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隕石能量傳導者,用碎片構建能量網路
荒島奇變:馬龍的每日生存遊戲 銷售不是獸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晨霧像一塊被泡軟的銀箔,貼在隕石坑的邊緣。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霧層時,馬龍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冰晶——那是輻射水汽遇冷凝結的產物,折射著七彩的光。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昨晚金屬箱碎片留下的灼痕還在發燙,像有枚硬幣大小的烙鐵一直貼在面板上。
“嗚——”阿灰突然低吠一聲,海犬的鼻尖正對著洞穴入口,那裡的巖壁上嵌著些暗褐色的碎塊,在晨光裡泛著不易察覺的金屬光澤。馬龍走過去,指尖剛觸到一塊巴掌大的碎片,就被燙得縮回手——不是高溫的灼燙,而是一種帶著震顫的麻熱,像握住了一根正在通電的細鐵絲。碎片邊緣的熔融痕跡還保留著隕石墜落時的形態,像被拉長的糖絲,蜷曲著嵌在石灰岩的縫隙裡,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綠色的氧化膜,刮開後露出銀白色的內裡,竟與冰山遺蹟的金屬粉末同色。
“熔熔,掃描成分。”蜂鳥振翅飛來,翅膀劃出的藍光像支微型探針,戳在碎片表面。藍光接觸的瞬間,碎片突然“嗡”地一聲輕顫,表面的氧化膜裂開細紋,滲出幾星銀白色的光點,光點在空氣中飄了半寸就熄滅了。“成分匹配度92%,含鎳鐵合金與未知放射性同位素,能量活性穩定。”熔熔的聲音帶著電流般的顫音,顯然它也被這碎片的能量影響了。
馬龍撿起另一塊更小的碎片,這一塊的邊緣更鋒利,像被精心打磨過的刀片。當他將兩塊碎片的銀白色截面貼在一起時,接觸點突然爆出一串火星——不是紅色的火焰,而是銀白色的、帶著金屬質感的火花,像有人在暗處撒了一把碎鑽。火花落地的瞬間,一道鉛筆粗細的光帶順著碎片邊緣蔓延開來,在地面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亮度恰好夠看清半米外阿灰的爪印——不多不少,正是10瓦燈泡的照度。
“有意思。”他試著將兩塊碎片分開,光帶立刻像被剪斷的絲線般消失了;再貼合,光帶又重新亮起,連閃爍的頻率都一模一樣。駱駝突然用蹄子踏了踏地面,它的唾液在岩石上凝成了一張簡單的圖譜:兩個圓圈用直線連線,旁邊畫著個發光的燈泡。“能量傳導需要介質接觸,碎片是導體。”馬龍看懂了圖譜,又拿起第三塊碎片,“試試串聯。”
阿灰叼著第三塊碎片跑過來,用爪子將三塊碎片擺成三角形。當最後一個角的碎片與相鄰的兩塊接觸時,三道光帶突然交織成網,亮度竟猛地漲到了30瓦——原本只能照亮半米的光暈,現在能看清三米外洞穴深處的石筍輪廓了。熔熔興奮地鑽進光網,翅膀的藍光與銀白色光帶碰撞,在巖壁上投下跳動的光斑,像一群受驚的魚。
但這光亮只維持了七秒。第七秒時,光網突然劇烈閃爍,銀白色光帶扭曲成麻花狀,碎片表面的氧化膜“噼啪”裂開,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紋路——那是能量過載導致的晶格崩解。阿灰的犬齒瞬間泛起幽藍,它猛地用爪子撥開碎片,光網“啵”地一聲潰散,化作漫天銀點消失了。“碎片內部結構在斷裂,”海犬甩了甩爪子,鼻尖滲出細汗,“能量傳導會破壞它們的物理形態,不能隨便疊加。”
