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講完,誰還有問題?”
褚凡掃視一圈,所有與之目光觸及的暴徒頭目都不自覺低下了頭。
“都沒問題,那我就說正事了。”
“秦叔的意思,這段時間都悠著點,尤其是你們之中某些和魔女聯合陣線走得近的人,這段時間一律不許跟對方往來。”
“唐華建的事你們都知道,最近管理局和治安局暗地裡較勁,上頭神仙打架,我們凡人遭殃,能躲遠的儘量躲遠一些。”
頭目們彼此看了幾眼,有人小心翼翼說道:“凡哥,我們這邊的事,您可能還不太瞭解。”
“像那種會帶來狂臆汙染的災厄武器,敢碰的人不是很多,您要說誰直接和魔女聯合陣線做這方面的生意,那是很少很少的。”
“但在其它方面,尤其是跟境外有關的業務,渠道或多或少都有魔聯把著,要是不經他們的手,很多生意壓根就沒法做。”
“秦叔的意思我們理解,最近風頭緊,避避風頭嘛...但話要說回來,這業務要是一刀嘎了,下面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您說是吧...”
說話這人生怕褚凡誤以為自己在挑戰他的權威,說完情況後趕忙補充道:“當然了,既然是秦叔的意思,我們肯定會無條件遵守。”
“只是,這種情況具體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幾時才能恢復正常,凡哥您這邊有沒有收到什麼準信?有的話希望跟兄弟們通報一聲,我們跟下面的人也好有個交待。”
褚凡這次倒沒再勒人,淡淡地說:“上面的人鬥法,具體什麼情況,我怎麼知道?”
“最近有什麼困難,都先咬牙忍忍吧,你們也都起家挺久了,肯定都是有些家底的,能撐一陣子。”
“實在有困難就來找我,反正以後都是自己人,我會協調大家互相幫襯幫襯,一起度過難關。”
雖然沒收到準信,不過褚凡這說的還算人話,頭目們也就不再繼續問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秦叔親自交代的。”
褚凡從懷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手指比劃著打了個圈。
“輪流看,不許拍照,不許留書面筆記,自己記在腦子裡,看完以後當場燒掉。”
有人小聲問道:“凡哥,這什麼東西,搞得這麼神神秘秘?”
褚凡默默吸了口煙,平靜地說:“一名魔女獵人的家庭背景資料,他跟唐華建的事有直接關係。”
“治安局和管理局畢竟是兩大官方暴力機構,你說誰真能把誰徹底整垮,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但不代表彼此之間沒有勢強勢弱。”
“據秦叔在管理局裡的眼線說,這名獵人行事一直不太規矩,他想透過此人做個局,去削一削管理局的氣焰。”
“現在時機還未到,我們先熟悉一下他的情況,等時機成熟...”
“就從他的家人入手,拿他開刀。”
...
【當前任務:讓嗷嗚砍下888顆人頭(完成)】
【獲得獎勵:對嗷嗚植入「心智干涉·愫」】
【獲得獎勵:汲取嗷嗚的超凡因子,靈能三階覺醒】
【靈能「瘋血」獲得增益效果:靈能者的軀體再生速度將伴隨著傷勢累積不斷增長】
【任務更新】
【她曾是草原上的夢魘,是連追獵者都不願直面的恐懼,以肉為食,以血為飲,在無垠草原上撕裂一切來犯之敵】
【如今,這頭桀驁不馴的野獸終於低下頭顱,將獠牙化作你手中的兵刃】
【然而,她服從命令,卻不遵守規則,懂得人類的語言,卻從未認同所謂的秩序】
【她的存在如同懸於頭頂的利劍,鋒利無比,隨時可能反噬己方,因而被高層所牴觸,反對將其納入系統體系】
【而你,作為其唯一的馴主,必須為她證明——這把四處嗜血的利刃,能夠由你歸於鞘中】
【最終任務:讓嗷嗚成為「協從魔女」】
管理局中魔女的代號,大多都是根據其能力進行命名。
諸如柳瀾的「移形魔女」。
顧喬喬的「幽影魔女」等等。
每個魔女都有獨特的代號。
而「協從魔女」則是一種統一的稱呼,它指代的是那些能力優異、性格穩定、履歷良好、被管理局“收編”的魔女。
相比於那些每天吃喝玩樂的普通魔女,協從魔女在管理局內有著一定的職能與許可權,她們會被當成非正式的“魔女獵人”來使用,去執行一些特定任務。
畢竟魔女獵人的數量太過稀少,有時候人手實在不夠,魔女的加入會很大程度緩解壓力。
不過,在各大管理局,包括雙子城管理局,協從魔女的數量都不是很多。
一方面,成為協從魔女意味著增加了義務,關鍵時刻要響應管理局的徵召,出去跟非法靈能者幹架。
雖說給的補貼很高,但普管區的生活本身已經夠好了,每天吃喝玩樂無憂無慮,誰沒事想去出生入死?
