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風捏起半截腐爛的莖稈,指尖殘留的部分還在微微發燙。

“普通藥草終究承受不住太多仙品九心海棠的磅礴生命力,欲速則不達啊。”

他望著滿地狼藉,忽而輕笑出聲,眼底卻燃起更熾熱的探究光芒。

最終,他發現越是珍貴的藥材,能夠承受的魂力就越多。

而普通藥材只需要少許魂力便能夠達到藥齡極致。

等到達了藥齡極致,繼續施加魂力,只會適得其反。

暮色漫過院牆,塵風的指尖還沾著藥草汁液。

這兩日他如同著魔般反覆嘗試用九心海棠催生藥材,又在臨晨時分躍上屋頂,以青萍劍劃破天幕,任由通天劍意沖刷經脈。

不過,意外的是他的爺爺劍鬥羅來信,說是天斗城出現一位用劍天賦極高的天才少年。

七寶琉璃宗有心招攬。

正好塵風也在天斗城中,可以聚一聚。

這段時間裡,塵心總覺得自己對於孫子有所虧欠,一直思緒不寧。

當劍鬥羅的密信飄落掌心時,他正盯著一株突然爆成齏粉的百年人參,眉間疑惑尚未散去。

“爺爺要來?”

塵風看完後將信箋隨意拋給水冰兒,袖口還沾著星星點點的紫色光暈。

水冰兒坐在太師椅上,指尖劃過著信上筆墨文字。

這幾日她目睹塵風以武魂催生藥草,枯黃的莖葉在紫光中瞬間煥發生機,又在過度灌注魂力後化作飛灰。

這般神鬼莫測的能力,總讓她想起家族典籍裡記載的藥仙傳說。

“天斗城的劍道天才少年……”

水冰兒垂眸輕笑,髮間冰藍色髮飾隨著動作輕晃。

“塵風,你還沒有告訴你爺爺你就是白衣?”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捲起凜冽劍意,塵風的青萍劍不知何時已出鞘三寸,劍身震顫聲如龍吟虎嘯。

“他來了自會知曉。”

塵風轉身時,九心海棠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夜空下藥香與劍意交織。

…………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當晨曦刺破雲層,大斗魂場的琉璃穹頂下早已暗流湧動。

青銅巨門緩緩開啟的剎那,七大宗門的徽記在入場通道交錯生輝。

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眼含溫潤笑意,劍鬥羅塵心負手而立,周身劍意凝成無形結界。

寧榮榮也跟在兩人屁股後面。

藍電霸王龍宗長老們背後若隱若現的龍影,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象甲宗宗主呼延震踏步時地面微顫,少主呼延力緊隨其後,渾身上下給人一種厚重之感。

風劍宗宗主攜長老團魚貫而入,腰間佩劍同時發出清鳴。

他們是特意來支援風希的,風希是整個風劍宗的驕傲。

可不能成為別人的踏腳石。

至於天鬥皇家的儀仗更是氣派非凡。

身為此次東道主,雪清河身著月白華服,金絲繡就的龍紋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四皇子雪崩則刻意收斂鋒芒,只是看向各個勢力的時候,難掩心中激動。

若是他們可以為自己所用,那該有多好!

值得一提的是,雪清河身側站著兩名蒙著玄鐵面具的侍從。

蛇矛鬥羅與刺豚鬥羅屏息斂氣,連衣角的擺動都控制得極輕。

他們深知此處強者如林,任何魂力波動都可能暴露身份。

一旦武魂殿多年蟄伏的佈局曝光,苦心經營的滲透計劃將功虧一簣,屆時就算以命相抵,也難辭其咎。

二人如兩尊靜默的雕像,唯有偶爾對視時,面具下的目光才閃過一絲警惕。

大斗魂場的水晶吊燈下,薩拉斯猩紅的主教長袍格外刺眼。

他撫著胸前鑲嵌六翼天使徽章的金鍊,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席間七大宗門的席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金主教冠上的鴿血紅寶石隨動作輕晃,映得他眼角的皺紋都透著幾分陰鷙。

“寧宗主今日氣色不錯。”

薩拉斯端起侍女奉上的靈酒,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貴賓席。

“只是不知貴宗那位用劍的天才少年,何時才肯露面?”

“先天滿魂力,我武魂殿可眼饞的緊啊。”

他說話時,袖口繡著的武魂殿徽記無風自動,暗金色絲線在燈光下泛著冷芒。

“武魂殿白金主教——薩拉斯?”

“他竟然也來了?”

站在寧風致一旁的劍鬥羅塵心呢喃道。

在斗羅大陸這片廣袤無垠的魂師世界裡,武魂殿作為最為強大的勢力,以絕對的統治力凌駕於眾生之上。

其權力架構猶如一座巍峨高聳的金字塔,頂端佇立的便是武魂殿至高無上的統治者——教皇。

教皇是武魂殿的精神支柱與權力核心,一言一行都足以在魂師界掀起驚濤駭浪,地位尊崇無比。

與兩大帝國的帝王平起平坐,站在整個大陸的權力巔峰。

在教皇之下,便是屈指可數的四大白金主教。

他們是武魂殿權力體系中的中流砥柱。

不僅個個實力非凡,都擁有接近封號鬥羅的恐怖實力。

更是教皇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

四大白金主教分管不同教區,掌控著一方魂師事務。

擁有調配轄區內武魂殿資源、裁決魂師爭端、執行教皇指令等諸多權力。

是武魂殿意志在大陸各處的有力執行者。

“想不到武魂殿竟然也那麼看重這場比試,若是風希表現的好。”

“能入白金主教薩拉斯的眼,那他今後絕對平步青雲!”

來自風劍宗的一位長老嘀咕道。

“可惡,那個女人還是不相信我!”

見到對方派出薩拉斯白金主教到此,雪清河袖中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精緻的月白華服下青筋微凸。

他望著貴賓席上猩紅袍角飛揚的薩拉斯,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冷笑。

“大人?”

蛇矛鬥羅察覺到少主的異樣,壓低聲音詢問。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溫潤如玉的笑容,眼底卻翻湧著暗潮。

“無礙,不過是……突然想起什麼罷了。”

說罷,他遙遙舉杯向薩拉斯示意。

“哎呀呀,太子殿下還真是看得起老頭子。”

大庭廣眾之下,雪清河代表天鬥皇家主動舉杯示意,給足了他白金大主教面子。

薩拉斯開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