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酒店宴會現場的上空,螺旋槳翼激起的狂風怒號不休。
那架印有盾型薔薇標識的武裝直升機懸停於高空,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身處後艙的亞歷山大耳麥裡傳來陳墨心的指令。
“封鎖現場,開始肅清。”
亞歷山大走到艙門邊,迎著呼嘯的強風,俯視著下方那座金碧輝煌的建築。
靈能旋渦在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極盡湧動,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在空中一握。
“咔——咔咔——轟!”
一聲聲異響自地面升起,金玉飯店建築四周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猛然掃過,那些停在門口的賓客座駕同時解體,車身炸開零件飛舞。
緊接著,那些崩解的金屬物質全數浮起,在半空中旋轉,融合,延展成一道道厚重的金屬壁障。
“轟隆隆!”
正門、側門、後門通道、以及各個逃生梯口,盡數被這些金屬封鎖,就連通風口都堵住,築起了監牢般的金屬囚籠。
金玉飯店,淪為死地!
“現場封鎖完畢,準備投放。”
直升機後方,一艘漆黑的運輸空艇穩穩駛來,懸浮在金玉飯店上空。
空艇後艙緩緩開啟,冷光閃動,一個巨大金屬集裝箱發出尖銳的摩擦聲,被機關緩緩推出艙口,如同隕石般墜向宴會現場。
“各單位注意,瘋狗已出籠,肅清開始。”
...
宴會現場,各家暴力團體的赴宴者們還處於懵逼之中,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人尼瑪是誰?!”
“唐華建,你在搞什麼名堂?”
“哈哈,我懂了,這肯定是唐老安排的即興節目。”
突然“轟”一聲,天花板爆裂崩塌,各種金屬碎片與混凝土塊四散飛濺。
一道巨大的黑影徑直砸到場臺上,其聲勢之恐怖讓整個宴會場開始劇烈震動,彷彿引發了一場地震。
眾人透過揚起的塵埃一看,那是一個大型集裝箱,整個金屬箱體深深陷進場臺,已經完全砸變形了。
不管裡面裝著的是什麼東西,這會怕是摔得稀爛。
然而,這種念頭很快被現實粉碎。
“轟!!!”
伴隨著不亞於墜落時的巨響,厚重的集裝箱大門被人從內部打穿,豁口對外呈現著猙獰的爆破狀。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中跳了出來,那是個年幼的小女孩,她在剛才的墜落中摔得渾身是血,黑灰色的髮梢還在滴落血液。
她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那張稚嫩、帶著點嬰兒肥的童顏頗為可愛。
只是,那張臉完全扭曲了人們對“孩童”的認知。
她微微揚起頭,臉上帶著瘮人的猙獰笑意,那雙眼睛呈現著詭異而暴烈的血紅色,正閃爍著嗜血的幽光。
“砍!!!!!”
狼月發出亢奮的狂嘯聲,抄起腰間掛著的那把大砍刀,瞬息化作殘影衝向人群。
“噗嗤”一聲,離得最近的一名暴徒被當場砍成兩段,碎屍飛出去砸在牆上,濺起一片猩紅血漬。
有人死了,喧譁聲像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開,那些暴力團體的大佬們紛紛起身逃竄,陪著一起來的女伴也在倉皇奔逃。
狼月衝向附近的壯漢,一刀將其腦袋砍飛,隨即手腕翻轉,砍刀劃出一道猩紅弧度,兩個抱頭鼠竄的暴徒被齊齊斬首。
宴會現場是有拂曉會守衛的,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了,紛紛取出懷中的手槍對準狼月,用力扣下扳機。
“砰砰砰——”
子彈從四面八方命中的狼月的身體和腦袋,但無一例外只能留下淺淺的血痕,即使打得最深也都卡在了肌肉層裡。
狼月遭到攻擊,極度的亢奮導致體內瘋血大幅湧動,而瘋血的湧動又反過來加劇了她的亢奮,那雙眼睛裡的血紅色愈發濃郁,整個人迸發出狂暴的兇性。
一名暴徒打空彈夾,還沒來得及換彈,狼月已如猛獸般撲至面前,膝蓋重重撞在他的心口。
骨骼碎裂聲炸響,暴徒的身體像斷線風箏般砸在牆上,還沒滑落,狼月的刀鋒貼頸而至。
“噗嗤!!!”