所以除了那種家庭有困難、或者對國家有奉獻感的魔女,沒有誰會去主動申請成為協從魔女。
另一方面,就算你願意申請,也不一定當得上。
由於協從魔女事實上具備一定許可權,能夠接觸管理局內部許多機密工作,上級在錄用方面比較慎重,不是說你申請了就讓你當。
各方面限制之下,導致協從魔女的數量非常稀少。
以雙子城魔女管理局為例,只有寥寥6名協從魔女。
雷烈所屬的「四象魔女」林亞、亞歷山大所屬的「懸磁魔女」慕青,都是協從魔女。
而陳墨心的四名魔女沒一個是。
林亞和慕青都是在管理局待了許多年,各方面表現優異,再加上有成為協從魔女的意願,這才入選。
在狼月這裡,意願上應該沒問題,畢竟陳墨心現在是名副其實的“狼王”,可以隨便使喚狼崽崽做事。
但以狼月那種一言不合就打人、狗路過都要被她踢一腳的惡劣性格...
懸。
真挺懸的。
陳墨心思考時,眼看洛澪佑正在不遠處工位辦公,就湊了過去:“oi,世界上最可愛的澪寶。”
洛澪佑瞥了他一眼:“你這眼神,多半又是要在我這整什麼活,而且絕對不是好事。”
陳墨心呵呵笑道:“哪有,我是來跟你討論公事的。你覺得以狼月的情況,成為協從魔女的機率大嗎?”
洛澪佑彷彿聽到了什麼很逆天的事,直接被逗樂了:“不是,陳墨心,你想什麼呢?協從魔女的選拔有多嚴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狼月是特管級魔女,局裡平時都不敢隨隨便便把她和其他魔女放一塊,你讓她當協從魔女?這現實嗎?”
陳墨心厚著臉皮說:“我覺得很現實,小狼月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在眼裡,在我的辛苦調教下,她的很多不良習慣都改掉了,相比於剛進來那會,已經沒那麼野了。”
“更何況她前幾天還幫局裡出任務,對邊陲暴力團體拂曉會重拳出擊,狠狠震懾了不法勢力,這都是表現優異的證明啊。”
洛澪佑用嫌棄的眼神看著他:“還好意思提拂曉會...本來狼月不是協從魔女,理論上不能協同執行任務。是我代表審判庭批了你的行動申請,你才能把她帶去。”
“你倒好,帶著那小鬼砍了個爽,我忙前忙後幫你擦屁股,向各個領導解釋情況,搞得我媽都知道你名字了。”
陳墨心頓時來了興致,挑著眉毛問:“是嗎?那看來我這次出名了。拂曉會那事能壓下來,莫非是她在背後幫我?”