馬龍撿起其中一塊碎片,果然摸到邊緣有了細微的裂痕。他對著晨光看碎片的截面,能看見裡面細密的、像木紋一樣的紋路,這些紋路在光帶亮起時是銀白色的,過載時就變成暗紅色,像血管裡的血液突然凝固了。“是螺旋紋。”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些紋路的走向與溫室金屬箱碎片上的螺旋紋完全一致,只是更細密些,“就像齒輪,必須紋路咬合才能穩定傳動。”
迴路密碼:螺旋紋的咬合術
他們鑽進洞穴時,巖壁的溫度在升高。越往裡走,嵌在石縫裡的隕石碎片就越密集,有的像鱗片一樣層層疊疊,有的則像被巨力砸進岩層的楔子,只露出半個圓弧狀的切面。洞穴頂部垂下的石鐘乳上,甚至掛著些米粒大小的碎片,像串在冰稜上的銀珠,輕輕一碰就會發出“叮”的脆響。
“這裡的碎片分佈不對勁。”馬龍停在一處拐角,左手邊的巖壁上,碎片排列得像串被扯斷的項鍊,雜亂無章;右手邊的巖壁卻很整齊,碎片的螺旋紋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順時針。他讓熔熔用藍光在每個碎片上做標記,蜂鳥的翅膀像支蘸了熒光的筆,在順時針紋路的碎片上畫圈,逆時針的畫叉。標記完最後一塊碎片時,巖壁上的圓圈和叉號竟組成了一條蜿蜒的箭頭,指向洞穴深處。
“阿灰,把叉號的碎片挪到圓圈那邊。”馬龍指著一塊逆時針紋路的碎片,它嵌在兩個順時針碎片中間,像顆錯齒的齒輪。海犬叼住碎片的邊緣,猛地一扯,碎片“咔”地從石縫裡脫出來,帶出一串石屑。當阿灰將它翻轉180度,重新嵌回原位時,碎片突然“嗡”地一聲輕顫,表面的螺旋紋與相鄰碎片的紋路完美對接,像兩道水流匯成了一條河。一道穩定的光帶順著三塊碎片蔓延開來,這次沒有閃爍,亮度精準地停在10瓦,連光暈的邊緣都很清晰,像用圓規畫出來的。
“原來如此。”馬龍蹲下身,盯著碎片的接縫處,螺旋紋的咬合處滲出銀白色的能量液,像機器齒輪間的潤滑油。他想起駱駝在溫室裡畫的染色體圖譜,那些dna鏈的纏繞方向也是固定的,一旦反向就會導致基因崩解——這隕石碎片的能量傳導,竟和基因鏈的穩定性遵循著同樣的規律。
他們沿著箭頭方向深入,遇到的碎片越來越大,有的甚至有桌面那麼寬,表面的螺旋紋粗得能伸進手指。熔熔的藍光掃過一塊巨型碎片時,突然發出警報般的尖鳴:“輻射濃度超標,碎片內部有能量淤積!”馬龍湊近一看,這塊碎片的螺旋紋中間有個黑色的圓點,像只嵌在裡面的眼睛,圓點周圍的紋路都朝著它聚攏,卻在最後一寸的地方突然斷開,形成一個完美的圓環。
“是能量堰塞湖。”駱駝用蹄子輕輕敲了敲碎片,表面的能量液突然像沸騰的水般冒泡。馬龍想起在溫室裡見過的金屬粉末,讓阿灰去刮巖壁上的鏽跡——那些鏽粉裡混著些閃光的顆粒,正是與冰山遺蹟同源的金屬粉末。他捏起一點粉末,撒在碎片紋路的斷裂處,粉末接觸到能量液的瞬間,竟化作一條銀色的細線,將斷開的紋路連了起來。
“嗡——”碎片發出一聲悠長的鳴響,黑色圓點裡湧出大量銀白色能量,順著紋路蔓延,與相鄰的碎片連成光帶。這次的光帶格外穩定,連邊緣都泛著一層透明的膜,像裹了層保鮮膜。熔熔的藍光掃過膜面,顯示這是輻射水汽與金屬粉末結合形成的能量屏障,能減少80%的能量損耗。“這才是構建永久照明的關鍵。”馬龍摸著光帶,膜面的溫度與體溫相近,觸感像摸到了一塊溫熱的果凍,“用金屬粉末當焊料,讓碎片的能量回路不會潰散。”
永久照明的錨點:嵌進岩層的能量心
