因為一個沒有出過社會的大學生!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難道不知道嗎!

老子不好過,你今晚也別想好過,花了那麼多錢,我連碰都還沒有碰過!

正是怒上心頭,胡巖已經把周雨琪拉到了門口,服務員和經理也攔不住,吃飯的客人們都在看著熱鬧。

“等等,你是胡巖?”

忽然一道不和諧的響起,胡巖下意識就看了過去,發現只是一個面相有點眼熟的大學生後就罵了一句:“別多管閒事。”

話音剛落,店外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由遠及近,嚇得胡巖手一鬆,已經失去氣力的周雨琪徑直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很快,幾名警察到了店內,為首之人一臉嚴肅,掃了一眼便知大概情況,控制場面後問了一句:“誰報的警?”

“我。”

李秋淡定回應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感到驚訝。

而跪坐在地上的周雨琪仰頭看了過來,泛著淚光的眸子裡含著濃郁的酸楚,光澤奕奕。

無視這些,李秋與胡巖彼此打量著彼此,一個面色平靜,一個緊緊攥著拳頭,瞪著眼睛,又驚又怒,威脅的意味呼之欲出。

長得不像養了十六年的孩子的親爹,但真的讓人不悅。

李秋眯著眼睛,以微笑回應被警察叔叔帶走的胡巖。

而胡巖圓碌碌的雙眼忽然一定,再次大吼大叫:“我特麼想起來了,你是李秋,老子被撤職都是因為你在背後搗鬼!”

他被強行押上了警車,又探出頭來死盯著李秋,像個失去理智的醉漢。

“我告訴你,這件事不算完,你那愚蠢的遊戲設計遲早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