洛澪佑擺擺手:“她大忙人一個,哪有時間專門關注這種小事。她就是說了句——原則上不應該。”
“但你也知道,我們帝國語言博大精深。原則上不應該,那就是應該。原則上應該,那就是不應該。於是大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陳墨心聽後哈哈大笑:“可以,確實是博大精深。既然丈母孃這麼照顧我,乾脆求她多關照一回,幫我把狼月這事也搞定唄。”
“誰是你丈母孃?!”洛澪佑踢了陳墨心一下,冷哼說,“她平時很忙的,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別去煩她。你求她,不如好好求我。”
陳墨心兩手一攤:“我這不正求你嘛。”
“不行,一點都不真誠。”洛澪佑轉了轉眼睛,壞笑道,“這樣吧,你跪下來求我,讓我感覺一下誠意。”
陳墨心當即跪到地上,雙手抱住洛澪佑的小腿:“澪佑老大,我敬愛你口牙,求求你幫幫我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洛澪佑兩眼一黑:“......陳墨心,你真該治治腦子了。”
她將陳墨心拍開:“我去幫你問問,最後結果如何,我不能保證。”
洛澪佑走後,陳墨心繼續回工位辦公。
對於這個整活王,大家早都見怪不怪了。
跟以前那些逆天的大活比起來,剛才那不過是灑灑水,完全無人在意。
這時,楊劫從外面走了進來。
之前關楊劫禁閉,本來就是做給秦威看的,畢竟他在會議上動手打人,不做個表態有點說不過去。
可後來陳墨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邊陲整了一出人頭疊疊樂,還在會議上和洛澪佑一起陰陽怪氣羞辱秦威。
鬧成這樣,得,表面功夫也不用做了,局裡直接讓楊劫從禁閉室出來了。
楊劫跟陳墨心的關係本來就不錯,經過這件事,對他的印象更是好上加好。
因為從客觀層面來說,陳月紅是楊劫的老部下,跟陳墨心沒有直接關係,兩人連面都沒見過,陳墨心完全沒必要幫她出頭。
楊劫本來是打算破個規矩,公權私用,讓陳墨心偷偷摸摸把唐華建攮死,算是給死者有個交代。
誰知,陳墨心直接給他來了個大的。
雖說楊劫是公職人員,以他的立場來說,不應該支援那種癲上天的大屠殺。
但不得不說,當時聽到陳墨心帶狼月狂屠拂曉會,把那幫崽種的腦袋全砍下來堆成京觀,楊劫在禁閉室爽得整夜沒睡著。
不管陳墨心是為管理局考慮居多,還是為自己這位直屬領導考慮居多,他願意去做這種明顯會得罪秦威的髒活,楊劫自認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楊劫進門後專門跟陳墨心點頭致意,後者也微笑回應。
楊劫來到辦公室中央,拍拍手,神情恢復了往常的嚴肅:“有個事跟大家同步一下,昨天前派去參加立方體共振的隊伍...失敗了。”
獵人們不禁抬起頭面面相覷:“昨天剛出發,今天就失敗了?這也太突然了吧?!”
楊劫抿了抿嘴唇:“事反正就是這麼個事,手頭沒活的現在可以去療養室探望,順便了解一下情況。”
陳墨心手上沒什麼要緊的工作,和其他幾名獵人一起過去了。
這枚立方體是之前突襲自由之翼號郵輪繳獲的,就是周厭立大功的那次。
技術處那邊維持住立方體的穩定形態後,局裡派遣了5名魔女獵人前去參加共振。
這5人都是資深魔女獵人,論能力和經驗都非常突出,沒想到連一天都沒撐住。
療養室,5名魔女獵人正垂頭喪氣在吃飯。
他們的共振時間實在是太短了,以至於根本不需要進行康復性訓練,脫離營養艙當場就能走路。
為首者是以前跟陳墨心合作過一次的自然系靈能者、掌握著液體操控能力的莫澤源。
陳墨心跟他打了個招呼:“莫哥,怎麼個情況?”
莫澤源搖搖頭,嘆氣說:“人員配置上出了大問題。”
“一般來說,為了不過多積累狂臆侵蝕,我們在共振世界都以避戰、取巧這兩大原則為主,所以這次帶上了3名詭術系獵人,想著可以靈活應對各種情況。”
“但這次的共振世界...我操,我都不知道怎麼形容...完全打成一鍋粥!走到哪都是大混操,你懂吧?”
“這次共振幾乎沒有詭術系的發揮空間,全是硬仗,只能正面硬剛的那種。”
“哎,早知道是這樣,人員配備就該以自然和異種係為主。”
莫澤源抱怨之際,陳墨心站在角落,已經笑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