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孽!今天你跑不掉了!”

許半夏面容冷冽如霜。

中年男子見前路被阻,後路已絕,臉上霎時閃過一抹猙獰的瘋狂,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扭曲,面板下有無數蟲子在蠕動,黑綠色的粘液從他的七竅中滲出。

“給我滾開!”

他張開血盆大口,一團黏稠的墨綠色酸液球嗖地噴射而出。

許半夏眼睛微眯,只是輕抬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指尖驟然亮起一道銳利的青光。

“破!”

一聲清喝,青光如新月乍現。

毒球在半空中直接被一分為二,分裂的酸液擦著她飛揚的髮絲掠過,在她身後三米處轟然炸開。

“嗤!”

地面瞬間被腐蝕出數個碗口大的深坑,沸騰的毒液在坑底滋滋作響,騰起的白煙中夾雜著刺鼻的酸臭味。

許半夏收勢而立,青色光暈在她指尖緩緩流轉,映照著她冷峻的側臉。

“你也不過如此!”

“呃啊啊!”中年男子更加狂暴,雙臂張開,袖口湧出無數只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甲蟲嗡嗡作響,形成一片駭人的蟲雲。

“雕蟲小技!”

許半夏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間衝破了蟲雲的包圍。

那些悍不畏死的甲蟲一旦碰觸到她周身的青光,便如同冰雪消融,紛紛化為飛灰。

電光火石之間。

許半夏已經來到男子面前,掌心輕輕按在了他的胸口,綻開一抹無可抗拒的審判之力。

“啊!”

男子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迅速乾癟下去,重新恢復了人形的模樣,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個戰鬥過程不過短短几十秒。

快得讓周圍的人群,幾乎都沒怎麼反應過來。

直到許半夏拿出特製的能量鐐銬將犯人鎖好,警車和聞訊趕來的媒體車輛,才徹底將現場包圍。

刺眼的閃光燈此起彼伏。

記者們舉著話筒與攝影機蜂擁而上。

許半夏從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制服,面對鏡頭,朗聲說道:

“大家請放心,怪序罪犯詭蟲者已被成功抓獲,此怪長期潛伏於寧城,已導致數十名民眾身亡。”

“今日,我們能將他繩之以法……”

說到這裡。

她微微蹙眉,面容有些困惑。

詭蟲者這個案子,她已經跟了整整三個月了。

可這傢伙向來狡猾,行蹤如霧似幻,每次行動都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

專案組佈下天羅地網,卻始終抓不到他的尾巴。

可今天……

詭蟲者居然主動跳出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有些不合常理啊!

“許隊長,”一名年輕交警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

“多虧了這名女士,是她開車撞到了詭蟲者,這才讓……”

“原來是這樣!”許半夏伸出手,指向旁邊還有些發懵的江亭晚,微笑著繼續說道:

“市民們,今天能夠將詭蟲者緝捕歸案,必須感謝一位熱心女士!”

“正是她在危急關頭,表現出非凡的勇氣與判斷力,果斷駕車將詭蟲者撞停,才為我們警衛隊的抓捕行動,創造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完全可以說!”

“她就是抓住這名毒瘤的首功之臣!”

話音剛落。

一名高階警官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無比鄭重地握住江亭晚的手。

他身後的下屬連忙遞上一個醒目的紅色檔案袋。

“這位女士您好,我代表寧城警衛隊,對您英勇的行為,表示最誠摯的感謝與嘉獎!”

“這裡是抓捕詭蟲者的一千萬懸賞金,請您務必收下!”

“您的見義勇為,是我們全體市民的榜樣!”

記者的鏡頭閃光燈,更加密集地對準了江亭晚,和她手中那份沉甸甸的獎勵。

車裡的江語棠,已經激動得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一千萬!哥哥!我們發財了!”

“姐姐隨便一腳油門,就撞出來了一座金礦啊!”

江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面容也是略顯怪異。

這運氣,確實有些逆天了。

先是姐姐一腳油門,撞到了詭蟲者,交警及時趕來,更致命的是,堂堂寧城警衛隊隊長,居然就在不遠處。

這一連串遭遇……

鴻運齊天?

666!

待會兒真要去買張彩票試試了。

…………

至於江亭晚本人,握著那份滾燙的榮譽和獎金,看著鏡頭前將一切都歸功於她、說得天花亂墜的許半夏,腦子徹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只是……

倒黴地出了個交通事故而已啊?

怎麼就成英雄了?

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

記者們和警衛隊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留下江亭晚一臉茫然地杵在原地,像是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姐姐!”江語棠雙眼發光:

“快上車啊!”

“你可是大福星,我們發財了!”

江亭晚深吸一口氣:“聽許隊和那些記者說了大半天,感覺就跟做夢一樣。”

“姐姐!”江語棠滿臉興奮,眼睛亮晶晶的:

“我們去買彩票吧!”

“今天這運氣,感覺可以中特等獎!”

“先吃飯吧,”江亭晚無奈地嘆了口氣:

“天都快黑了。”

“好誒!”江語棠蹦蹦跳跳的,開心得像只小兔子:

“今天必須好好奢侈一把,姐姐,就去那家……”

“閉嘴!”江亭晚連忙打斷她:

“在你哥哥面前,以前那些…莫名其妙的食物,都不能再吃了!”

江語棠鼓了鼓臉頰:

“為什麼啊?不要說哥哥已經是同類了,即便他還是人,我記得有很多人類,也是什麼都吃的。”

“小齊他不同!”江亭晚面色肅然:

“他以前是最完美、最純正的人,跟你口中那種亂七八糟的人,完全不一樣!”

江語棠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姐姐明顯已經是下定決心,這時候只能順從她。

江亭晚做了決定:

“就去吃火鍋吧,中心街那家牛肉火鍋店就很不錯。”

“小齊,你覺得呢?”

江齊點了點頭:“沒問題,隨便吃點就好。”

三人坐車來到了中心街。

這一路上倒是沒再遇到什麼意外。

可就在火鍋店門口,江齊卻是忽然頓住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迎面走來的身影:

“張志超?你怎麼在這兒?”

對方同樣露出見鬼般的表情,話語脫口而出:

“齊哥,你咋還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