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山脈被濃稠如墨的晨霧重重包裹,霧氣翻湧間,整座山脈宛如一條蟄伏的巨龍,周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危險氣息。秦九霄等人乘坐的越野車緩緩碾過佈滿青苔的石板路,車輪與碎石摩擦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在寂靜的山間迴盪,每一聲都似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口。遠處的祖祠若隱若現,飛簷翹角在霧氣中如巨獸探出的獠牙,祠堂大門上斑駁的朱漆早已剝落殆盡,露出腐朽不堪的木質紋理,兩扇門板上的門神畫像殘破模糊,只剩下詭異的輪廓,彷彿在無聲訴說著祖祠歷經的滄桑歲月與神秘過往。

“到了。” 秦天虎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車內壓抑的沉默。他凝視著祖祠的眼神中,隱隱透著一絲緊張,這細微的情緒被他刻意隱藏,卻還是從他無意識摩挲劍柄的動作中洩露出來。金屬與皮革摩擦發出的輕微聲響,在安靜的車內格外清晰,彷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秦九霄推開車門,一股潮溼發黴的氣息裹挾著陳年香燭的味道撲面而來,刺鼻的氣味直衝鼻腔,令他胃部一陣翻湧。他握緊短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掌心沁出細密的汗珠。此刻,他的內心被兩種情緒激烈撕扯著,既有對即將揭開真相的期待,又充斥著對未知危險的恐懼。“父親在日記裡提到,雙生血咒的關鍵線索就在地窖。”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目光掃過祠堂門前倒伏的石獅子。那石獅子雙眼凹陷,空洞的眼眶彷彿在無聲注視著他們,給人一種被無形目光審視的壓迫感。

蘇晴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虛弱的蘇月。蘇月身上的鱗片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每走一步,鱗片相互摩擦便發出輕微的 “沙沙” 聲,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行。“姐姐,你要是撐不住就告訴我。” 蘇晴的聲音裡滿是擔憂,她緊緊握住蘇月的手,試圖透過掌心的溫度傳遞力量與安慰。

蘇月勉強扯動嘴角,想要擠出一絲笑容,卻因牽動臉上的鱗片而疼得微微皺眉。她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恐懼與厭惡,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死不了... 倒是這地方,讓我想起葉氏實驗室的味道。” 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回憶,彷彿那些黑暗的過往正從記憶深處湧來。

隨著秦天虎用力推動,祖祠的木門發出 “吱呀” 的呻吟,聲音悠長而刺耳,彷彿沉睡多年的巨獸被驚醒。門內蛛網密佈,塵埃在光束中飛舞,形成一道道金色的絲線。供桌上的燭臺早已熄滅,殘留的蠟淚凝結成扭曲的形狀,像是某種神秘的符號,又似是曾經發生在這裡的神秘儀式留下的痕跡。秦九霄的玉佩突然發燙,光芒照亮了牆壁上的族譜。泛黃的紙張上,秦家歷代先祖的畫像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畫像中人物的眼神彷彿會隨著光線移動,冷冷注視著闖入禁地的眾人,讓人不寒而慄。

“小心!” 秦天虎的聲音驟然響起,同時他猛地拽住秦九霄。一道寒芒閃過,三支淬毒的箭矢擦著秦九霄的耳畔飛過,“噗” 地釘入身後的木柱。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箭矢上的毒液在木頭上腐蝕出黑色的痕跡,發出 “滋滋” 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陰影中,一隊黑衣人緩緩走出。他們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如刀的眼睛,手中的彎刀泛著幽藍的寒光,刀刃上流轉的光芒彷彿是來自地獄的鬼火。為首的人摘下黑巾,臉上猙獰的刀疤宛如一條醜陋的蜈蚣,橫亙在他的臉上,為他增添了幾分兇狠與暴戾。“秦家餘孽,交出古卷,饒你們不死。” 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語氣中充滿了威脅,彷彿他們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間。

秦九霄冷笑一聲,短棍在掌心靈活翻轉,帶起 “呼呼” 的風聲。他身上未愈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這疼痛反而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葉氏集團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那火焰中既有對敵人的仇恨,也有絕不屈服的倔強。戰鬥瞬間爆發,黑衣人如潮水般湧來,彎刀劃破空氣的呼嘯聲與金屬碰撞的鏗鏘聲響徹整個祖祠,交織成一曲激烈的戰鬥樂章。

秦天虎長劍出鞘,銀色的劍光在空中舞出一道光幕,劍氣縱橫。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矯健而優雅,彷彿經過無數次的演練,每一次揮劍都精準無比,所到之處,黑衣人紛紛倒下。蘇晴護著蘇月躲在供桌後,緊張地注視著戰局。突然,蘇月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的鱗片劃過她的面板,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用你的血... 啟用祭壇。” 蘇月的聲音虛弱卻堅定,眼神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彷彿這是他們破局的關鍵。