這狂暴一刀把暴徒連頭帶牆剁穿,血霧噴在牆邊的壁燈上,將周圍染成詭異的猩紅。
“來人!快上!別讓她過來!”
“姓唐的,你幹什麼吃的?!你的人呢?頂上去啊!”
“你們撐住,我去報警!”
人群瘋狂推搡,踩踏,酒杯砸碎,桌椅翻倒,叫喊聲此起彼伏。
狼月此時化身砍王,拎著大刀逢人就砍,見人就剁。
所過之處的人群就像被鐮刀收割的麥穗,成片成片倒地,一個個腦袋都被暴力砍掉。
“砍人,爽!”
“砍人,爽!!”
“砍人,爽!!!”
狼月越砍越興奮,整個人癲起來了,每一刀都伴隨著骨肉分離的悶響,所過之處掀起陣陣血浪。
有人試圖反抗,從後面撲過來想要制服她,被她反手捏住手腕,輕輕一擰,整條手臂像樹枝般折斷,隨即一刀過來頭直接飛了。
槍手們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她根本不躲,任憑子彈打在身上。
剛開始,這些熱兵器好歹還能打破點皮。
但到後來,隨著瘋血湧動強化身體,皮都打不破了,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甚至像打在鋼鐵上一樣直接彈開。
狼月衝進槍手群中,二話不說就是砍,手中大刀化作茫茫殘影,一顆顆人頭就像開香檳的木塞般到處亂飛。
拂曉會最能打的雙花紅棍朱志偉,此時正縮在桌子下面,嚇得尿都漏出來了,褲子大片溼透。
他確實是整個邊陲排得上的打手,也見過不少大場面,手上甚至捏著十幾條人命。
但暴徒之間再怎麼兇殘,互砍雙方也都是普通人,頂多就是殘暴一點,毒辣一點,何嘗有過這種人頭滿天飛的情景?
“噠,噠,噠。”這時,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個人來到桌邊蹲下。
陳墨心緩緩壓低身體,彎下腰看向桌子下面嚇尿了的朱志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
他脖子一梗,學著朱志偉的口吻說道:“人人靈能~他才不亂~”
朱志偉怪叫一聲,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想逃跑。
忽然間刀芒斬過,他的腦袋旋轉著飛上吊燈,無頭屍體在慣性作用下往前趔趄了幾步,癱瘓倒在地上。”
這場襲擊發生得太過突然,完全沒有人想到。
唐老畢竟是邊陲最有頭有臉的人物之一,不說一手遮天,好歹也算是手眼通天,在治安局那邊很有人脈,不然不可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
正是相信唐老的實力,賓客們來這裡赴宴連保鏢都沒帶,因為沒人相信唐老的地盤上能出什麼意外。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血腥一擊。
那些被狼月率先盯上遭到衝殺的人,此時早就身首異處,上百具屍體躺得到處都是,地面血流成河。
即使是趁亂跑向出口的人,也很快絕望地發現,不管是走廊通道,亦或是房間裡的窗戶,全都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扭曲塌陷。
就連一些空隙都被扭曲的金屬堵死了,整個宴會現場儼然變成了進不得進,出不得出的死亡囚籠。
狼月早已殺到整個人徹底瘋狂,受瘋血影響的虹膜猩紅如血,像是燃起一團壓抑不住的狂焰。
那瘋狂揚起的唇角近乎要撕裂,笑聲在嗜血本能下顯得極度扭曲,甚至帶著近乎呻吟的快感,彷彿每一口充滿血腥的呼吸都是在飲下戰鬥的芬芳。
“砍砍砍砍砍!男人砍砍砍!女人砍砍砍!老頭砍砍砍!小孩砍砍砍!我砍砍砍砍砍!!!!!”
狼月拎著大刀逮誰砍誰,頭髮凌亂披散,被血水浸溼,在她的動作中不斷甩動,彷彿一頭掙脫枷鎖的狂狼,徹底沉淪於殺戮的快感。
就這麼狂砍了十幾分鍾,赴宴的一千名賓客,連同在場所有守衛被狼月活活砍了個精光。
大廳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鏽味,濃重得幾乎能在鼻尖凝成血滴,地毯早已不見原色,被血液徹底浸透,形成大片大片發黑的暗斑,踩上去如同踏入腐爛的泥沼。
屍體堆疊如丘陵,橫七豎八倒得到處都是,血水順著階梯和縫隙流淌,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暗紅溪流。
“殺!我還要殺!!!!!!”
