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波同志,你不用擔心。”

秦陽甚至還主動的安慰了一句,說道:“你又不是他們的一員,你平時跟高飛文聯絡的也不多,這次不會波及到你的。”

這……合理嗎?

劉陽波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但一時半會又說不出來,自己的確不是本土派的一員,但跟他們的接觸並不少啊。

而且,本土派只是一個名義上的鬆散組織,並不存在涉黑性質,可現在倒好,在翟明飛和秦書記這裡,卻成了一個危害福寧安全的黑暗組織。

“秦書記,這個情況,是不是還需要多核實一下,高飛文同志應該不會參與什麼涉黑的事情吧,我們福寧,也不應該有什麼地下組織,真要是有,我們福寧市委市政府,也是有很大責任的。”

劉陽波遲疑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道:“秦書記,有問題,我們自己解決這不是更好嗎?”

“陽波同志,你這話錯了。”

秦陽微微搖頭,正色道:“我們作為G產D人,應該把所有問題都擺在檯面上,不要怕暴露問題,有問題,我們解決掉就好了,一顆毒瘤,不剪除掉,怎麼走向健康呢?”

“不管有沒有,存不存在這個地下組織,這一次,都要打擊掉,堅決不留後患。”

“陽波同志,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又不是其中一員,完全不用擔心的。”

這……

劉陽波原本還有不少的話要說,聽到這裡,瞬間就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因為他知道,再說下去,他就要被打成本土派的一員了。

“叮鈴鈴……”

正說著,秦陽桌子上的紅色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秦陽!”

“宋書記,您好您好!”

“我明白,一切聽從省委安排,我配合到底。”

秦陽接上電話,簡單的回了幾句,就掛掉了。

“省紀委宋書記來了指示,針對高飛文的問題,已經派遣了調查組在路上了,要求我們福寧市委給予全面配合。”

秦陽看向劉陽波,開口說道:“陽波同志,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了,我聽從上級安排。”

劉陽波微微搖頭,直接說了一句。

“那就好。”

秦陽一陣滿意,目送對方離開,然後看向翟明飛,問道:“你這邊要抓緊了,最好再挖出一兩條大魚,如此一來,就能給予福寧本土派重重一擊。”

啊?

一個常務副市長還不夠?

翟明飛聽了,都有些震驚了,秦書記的胃口是真大啊,一次調查,查出一個常務副市長都不夠,還想要別的大魚。

難不成,還想把市委副書記江平給查了?

真敢想啊!

“秦書記,您覺得,省紀委插手了,真的能把高飛文的問題說清楚嗎?我擔心……”

翟明飛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明顯是覺得說出來有些不大好。

“擔心又輕拿輕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又把高飛文給放了?”

秦陽微微一笑,直接說了出來。

翟明飛的那點想法,他清楚的很。

“是啊,您肯定比我更清楚,高飛文他們在省裡的關係不少,我總覺得,這次沒那麼容易。”

翟明飛點了點頭,道:“萬一最後沒查出來什麼,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

“所以啊,我們要提前找出新的證據。”

秦陽微微一笑,道:“明飛同志,你這個工作的思路要改一改了,既然能提前預料到這個問題,那我們是不是也能提前做點準備?”

“問題都知道了,要是什麼都不去做,那最後的結果,肯定就是我們無法掌握的。”

“相反,我們要是提前做了準備,那自然也能對最後的結果產生影響。”

這……

秦書記的一番話,讓翟明飛豁然開朗。

是哦!

既然預知到了問題,是不是能提前找到解決辦法呢?

想到這裡,翟明飛仔細思考了一下,又有些頹然,忍不住說道:“秦書記,但問題在於,這個高明飛是他們隊伍的核心人物,自己被抓,肯定不會供出其他人的,他這個級別,省裡的人估計早就傳話給他,讓他不要亂說了,那我們在他嘴裡,是撬不出來什麼資訊的。”

“如果他嘴裡撬不出來,你不能想著從別的人嘴裡撬出來?”

秦陽反問了一句,“高飛文地位特殊,他不會輕易招的,哪怕是為了自己家裡人的安危,肯定不會輕易說出來。”

“所以,我們不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啊?

還能指望誰?

“與其指望高飛文這樣身居高位的人,不如想想,怎麼瓦解他的那一群下屬。”

秦陽淡淡的說道:“對付這樣的人,從上往下是很困難的,不如想著,從下往上。”

從下往上!

這麼一說,讓翟明飛豁然開朗!

是哦!

身居高位的人都很難全部交代,可要是職位一般的小領導,那就不一樣了,稍微動點手段,打打心理戰,肯定更容易交代。

“書記,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翟明飛一陣激動,立馬就要開始去準備了。

“別急。”

秦陽又喊了一聲,說道:“你去找市紀委的周瑩同志,讓她配合你的行動,市紀委和市公.安局要聯合行動起來,不要給他們任何的喘息機會。”

“好的,書記,我明白!”

翟明飛滿口答應,對於有些領導,紀委的確要比公.安更嚇人,畢竟,有些事D員,想要處理他們,還得是紀委來,更有威懾力。

說完之後,翟明飛就下去行動了。

……

與此同時,省紀委調查組一行人已經在來福寧的路上了。

組長是省紀檢監察室主任馬光,眼睛裡都是惆悵。

他的任務,難度很大,來到福寧,是先保住高飛文這個常務副市長,不被拿下。

這就意味著,高飛文不能吐露出太多的材料,這一點,他倒是有點信心,高飛文從政那麼多年,這點警覺性應該是有的,加上他還有老婆孩子,應該知道保密。

但唯一讓他擔心的,是秦陽,這個之前在江州掀起腥風血雨的市長,在省裡的名氣很大,他要是出手,還真不好對付。

即便省裡想保高飛文,但要是有鐵證,那就沒有翻盤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