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現在知道要拼爹了?
我農家武狀元,你讓我作詩? 不問歲月任風歌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吳承安被“追”入竹林,王宏發慌了。
他不想失去這個幫助自己對付馬子晉的夥伴,只能去找韓夫子幫忙。
王宏發急匆匆來到學堂內,也來不及在屋外通報,直接衝入韓夫子的房間,大喊道:
“夫子,不好了!馬子晉帶著十一個人去找安哥兒的麻煩,您要是不管,今天怕是會鬧出人命!”
韓夫子正在批閱學生課業,被人擅自闖入正欲呵斥,聞言頓時拍案而起,紫檀木的戒尺在案几上震得嗡嗡作響。
他本就嚴肅的臉上浮現一抹怒意,花白的鬍鬚都跟著顫抖:
“簡直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眾欺凌同窗!”
說著已大步流星往外走。
“快帶老夫過去!”
王宏發不敢怠慢,連忙小跑著為韓夫子引路。
兩人穿過迴廊時,驚起一群正在啄食的麻雀,撲稜稜的振翅聲更添幾分緊迫。
而此刻,學堂後山的竹林內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初春的竹林還帶著幾分寒意,新生的竹筍剛破土而出,細密的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吳承安背靠一根碗口粗的毛竹,右手緊握著那把油光發亮的棗木彈弓,弓身泛著琥珀色的光澤,比他在村子裡的那般簡易彈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在那兒!”
“別讓他跑了!”
“小子,今天看你往哪裡跑!”
“我們將他圍起來打!”
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馬子晉帶著十一個人氣勢洶洶地圍攏過來。
前面的馬子晉手持一根竹棍,臉上浮現一抹戾氣。
十二個人呈扇形散開,將吳承安可能的退路都堵死了。
吳承安深吸一口氣,竹葉的清香混著泥土的潮溼湧入鼻腔。
他腳尖輕點,身形如游魚般閃到另一根竹子後面。
這個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他特意選了個背光的位置,讓追來的人難以看清他的動作。
“嗖——”
第一顆石子破空而出,精準地打在衝在最前面的謝家僕從鼻樑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蹲了下去,指縫間立刻滲出鮮血。
吳承安手法極快,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又是連續三發。
“哎喲!”
“我的臉!”
三個奴僕應聲倒地。
吳承安專挑這些助紂為虐的惡僕下手,每顆石子都瞄準面門。
有個身材魁梧的僕役想硬衝,結果被一石子打在門牙上,當場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廢物!都給我上啊!”
馬子晉氣得直跺腳,昂貴的錦緞靴子沾滿了泥濘。
他父親是千戶,在學堂裡向來橫行霸道,此刻他俊俏的臉蛋扭曲著,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吳承安趁機一個翻滾,藏到幾叢剛竹後面。
他手法嫻熟地從腰間皮囊裡摸出幾顆石子——竹林內石子不少,剛才衝進來的時候他就撿了幾顆,加上隨身攜帶的幾顆石子,足夠應對了。
陽光透過竹葉的間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在那裡!”
周景同突然指著一處晃動的竹枝喊道。
這位鹽商之子體態肥胖,跑了幾步就氣喘如牛,但眼神倒是尖得很。
十二個人立刻包抄過去。
吳承安卻不慌不忙,藉著竹子彈性縱身一躍,竟單手抓住一根細竹的頂端。
那竹子被他壓得彎成滿月,待追兵衝到下方時,他突然鬆手。
“啪!”
反彈的竹枝如鞭子般抽在杜建安身上,這位綢緞莊少爺白淨的身上頓時多了道竹痕。
吳承安藉著這個空當,像只猿猴般盪到另一片竹叢中。
“小王八蛋!”
杜建安疼得眼淚直流,氣急敗壞地命令家僕:“給我抓住他!打斷他的腿!”
吳承安聽到這狠話,眼神一冷。
他原本只打算教訓一下這些紈絝,現在卻動了真怒。
他故意露出半個身子引誘,待兩個僕役撲來時,突然從側面閃出,彈弓拉滿如滿月。
“砰!砰!”
兩顆石子先後擊中兩人膝蓋。
慘叫回蕩在竹林裡。
吳承安這些年跟著獵戶在山裡打獵,早就練就了百步穿楊的本事。
他知道打哪裡最疼又不會致命——膝蓋外側三寸,既能讓對方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又不會造成永久傷害。
馬子晉見勢不妙,悄悄繞到側面想偷襲。
他手裡攥著塊尖銳的石頭,眼中閃著狠毒的光。
誰知剛靠近,就聽“嗖”的一聲,手腕傳來劇痛。
“啊!”
他痛呼著鬆開手,石塊掉在厚厚的竹葉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低頭一看,手腕已經腫起鴿蛋大的包。
吳承安從竹叢中走出,陽光在他身上鍍了層金邊。
雖然才十歲,但他身高已近六尺,常年勞作練就的肌肉在粗布衣衫下若隱若現。
他緩緩拉動彈弓,這次對準了馬子晉的額頭。
“你……你敢!”
馬子晉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威脅:“我爹是……”
“嗖!”
石子擦著他耳邊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耳垂生疼。
馬子晉腿一軟,竟癱坐在地上。
他這才發現,帶來的十一個人已經橫七豎八倒了一片。
六個奴僕滿臉是血,有兩個還在地上打滾哀嚎。
五個公子哥也好不到哪去。
藍元德捂著腫起來的右手,謝紹元一瘸一拐地扶著竹子,周景同的錦袍被竹枝劃得稀爛。
只有秦致遠還算體面,但也是因為從一開始就躲在最後面。
這位藥鋪少爺此刻臉色煞白,活像見了鬼似的。
吳承安緩步走來,靴子踩在積年的竹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馬子晉身上。
春日的暖陽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卻化不開眼中的寒意。
“你們六個,帶著你們的狗腿子。”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以後見了我,繞道走。”
馬子晉嘴唇哆嗦著,突然瞥見遠處晃動的身影,眼中頓時閃過喜色。
他強撐著站起來,指著吳承安獰笑:“你完了!韓夫子來了!看到你打傷這麼多人,定不會將你收入學堂!”
吳承安聞言轉身,果然看見竹林小徑上,韓夫子正帶著王宏發匆匆趕來。
老遠就能看到夫子鐵青的臉色,手中戒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時,馬子晉忽然大喊:“夫子,快救救我們,吳承安出手狠毒,將我們打成這般模樣,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打不過,那就告狀。
只要吳承安無法進入學堂,也就失去了左右,今後他想怎麼對付吳承安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