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陛下的金口玉言,林宇只覺渾身充滿了力量,胸中那股壓抑已久的鬱氣也一掃而空。

他緩緩直起身,銳利的目光如出鞘的利劍,直直射向北蠻公主溫雅。

“溫雅公主,既然是生死武鬥,便由你來定規矩,挑時間吧。”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溫雅看著林宇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怒火更盛,但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一絲北蠻公主的矜傲。

她冷哼一聲,淡淡一笑,隨即輕輕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聲落下,一名身形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自溫雅身後應聲走出。

那壯漢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了猙獰的傷疤,虯結的肌肉如同盤錯的老樹根,每走一步,都讓殿內的地面微微震顫。

一股兇悍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不少文臣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溫雅看著眾人微變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這位,是我北蠻第一勇士,拔都。”

她語調輕揚,帶著幾分炫耀:“死在他手下的猛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至於人嘛……”

溫雅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宇,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那就更多了。”

“至於規矩。”溫雅伸出纖纖玉指,指向殿中一張丈許見方的紫檀木方桌:“簡單得很。”

“就以那張方桌為擂臺,你與拔都二人上臺搏鬥。”

“任何一方率先雙腳落地,便算作輸家!”

“生死各安天命!”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紛紛側目。

那方桌雖大,但對兩個成年男子,尤其是拔都那般魁梧的身形來說,騰挪的空間實在有限。

稍有不慎,便會跌落。

這規矩,看似簡單,實則兇險至極!

拔都聞言,更是興奮地摩拳擦掌,發出咔咔的骨節爆響聲,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宇,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聽明白了?”溫雅挑眉看向林宇。

林宇的目光在那壯漢身上一掃而過,沒有絲毫畏懼,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明白。”

說罷,他便要提氣縱身,躍上那張方桌。

“且慢!”

就在此時,溫雅卻突然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眾人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溫雅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甚至帶著幾分扭曲的快意。

她當著滿朝文武和皇帝的面,看著林宇,一字一句地說道:“林宇,本公主覺得,光是分生死,未免太過便宜你了。”

“今日,你屢次三番羞辱我北蠻,羞辱本公主。”

“若你輸了,單單一死,豈能消我心頭之恨?”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毒蛇般纏繞在林宇身上。

“所以,本公主要加個條件。”

“你若輸了,不僅要死,更要在死前,成為我北蠻的奴隸!”

“本公主會將你帶回北蠻王庭,讓你嚐遍我北蠻的酷刑,讓你日夜祈求速死而不得!”

“讓你為今日的狂妄,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溫雅的聲音尖利而怨毒,聽得殿內不少人暗自心驚。

這北蠻公主,當真是心狠手辣!

顧常婉和陳宇母子二人聞言,眼中卻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恨不得這一切立馬實現,讓林宇成為滿意的階下囚。

面對溫雅那般扭曲怨毒的目光,林宇卻只是淡淡一笑,彷彿她說的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哦?”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公主要加碼?”

“可以。”

“只是,賭局向來是雙方的事情。”

林宇看著溫雅,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既然我輸了的代價如此沉重,那麼,公主殿下,你若輸了又該當如何呢?”

溫雅怎麼也沒想到,死到臨頭,林宇竟然還敢反問她!

他難道不應該嚇得跪地求饒嗎?

如此出乎意料的反應,讓溫雅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難道要她也用自己的自由和性命做賭注?

那豈不是……

還不等溫雅想出一個合適的條件,林宇已經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我林宇,今日以我之性命與自由為賭注。”

“相應的,溫雅公主,你也該拿出同等分量的東西來才算公平,不是嗎?”

溫雅臉色一滯,心中飛快盤算。

讓她也賭上性命和自由?

這……

林宇看著她變幻不定的臉色,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當然,我也不是什麼不解風情之人。”

他話鋒一轉,目光在溫雅嬌豔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戲謔。

“本公子向來憐香惜玉,倒也不必讓公主殿下充當奴隸,受那皮肉之苦。”

“若公主殿下輸了,便做我的妾室如何?”

“從此以後,在我林府之中,安心相夫教子,侍奉本公子左右,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你!放肆!”

此言一出,溫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她俏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林宇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讓堂堂北蠻公主,給他一個罪囚做妾?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膽狂徒,竟敢羞辱我朝公主!”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溫雅身後的北蠻使臣們也紛紛暴怒,一個個對著林宇怒目而視,破口大罵。

然而,大奉的滿朝文武,此刻卻有不少人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方才被北蠻壓制的憋屈,此刻彷彿找到了宣洩口。

“哈哈哈,林公子此言有理啊,賭局自然要公平!”

“就是,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做個妾室,倒也不算辱沒了!”

“以公主之姿容,配林公子也算是郎才女貌嘛!”

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臣子,甚至開始陰陽怪氣地起鬨。

林宇對周圍的反應充耳不聞,只是噙著一抹冷笑,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溫雅。

“怎麼?公主殿下這是不敢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罪囚,都敢以性命和自由為賭注。”

“公主殿下對自己麾下的北蠻第一勇士,就這麼沒有信心?”

“還是說,公主殿下覺得,你北蠻勇士,連我這個罪囚都打不過?”

“既然如此,那這場武鬥,還有什麼意義?”

字字句句,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溫雅的臉上。

她若是不敢應,豈不是承認了自己和北蠻勇士不如林宇?

這讓她如何能忍!

溫雅氣得銀牙緊咬,狠狠一跺腳。

看了一眼身旁如山嶽般穩重的拔都,心中那股自信再次佔據了上風。

拔都的實力,她最清楚不過!

這個林宇,不過是逞口舌之利罷了!

待會兒上了擂臺,拔都定能將他撕成碎片!

“好!”

溫雅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眼神怨毒地盯著林宇。

“本公主就依你!”

“若拔都輸了,本公主便如你所願!”

說出最後幾個字時,溫雅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嘶吼出來的。

她要親眼看著林宇被拔都蹂躪致死,再將他的屍骨帶回北蠻,讓他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