體內湧動的瘋血讓狼月陷入癲狂,她是如此的亢奮,以至於看到陳墨心在不遠處站著,連友軍都不認了,直接反手一刀朝他頭上剁去。
陳墨心二話不說,從地上撿起一根斷裂的桌角。
看到陳墨心手裡拎著棒子,狼月頓時打了個激靈,像觸發了什麼本能,眼神都清澈了。
她那雙毛茸茸的耳朵向後伏貼,變成了飛機耳,站在那不敢動。
“不癲了?”
“不癲了不癲了,已經砍爽了...”
陳墨心扔掉手裡的棍子,帶著狼月走上場臺。
他將牆角塌掉的桌子一掀,露出了下面瑟瑟發抖嚇破膽的唐老。
唐老自打一開始,就被陳墨心專門護住了,沒讓狼月碰。
好菜嘛,要留到最後吃。
此時,唐老嚇得完全失禁,他看著滿身血汙的狼月,心驚膽戰顫聲問:“為...為什麼要做這麼絕...”
狼月眨了眨眼,神情無辜地摸著後腦勺:“我不造啊,他們說這裡的人可以隨便砍,我就來了。”
陳墨心俯下身,看著唐老的眼睛說:“我是真想不明白,就你這種不入流的小嘍囉,你是怎麼敢跟國家暴力機關公然對抗的?”
“是不是我們管理局文明執法太久了,平時太道德了,給了你們一種可以隨便欺負的錯覺?不行,這種印象以後得改改。”
唐老跪伏在地,嗚咽的聲音顫抖到變形:“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墨心搖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被剁了。”
“狼月,把他細細剁成臊子,剁得慢點,別讓他死太快。”
狼月發出一聲亢奮的狼嘯,拎著刀衝上去狂砍。
現場迴盪起了唐老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陳墨心兩指抵住太陽穴,對正在被活活剁碎的唐老一揮:“我代表陳月紅同志向你問好。”
到最後,唐老真正意義上被剁成了臊子,完全看不出原形。
陳墨心抱著胳膊環視現場時,兜裡的通訊器響了。
“陳哥,你那邊搞定沒?搞定就撤吧,估摸著治安局的人一會要收到訊息了。”
“好,這就來。”陳墨心剛準備走,突然眼睛一亮,“欸,等等,我想到個點子!”
“忠國,你們先回去吧,我跟狼月給治安局留個禮物。”
陳墨心結束通話通訊,對狼月笑道:“小狼月,我看過你之前的檔案,聽說你有個絕活。”
他俯身到狼月耳邊,說了些什麼。
狼月眼神清澈地問:“要表演那個嗎?”
陳墨心興致勃勃催促道:“對,就那個,快點。”
...
“滴嘟——滴嘟——”
隨著尖銳的鳴笛聲,剛剛收到訊息的治安局終於抵達了金玉酒店現場。
先行趕到的工程隊正在破拆那些堵死通道的扭曲金屬,全副武裝的治安官們在外面嚴陣以待。
“譁——”
“破開了,上!看看裡面什麼情況!”
一支治安局突擊隊率先進入了現場。
然而沒一會,這些突擊隊員突然踉踉蹌蹌跑了出來。
這些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精銳,心理素質非常硬,可他們此時竟手忙腳亂摘掉面罩,趴在地上哇一聲吐了出來,一個個臉上毫無血色,似乎受到了嚴重的精神衝擊。
現場指揮官急忙問道:“什麼情況?”
“裡面...裡面...”突擊隊員心驚膽戰說到一半,又是一陣胃部痙攣,趴在地上狂吐。
指揮官咬著牙,帶頭衝進宴會現場一看。
霎時間,眼前的情景讓他脊背發寒,腦海如同受到炸彈衝擊般一片空白。
只見宴會現場中央堆起了一座猩紅的造物,它矗立於屍骸與血海之中,呈上窄下寬的金字塔狀,主體竟是由純粹的人頭組成!
自底部寬廣的人頭基座層層向上收束,每一顆頭顱都以精準角度嵌合堆疊,許多腦袋還死不瞑目睜著眼睛,空洞而呆滯地凝望前方,將死前的驚懼永遠凝固在了臉上。
這是一座京觀!
由888顆人頭組成的巨型京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