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遷徙隊的變異獸以狼、虎、豹為主,其中還混入了一些變異猛禽,如鷹、隼等。

糯米受到狼群圍攻,幾頭變異豹在外圍打轉,伺機襲擊糯米背後,讓它無暇分身。

如此一來,傅延廷和倖存者要面對的就是以變異虎為主力的獸群和來自空中的襲擊。

傅延廷長年在軍中,練就一身好本領,又有傅家家傳在,短時間內自保倒是無虞。

但其他倖存者就沒這個本事了,面對兇猛的變異野獸和變異猛禽,第二撥攻擊一開始便不斷有人被拖出去,或身首異處,或碎屍萬段,死狀可怖,哀嚎不絕。

這些人臨死前的哀嚎不斷衝擊著倖存者脆弱的心理,終於在某一刻防線被徹底突破。

一時間慘叫、哀嚎、骨肉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鮮血與殘肢共舞,無數生命飛速流逝。

一頭變異虎騰空而起重重砸入人群中,虎爪一揮便將數人拍飛,虎口一咬又將某人吞入腹中。

見狀,傅延廷揮動戰術匕首逼退一頭變異豹,又俯身躲過一隻變異鷹的襲擊,就地一滾來到變異虎身後,衝著對方後腿腿筋斬去。

然而他卻失算了。

這頭變異虎個頭雖遠不及糯米,但皮毛依舊堅韌異常。

只聞“咔”的一聲,變異虎沒事,傅延廷手中的戰術匕首卻斷成了兩截。

他微微一怔,忽覺頭頂勁風大作,趕忙翻身向一側滾去,下一刻變異虎的大爪便按了下來。

不待他慶幸反應及時,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卻是變異虎張著大嘴直接咬了下來。

虎口中還殘留著不知誰人的破敗衣裳,鮮紅的血液被凍成冰渣,就掛在虎口周圍的毛髮上。

傅延廷心下一突,腰腹用力,手腳並用先後翻滾,這才險之又險撿回一條命來。

就在變異虎將要繼續進攻時,一聲怒喝從遠處傳來:“畜生安敢!”

霎時間,雷聲大作,一道電弧直擊而來,正中變異虎眼角周圍,疼得它一邊後退一邊憤怒咆哮。

趁著這個機會,傅延廷翻身拉開距離,這才看清救他的人,正是匆匆趕來的周駿。

周駿帶來了數百基地守衛,熱武器在極寒當中雖然用不了幾下就得報廢,但劇烈的槍聲還是讓變異獸群受到驚嚇暫時放棄了對倖存者的捕殺。

傅延廷趕忙大聲呼喝,重新將倖存者聚集起來,一看之下他的心中卻在滴血。

近萬人,在變異獸群兩輪進攻之下只剩下了兩三千,還個個帶傷,不少都已經缺胳臂斷腿,活下去的希望渺茫。

就在傅延廷重新組織防線的當口,那邊廂周駿正在大發神威。

只見他竟是憑空而立,手中兩道電弧滋啦作響,手指一點便是一道雷霆,手臂一揮又是一片電網。

任何敢於接近倖存者所在的變異生物都是他的重點關照目標,一記雷霆下去保準皮開肉綻,焦糊味瀰漫。

雷電和火焰一樣,是各種野獸、猛禽刻在基因中的恐懼。

是以,方才還大殺四方的變異獸群在周駿的攻擊下紛紛奪路奔逃,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地平線上。

原以為會是一場血戰,未曾想周駿一人便嚇退了變異獸群,這讓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雙方碰頭,傅延廷正欲道謝,周駿卻神色嚴肅地說道:“基地情況不容樂觀,我們得趕緊回去!倖存者都還能走嗎?”

聞言,傅延廷回首看了看還沉浸在悲痛中的倖存者們,看著他們身上的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周駿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中一痛,明白傅延廷的意思。

這種情況下,這些倖存者能活著回到基地已是不易,提高速度就別想了。

“你先帶人回去,我帶著他們爭取天黑前趕到。”傅延廷咬牙說道。

周駿卻搖了搖頭,沉聲道:“基地情況你更熟,你先回,我和糯米護送倖存者回去。”

傅延廷還想說什麼,周駿卻抬手打斷他,繼續道:“我的異能天生剋制那些畜生,加上糯米,即使天黑前回不去也能最大限度讓他們活著。”

“好,拜託了!”

話雖如此,傅延廷還是留下了兩百基地守衛給周駿,他則帶著剩下的人往基地趕去。

方才周駿的神勇倖存者們都看在眼裡,是以見傅延廷離開也沒人說什麼,或許也是沒力氣說什麼。

周駿視線掃過所有幸存者,讓留下的守衛為他們包紮治療,無論如何半小時後都必須出發。

話分兩頭。

南坪市官方基地此刻氣氛凝重,城牆外的變異獸群已經緩緩逼近到距離城牆三百米的位置。

此外,不知何時大群鳥類從四面八方而來,大小不一,品種各異,全都盤踞在基地左右峭壁之上。

若說依靠城牆基地眾人有信心阻擋外面的變異獸群,那麼這些後來的變異鳥類就讓基地上下都慌張起來。

翼展三四米的麻雀、五六米的遊隼,還有翼展近十米的金雕。

那一雙雙閃著寒光的爪子,沒人會懷疑這些爪子將人撕碎的能力,更別提那看著就讓人膽寒的鳥喙。

好在這些變異鳥類沒有立刻發起進攻,這也給了基地方面充足的調整時間。

傅國訓等人已經退入城樓中,所有自發出來幫忙的倖存者也都被勸離城牆,回到各自的住處緊閉門窗防止鳥類襲擊。

基地守衛除了必要監視的人員外,其他也都退入了城牆附近的房屋中,透過窗戶關注著峭壁上的一舉一動。

“地面和空中同時出現,師父果然沒說錯,背後肯定有組織者!”

葉瓊透過窗戶望了眼峭壁上啼鳴不止的變異金雕,感嘆出聲。

沒人接話,因為所有人都在關注外面的動靜,同時也在思考應對之策。

這時,王詩雨卻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地面和空中都有了,你們說地下會不會也有東西?”

這話教在場之人皆是一愣,視線齊齊看來。

王詩雨趕忙擺手道:“我隨便說說的。”

傅文澤卻轉頭看向傅國訓道:“三叔,地下什麼情況?”

“這裡原本是採石場,以花崗岩為主,所以基地才會選址在這。”

說罷,傅國訓又補充道:“應該沒什麼變異生物能夠挖通花崗岩層吧?”

話雖如此,但聽傅國訓的語氣顯然他也不確定。

“我帶人找個地方聽聽地下的情況。”

傅文澤說著就要動身,未曾想還未踏出城樓,一陣轟鳴就在基地中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基地中央附近飛砂走石,煙塵漫天,一頭不知是什麼的生物沖天而起,嘶鳴聲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聲波。

聲波所過之處屋倒牆塌,又掀起漫天塵埃,將那生物的身形掩藏得密不透風。

“遭了!”葉瓊驚呼道:“那東西在小別墅附近!”

話音未落,王詩雨亦驚呼道:“我感應到媽媽的精神力波動,她動手了!”

袁剛則更為直接,衝出城樓就往事發地趕。

見此,葉瓊、王詩雨有樣學樣,傅文澤猶豫片刻卻未跟去,因為城牆外的變異獸群開始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