深入洞穴百米後,巖壁開始發燙,連呼吸都帶著股鐵鏽味。馬龍在一處穹頂下停住了腳步——這裡的景象讓他想起溫室裡的環形鋼架。穹頂下的巖壁上,隕石碎片天然形成了一個直徑五米的圓環,每塊碎片的螺旋紋都朝著順時針方向,像一圈咬合嚴密的齒輪,但圓環的正中心卻空著,露出一塊光禿禿的岩石,周圍的能量光帶都在靠近中心時突然潰散,像被無形的牆擋住了。
“缺了塊核心碎片。”阿灰嗅了嗅中心的岩石,突然鑽進旁邊的石縫,過了半分鐘,叼著一塊拳頭大的碎片跑出來。這塊碎片很特別,表面的螺旋紋是逆時針的,像枚倒轉的齒輪,邊緣還嵌著些黑色的晶體,在光線下泛著紅光。
馬龍接過碎片,掂量了一下——比同體積的碎片重三倍。他試著將碎片放進圓環中心,當碎片的底面接觸到岩石時,整個圓環的碎片突然劇烈震顫,表面的光帶扭曲成亂麻,能量液像被攪混的水般翻湧。阿灰的犬齒瞬間爆發出幽藍的光:“能量衝突!逆時針與順時針紋路在對沖,碎片晶格在碎裂!”
他趕緊把碎片拿起來,圓環的震顫立刻平息了,但中心岩石上已留下一個與碎片底面吻合的凹痕,凹痕裡滲出銀白色的能量液,像塊剛凝固的焊錫。“反過來嵌試試。”駱駝突然用蹄子指著凹痕,它的唾液在地面畫出了一幅奇怪的圖譜:一個順時針的圓環裡,嵌著一個逆時針的小圓,兩個圓的邊緣用無數細線連線,形成一個完美的太極圖。
馬龍恍然大悟。他讓阿灰用爪子按住碎片,將它的底面朝下,逆時針紋路朝上,對準凹痕輕輕放下。當碎片的邊緣與凹痕吻合的瞬間,圓環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他下意識地閉上眼,再睜開時,整個穹頂已被光網覆蓋——無數銀白色的光帶從圓環碎片延伸至穹頂,在岩石上織出一張巨大的網,光帶的交點處形成菱形的光斑,每個光斑的亮度都穩定在10瓦,像掛了滿穹頂的小燈。
更神奇的是光網與巖壁的結合處。能量帶鑽進岩石的縫隙,在裡面蔓延出細密的分支,像植物的根系扎進土壤。熔熔飛過去啄了啄光帶與岩石的接縫,那裡的石灰岩竟泛起了銀白色的光澤——能量正在改變岩石的結構,讓原本鬆散的石灰岩變得像混凝土一樣堅硬,成為光網的永久錨點。“是金屬粉末的作用。”馬龍撿起一塊從巖壁上脫落的碎石,碎石裡嵌著無數銀白色的細粒,正是他們撒在碎片接縫處的金屬粉末,“它們在能量的作用下與岩石結晶結合,形成了半永久性的能量導體。”
阿灰突然對著光網叫了兩聲。馬龍順著它的目光看去,發現光網的光斑並非靜止的,而是在緩慢地閃爍,頻率與他的心跳完全一致。他把手掌貼在巖壁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能量流動的節奏——每30秒一次強弱變化,像某種呼吸。“這不是天然形成的。”他想起駱駝在溫室裡畫的染色體圖譜,“有人設計了這個能量迴圈系統,讓它像活物一樣‘呼吸’,以此維持穩定。”
深層結構的呼吸:來自隕石核心的脈搏
光網的光芒照亮了穹頂另一側的豎井。豎井像口被豎直切開的井,直徑約兩米,深不見底,井壁上嵌滿了隕石碎片,排列成螺旋狀,像條被擰進岩層的巨型螺絲。馬龍往井裡扔了塊石頭,過了足足十秒才聽到落地的回聲,回聲裡還夾雜著“嗡”的輕顫,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呼吸聲。
“能量震顫的源頭在下面。”阿灰趴在井口邊緣,犬鼻對著井下,幽藍的光從它的鼻腔裡滲出來,在空氣中畫出一道向下的光軌。馬龍讓熔熔先下去探路,蜂鳥振翅的聲音在豎井裡迴盪,變成一串悠長的哨音。三分鐘後,熔熔的聲音從井下傳來:“底部有塊巨大的隕石核心,表面覆蓋著金屬粉末,能量活性極強!”
