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梟剛剛返回天台時,飄在天空中的龍女也伸出手。
一個圓球憑空出現在掌心,圓球內能看到一個精細的微型城市模型。
這個模型完全是新都等比例縮小的樣子,上面還能看到正站在天台上的四名首領。
“那是什麼東西?”
看到那個圓球,貓人傑米爾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重要嗎?”吸血鬼拉爾疑惑地看著他,“反正都是死,就不要在意死法了。”
夜梟拋撒出一團粉末,為自己附加上鷹眼術,
她其實有點好奇,純白之光到底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多力量完全不同的毀滅天災?
哪怕是在末日降臨之前,這顆星球上也未曾有這麼多強者。
在上城區的街道上,朗格放下搭在額頭上的手,說道:
“原來如此,將新都映照在圓球上,然後再將圓球受到的傷害,反向影響到新都上,不錯,果然精巧。”
“你在說什麼?”
醫生詫異地看著朗格,太多的資訊,他已經處理不過來,只剩下發問這個本能。
朗格沒有說話,因為龍女手中的圓球已經開始轉動。
轟隆隆!
城市在轟鳴,大地在震顫。
醫生驚恐地看到整個城市突然轉動起來,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整座城市。
轟!轟!轟!
在這種違反常理的運動下,大樓接二連三地倒下,地面崩裂出一道道裂縫,街道上的路人尖叫著跌入裂縫,墜入無底深淵之中。
咔!咔!咔!
醫生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黑洞洞的裂口吐出寒氣,便要將醫生吞入其中。
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拽住醫生的肩膀,輕輕一拉,便將他從死亡邊緣扯回來。
驚魂未定的醫生看著朗格,連聲感謝:
“謝謝,抱歉,我之前不應該認為你是殺人狂。”
朗格調侃道:
“難道就因為我救了你,所以就不是殺人狂了?”
醫生一怔,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朗格沒有糾結這件事,而是將一張紙條遞給醫生:
”朗格·道爾頓,聖堂,不,自由傳奇卡師,姑且算是好人,現居於白樹街23號,記得來找我。“
醫生一愣,隨後面露喜色:”您的意思是,我們能活下來?”
朗格搖頭:“不,我只是預留個後手,說不定之後能用到,至於這次,我們必死無疑。”
龍女伸出手,一拳將圓球打個對穿。
轟!
整個新都,同樣被無形的力量打穿,
從東到西,一個橫貫城市的巨型隧道映入眾人眼中。
在隧道的最末端,還能看到一個秀氣的拳印。
醫生已經驚呆了,指著拳印半天講不出話:
”這,這,這……“
天台上,貓人傑米爾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球中已經沒有半分色彩,心頭的怒火已經被徹底澆滅。
“這簡直就是藝術品!”
吸血鬼拉爾神情癲狂地大吼,
“這就是毀滅天災嗎?如此強大,如此美麗,我要愛上她了!”
夜梟一言不發,兩次攻擊後,她也能猜出龍女的攻擊方式,
類似於巫毒法術,將目標與草人繫結,那麼草人受到的傷害都會傳遞給受害者。
問題是,對方的法術竟然可以讓整座城市都受到影響,
哪怕是秘法大學全盛時期,將所有的詛咒系成員捆到一起,也未必能到達龍女0.1%的力量。
哪怕能在輪迴開始時,便取回記憶,這種敵人,他們真的能戰勝嗎?
在夜梟漸漸陷入絕望時,龍女輕輕按在圓球上,冷聲道:
“湮滅。”
清脆動人的聲音卻給所有人帶來無邊的寒意。
時間彷彿在此刻定格,啵,一聲輕響,新都與圓球同時消失。
在思維消失的瞬間,朗格取回了記憶,臉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來這次賭對了。”
“第次生態復原失敗,正在進行重啟。”
……
中城區,白樹街23號。
吱呀!
塵封的窗戶被推開,朗格探出頭,吸了一口算不上新鮮的空氣:
“這次,虛世卡牌協會竟然做了一回人,竟然沒有把我們丟到野外和巨魔打拳擊。”
說著,朗格抬起頭看到了窄窄的,只有一條線的天空。
“行吧,做人的程度有限,希望我的居住環境不是最差的。”
走回屋內,開啟桌上的檯燈,朗格從牌庫中掏出一堆卡牌丟到桌上。
巴爾,阿加雷斯,瓦沙克,亞斯塔祿,阿蒙……
卡組中淨是這些被稱為惡魔的存在,這也就是朗格被稱為異端之劍的原因。
“如何,要加入九重地獄嗎?”
朗格詢問盤踞於黑暗中眾魔神。
無人回答。
他們是無魂無智的存在,自然不會為卡師答疑解惑。
朗格搖搖頭:
“朗格啊,朗格啊,真是蠢,還學會自言自語了。”
“這可不像你,該不會再過一陣,連劍都拿不動了。”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朗格的思路,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警惕地問道:
“我是萊特,請問您能開一下門嗎?”
門外,萊特不安地整理著衣角,
一覺醒來,發現衣服口袋裡面莫名多了一張字條,雖然上面的是一堆鬼畫符。
但他莫名地想起一句話:
“朗格·道爾頓,自由傳奇卡師,現居於白樹街23號。”
在莫名情緒的支配下,萊特請了一天假,馬不停蹄地趕來這裡。
一路還多次遇到形跡可疑的人,幸虧他的反應及時,要不然說不定會倒在哪個小巷裡。
吱呀。
房門的響聲打斷了萊特的思緒,
一名身穿斗篷的老人出現在他面前,鬚髮皆白,目光卻沉靜有力,彷彿屹立萬載的冰川。
在老人注視下,萊特忘了該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地把字條遞過去。
老人接過字條,瞳孔一縮,隨後露出笑容,看向萊特:
“你好,萊特醫生。”
你怎麼知道我是醫生?
萊特剛想這麼問,便看到朗格遞上來8枚金幣:
“一會兒去醫院,幫我買一份治療侵蝕病的藥劑。”
“買藥做什麼?”
萊特拿著金幣,剛想說這太多了,就看到朗格脫下身上的斗篷,露出暗沉色的鎧甲。
“你要做什麼?”
萊特詫異地看著朗格。
朗格輕笑道:
“我曾經答應過格蕾絲女士,要把這座城市的守衛者們全部打一頓。”
“騎士可不能違背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