秦九霄被三名黑衣人圍攻,短棍快速揮舞,擋住兩柄彎刀的同時,側身驚險避開刺向胸口的匕首。他的後背重重撞在神龕上,古老的瓷器瞬間碎裂一地,清脆的聲響在激戰中格外突兀。就在黑衣人準備乘勝追擊時,秦天虎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長劍如毒蛇吐信,瞬間刺穿兩人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濺在神像的臉上,原本莊嚴肅穆的神像在血色的浸染下,顯得猙獰可怖,彷彿也在為這場廝殺而憤怒。

“地窖入口在... 族譜後面!” 秦天虎一邊大喊,一邊揮劍逼退敵人。他的聲音因激戰而略顯沙啞,但依然堅定有力。秦九霄奮力擊退面前的黑衣人,衝向族譜牆。他的手掌按在族譜上,憑藉著玉佩的感應,在牆上摸索著隱藏的機關。時間彷彿在此刻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充滿了緊張與煎熬。終於,他摸到一個凸起的紋路,用力一按,牆壁發出 “轟隆” 的聲響,緩緩開啟,露出一條幽暗的石階。石階上覆蓋著厚厚的青苔,散發著潮溼的氣息,彷彿通往一個未知的神秘世界。

黑衣人首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狠厲。他掏出一枚煙霧彈扔出,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趁著煙霧的掩護,秦九霄等人迅速退入地窖。石階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將黑衣人的叫罵聲隔絕在外。地窖內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這氣味比祖祠內更加濃烈,彷彿混合著屍體腐爛的味道和某種神秘的氣息,讓人忍不住作嘔。牆壁上鑲嵌著古老的青銅燈臺,秦九霄用玉佩的光芒點燃燈芯,搖曳的火光中,八具石棺排列成八卦陣型,棺蓋上刻滿了與古卷相同的符文。符文在火光中閃爍,彷彿有生命一般,隨著火焰的跳動而明滅,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這是秦家歷代守護者的安息之地。” 秦天虎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最近的石棺,感受著上面冰冷的溫度和粗糙的紋理。突然,他眉頭緊皺,眼神中充滿警惕,“但這些石棺... 被人動過。” 他的話音未落,石棺便發出 “咔咔” 的聲響,棺蓋緩緩移動,蒼白的手臂從裡面伸出,指甲漆黑如墨,面板乾癟皺縮,彷彿殭屍一般,看得眾人頭皮發麻。

蘇晴握緊匕首,刀刃在火光下閃爍著寒光,但她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恐懼:“這些是什麼東西?” 儘管害怕,她依然站得筆直,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蘇月盯著石棺上的符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憤怒和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鱗片因激動而微微豎起:“是被血咒汙染的守墓人... 葉氏集團果然來過。”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對葉氏集團的痛恨。秦九霄揮舞短棍砸向最近的石棺,木棍與石頭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石棺中的守墓人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撲向他。他靈活地側身避開,短棍橫掃,擊中守墓人的脖頸,將其頭顱擊飛。然而,頭顱落地後,竟長出新的身體,繼續發起攻擊,這詭異的一幕讓眾人心中一緊。

“攻擊符文!” 秦天虎大喊一聲,長劍刺入另一具石棺,劍氣瞬間將棺蓋上的符文擊碎。守墓人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迅速化為灰燼。秦九霄和蘇晴會意,開始尋找石棺上的符文。在激烈的戰鬥中,秦九霄突然發現有一具石棺的符文與其他不同,上面赫然刻著父親的名字 —— 秦天陽。他心中猛地一震,握著短棍的手微微顫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牙揮棍砸向符文。石棺開啟,裡面沒有屍體,只有一個刻滿星象圖的青銅匣子。匣子表面的星象圖在玉佩光芒的照耀下,緩緩轉動,神秘的圖案彷彿蘊含著宇宙的奧秘,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就在他們準備開啟匣子時,地窖頂部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葉氏集團的援軍到了!碎石如雨點般落下,整個地窖開始劇烈搖晃。秦天虎毫不猶豫地用身體護住眾人,大聲喊道:“帶著匣子走!後山有密道!”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眼神中充滿了犧牲的決心,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秦九霄抱著匣子,拉著蘇晴姐妹衝向密道。密道狹窄而潮溼,牆壁上不斷有水滴落下,打在他們的身上,寒意順著面板滲入骨髓。身後,黑衣人的腳步聲和喊殺聲越來越近,彷彿死神的腳步正在逼近。他們在黑暗中拼命奔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他們心中只有一個信念 —— 活下去,揭開真相。終於,他們衝出密道,來到一片茂密的樹林。然而,還沒等他們喘口氣,葉承風的身影出現在樹林邊緣。他手中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手槍,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彷彿在宣告他們的失敗。

“秦九霄,你們以為能逃得掉嗎?” 葉承風的聲音充滿嘲諷,“把匣子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他的眼神貪婪地盯著秦九霄手中的匣子,彷彿那是能滿足他所有慾望的寶藏。

秦九霄握緊匣子,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他的眼神堅定如鐵,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屈:“葉承風,你不會得逞的。” 一場新的較量,即將在這片樹林中展開,而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多未知的危險和秘密,真相似乎依舊被重重迷霧籠罩,等待著他們去一一撥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