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的吻霸道又灼熱,像一團裹挾著火焰的風暴,瞬間席捲了喬西所有的感官。

他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攻城略地,帶著失而復得般的焦渴,又混雜著強烈的佔有慾。

喬西被迫仰著頭承受,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前胸卻被他的體溫熨燙得發麻。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裡同樣急促的心跳,擂鼓般敲擊著她的神經。

這個吻激烈得幾乎讓她窒息,空氣變得稀薄而滾燙。

然而,就在喬西以為他會更進一步,打算推拒的時候,沈寒卻猛地停了下來。

他粗重的喘息噴在她的頸側,灼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面板,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他額頭抵著她的,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未退的情潮,卻被他強行壓下。

“傅謹行那個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沈寒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未消的戾氣和醋意,指尖懲罰性地在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上重重摩挲了一下,“覬覦你那麼久,昨晚……肯定沒有分寸。”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今天我先放過你。”

說著,他手臂滑下,轉而落在喬西纖細的腰肢上。

寬厚溫熱的手掌隔著不算厚實的衣料,開始有節奏地揉按起來。

指腹按壓著酸脹的肌肉,力道恰到好處。

喬西起初覺得有點癢,下意識地想躲,但身體深處積累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

連日奔波、神經緊繃、再加上昨夜……確實讓她渾身像散了架。

沈寒的手法意外地老道,那恰到好處的揉按,精準地舒緩著每一處緊繃的筋骨。

疲憊感在溫暖的掌心下一點點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懶洋洋的舒適。

她緊繃的脊背漸漸放鬆,身體軟了下來,乾脆放任自己懶洋洋地靠回床上,闔上沉重的眼皮。

沈寒無聲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直到她綿長的呼吸變得平穩均勻,徹底沉入了夢鄉。

即便知道喬西已經陷入沉睡,沈寒也未鬆手,依舊緩慢而溫柔地揉按著。

因為他的按摩,喬西睡得特別舒服。

而她睡了多久,沈寒就在床邊陪了她多久,一直凝視著睡夢中依舊無比美麗的臉。

喬西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激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蓋著棉被,被角被仔細掖得嚴嚴實實。

可她還是感覺到了寒冷。

房間裡光線昏暗,沈寒就坐在床邊那張唯一的椅子上,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有些寂寥。

他並沒有睡,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這麼快就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睡了多久?”喬西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掙扎著坐起身,厚重的被子滑落,寒意立刻順著單薄的睡衣侵入。

“也就兩個小時左右。”

她看向窗外,天色灰濛濛一片。

沈寒立刻起身,替她將被子拉高裹好,動作帶著一種下意識的保護欲。

“這段時間東奔西跑,神經繃得像弦,我還以為你會多睡一會兒。”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反正今天沒什麼事,再睡一會兒,養足精神。”

他伸手,很自然地想再替她揉揉腰。

喬西卻掀開被子下了床。

雙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她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哆嗦。

她是異能者,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對寒熱的耐受力極強。

可她還是感到了寒冷。

這個冬天難熬了……

她裹上衣服幾步走到窗邊。窗外,狂風如同失控的巨獸在天地間咆哮嘶吼,捲起漫天灰黑色的雪塵和垃圾,瘋狂地抽打著搖搖欲墜的建築殘骸。

枯死的樹木在狂風中劇烈地扭曲、搖曳,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天空是鉛灰色的,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目之所及,街道空無一人,只有死寂的寒意在蔓延。

轟隆……

雷聲伴隨著閃電。

預示著一場大雨的來臨。

沈寒無聲地走到她身後,堅實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手臂從後向前環住她,將她整個人裹進自己溫熱的懷抱裡,試圖驅散她身上的寒意。

“怎麼了?”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安撫的意味。

喬西的身體依舊緊繃,聲音乾澀:“這樣冷下去……以後的冬天都很難熬。”

末世降臨後的第一個嚴冬,正以超乎想象的酷烈姿態,向倖存者展示著它致命的獠牙。

那些僥倖從喪屍口中逃生的普通人,恐怕很難熬過這場大自然的酷刑。

沈寒也抬眸看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翻湧著死亡氣息的世界,眉頭緊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沒錯,這這樣下去……”他的聲音裡也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人類的生存越來越難。”

如兩人預測一樣,接下來的日子,氣溫持續下跌。

呼嘯的寒風如同冰刀,刮在臉上生疼。

但喬西依舊每天堅持外出,讓自己去適應這個世界。

她不能停步,他們需要很多的晶核。

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在越來越惡劣的環境和越來越強的敵人面前,立於不敗之地。

每天清晨,喬西就帶著謝決和沈寒出門獵狩高階喪屍。

嚴寒似乎也稍稍抑制了普通喪屍的活動,但那些完成了二次進化、甚至更強的高階喪屍,卻如同適應了環境的猛獸,更加頻繁地出沒。

進化喪屍隨著天氣下降反而越來越多。

以前不常見的二階喪屍,三階喪屍,他們每天都能撞見。

但他們三個配合默契,只要不是四階喪屍,幾乎都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每一天,他們幾乎都能收穫兩三顆藍晶,偶爾運氣好,還能收穫黃晶。

即便勞累了一天,看到收穫的晶核,喬西也渾身充滿了力量。

照例將晶核分給沈寒和謝決,留下一顆攢著打算給傅謹行。

她不需要這些晶核,有他們三個,她就能不停獲得能量升級。

她之所以出去,是想要磨鍊自己的意志和身手。

否則,被保護得太好,她會慢慢失去對抗這個世界的勇氣。

三人邊走邊聊,謝決到了住處就先回了。

喬西和沈寒繼續往前,剛走到他們居住的樓層,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便映入了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