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調教完成。

江齊起身準備離開時,一隻柔軟的小手卻是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小舞仰著頭,臉上滿是純粹的依戀和不捨,說什麼也不肯鬆開。

“乖,我明天還會來看你的,”江齊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到時候給你帶更甜的水果和胡蘿蔔,好不好?”

“嗯嗯!”小舞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一步三回頭地退回了籠子中央,安靜地坐下,目光卻依然追隨著他的身影。

直到江齊徹底消失在轉角。

她才抱著膝蓋坐回角落,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

“這麼輕鬆……就徹底馴服小兔嘰!”

“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唐果兒瞪圓了眼睛,聲音都在發顫。

家裡開鬥獸場也已經幾十年了。

她從小到大,接觸過的鬥獸也是不知凡幾。

唐果兒實在是太清楚,這種精神敏感的獸耳娘有多難馴服了。

可江齊居然只用幾根胡蘿蔔,就就就……

是巧合,還是真的有這麼神!

想到這裡。

唐果兒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暈,迫不及待地說道:

“齊哥哥,我們這裡還有一隻脾氣超爆的黑貓娘,你想不想挑戰一下啊?”

“她的性子可跟小舞完全不同,是真的很兇很兇噠,好幾個飼養員阿姨,都被她抓得鮮血淋漓呢!”

江齊點了點頭: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只能是盡力一試吧。”

“太好了!”唐果兒興奮地揮了揮小手:

“走!我們快去下一間!”

很快。

幾人來到了另一座籠子前。

籠內。

一隻極具高冷桀驁氣質的黑貓少女,正在慵懶地舔舐著自己的爪子,黑色短髮間豎立的貓耳時不時輕顫,捕捉著周圍的任何聲響。

當察覺到有人靠近。

她動作猛然一頓,緩緩抬頭,金色的豎瞳迸射出冰冷野性的光芒,牢牢鎖定了最前方的江齊。

“喵——哈!”

黑貓娘喉嚨深處滾出充滿威脅的低吼,身體瞬間弓起,擺出了隨時準備撲殺的姿態。

可江齊只是平靜地站在籠前,甚至連話都還沒說一句。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黑貓孃的攻擊姿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了。

緊繃的脊背漸漸放鬆,充滿敵意的嘶吼也弱了下去,最後只剩喉嚨裡一絲好奇的咕嚕聲。

她歪了歪頭,金色的瞳孔裡,戒備與兇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

那條原本如鋼鞭般凌厲的尾巴,此時卻是遲疑地勾了勾江齊的衣角,透出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結果……自然毫無懸念。

半小時後。

籠子邊的江齊一臉哭笑不得。

剛才還兇悍如小豹子的黑貓娘,現在已然是溫順得,將毛茸茸的腦袋親暱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喉嚨裡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她還時不時用腦袋頂蹭江齊的掌心。

粉嫩靈活的舌頭輕輕舔他的手腕,儼然一副“玩上癮了”的架勢。

唐果兒呆滯地眨了眨眼:

“脾氣火爆的貓耳娘,這麼容易就淪陷了?”

“我還真就不信了,再來,我們去試試那隻最狡猾、最會騙人的狐耳娘!”

“還要再試嗎?”江語棠撇了撇嘴:

“果果,感覺沒多大必要了吧。”

“棠棠姐,”唐果兒面容有些不甘心:

“這隻狐耳娘可是不一樣,前三任調教師,一個被她騙光了積蓄,一個被她挑撥得和同事大打出手,還有一個,直接被她用言語刺激得精神失常。”

“齊哥哥要是連她都能馴服。”

“這天底下,應該就沒有能難倒她的獸耳娘了。”

“這樣啊,”江語棠面露恍然:

“哥哥,那我們就再試試吧。”

“沒問題,”江齊一臉信心滿滿:

“我感覺還挺好玩的。”

這一次。

唐果兒帶領幾人來到了一間觀察室內,透過監控觀察。

江齊則是獨自一人,進入了一間雅緻的房間內。

代號為“巨猾”的狐耳娘,正慵懶地斜倚在軟塌上,媚眼如絲地看到江齊進來。

“哎呀~好帥氣的小哥哥啊,”她朱唇輕啟,聲音甜得發膩:

“你是新來的調教師嗎?以前都沒怎麼見過你呢?”

江齊點了點頭:“我現在應該只能算是見習吧,還沒有正式入職呢。”

“什麼?”狐耳娘咯咯一笑:

“是誰這麼不懷好心啊,居然讓一個見習生到我這裡來玩,就不擔心被我玩壞嗎?”

“這麼帥氣的小哥哥,還真是有些捨不得將你玩成傻子呢?”

“就是不知道,你能在我這裡堅持幾天?”

“我覺得不用幾天,”江齊一臉認真道:

“很快就可以了,聽說你的代號叫巨猾,想必肯定是很狡猾的。”

“這是當然!”狐耳娘狡黠一笑,肩帶“恰好”從香肩滑落:

“人家確實很會滑呢~”

“姑娘請自重,”江齊連忙擺手,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不是那種人!”

“這裡感覺有些太冷了!”

他環顧了一下房間,目光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腳踝上,眉頭微皺,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走過去,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腿上,

“女孩子,腳踝不能著涼。”

說完又順手將她滑落的肩帶拉回原位。

狐耳娘當場僵住,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今天本姑娘真是見鬼了!”

“想扒本姑娘衣服的男人,可以說是比比皆是,可幫我穿衣服的男人,本姑娘倒是頭一回見。”

“原來如此!”她瞳孔驟然一縮:

“你居然是……”

同類……

幾秒鐘的沉默後。

狐耳娘緩緩坐直了身體,收起了一切魅態。

她走下軟塌,從自己珍藏的木匣裡,取出了一套精緻的茶具和一小罐茶葉。

那可是她從故鄉帶來的寶貝,從不示人。

在江齊溫和的注視下。

她動作嫻熟地燃水、溫杯、沖泡,最後雙手捧著一杯熱氣氤氳的清茶,恭敬地遞到他面前。

“小哥哥,請用茶。”

這一刻,她的乖巧溫順,發自真心。

“……”

特護觀察室內。

死一般的寂靜。

幾人都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唐果兒更是雙目失神,喃喃自語:

“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

她徹底放棄了思考。

這個叫江齊的男人,根本就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