他們順著井壁上的石縫往下爬。井壁上的螺旋狀碎片像天然的階梯,每踩一塊碎片,就會感到一陣輕微的震顫,震顫的頻率很規律:每30秒一次,比馬龍的心跳慢兩拍。爬到一半時,馬龍發現這些碎片的螺旋紋比上面的更粗,紋路里嵌著的金屬粉末也更多,有的甚至形成了連續的線條,像刻在碎片上的電路。
“看那裡。”阿灰突然停下,用爪子指著井壁的一處凹陷。凹陷裡嵌著塊巴掌大的碎片,碎片的紋路里嵌著一張微型的金屬網,網眼的形狀與冰山遺蹟能量核心的網格完全一致。馬龍用指尖碰了碰金屬網,網眼突然亮起紅光,在井壁上投射出一幅立體的圖譜——那是整個隕石坑的能量分佈示意圖,圖中最深的紅點正位於豎井底部,旁邊標著一串螺旋狀的符號,與溫室金屬箱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爬到底部時,馬龍終於看清了隕石核心的模樣。那是一塊直徑約三米的橢圓形巨石,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金屬粉末,像裹了層銀灰色的毯子。核心的表面佈滿了螺旋紋,紋路比井壁上的碎片粗十倍,像被巨人用手指刻上去的,紋路的交點處嵌著黑色的晶體,正在緩慢地閃爍,每閃一次,整個豎井的碎片就會跟著震顫一次。
“這些晶體是能量調節器。”熔熔飛落在核心上,翅膀的藍光掃過晶體,“它們能吸收多餘的能量,再在震顫的間隙釋放出來,維持整個系統的平衡。”馬龍想起在冰山遺蹟見過的能量核心,也是靠類似的晶體來穩定能量輸出的。他試著將一塊從上面帶下來的碎片貼在核心的紋路上,碎片接觸的瞬間,竟像被磁石吸住般粘在了核心上,表面的光帶與核心的紋路完美對接,亮度猛地漲到20瓦,卻沒有出現過載的跡象。
“原來核心是能量源。”他終於明白了,“上面的碎片網路不是在傳導能量,而是在分配能量——從核心汲取能量,再透過光帶輸送到整個洞穴,形成照明系統。”駱駝用蹄子在地面上畫了個簡單的圖:核心是太陽,光帶是陽光,整個洞穴的照明系統就是一棵以核心為根的能量樹。
當馬龍將最後一塊攜帶金屬粉末的碎片貼在核心上時,整個豎井突然發出“嗡”的一聲長鳴。核心表面的黑色晶體猛地亮起紅光,將螺旋紋照得像條發光的巨蛇,井壁上的碎片光帶同步閃爍,亮度穩定在10瓦,連震顫的頻率都變得一致。他趴在核心上,能清晰地聽到從內部傳來的“咚咚”聲,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跳動——那是隕石核心的脈搏,與冰山遺蹟的能量核心同頻。
夜幕降臨時,洞穴裡的照明網已延伸至百米深。最外圍的碎片維持著10瓦的穩定亮度,照亮了他們來時的路;靠近核心的豎井裡,光帶的亮度更高些,能看清井壁上每一塊碎片的紋路。馬龍坐在核心旁邊,看著光帶在巖壁上流動,像在欣賞一條發光的河。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金屬箱碎片,碎片此刻正發燙,表面的螺旋紋與核心的紋路產生了共振。“這只是開始。”他想起視網膜上殘留的基因星圖,“當這個能量網路完全啟用,隕石的深層結構就會暴露——那些被埋藏的秘密,關於輻射、關於基因誘變、關於冰山遺蹟的一切,都會順著這些光帶,流進我們的視野裡。”
豎井頂部傳來阿灰的叫聲。馬龍抬頭望去,只見光網的光斑突然變得明亮,在巖壁上投射出巨大的螺旋影,影的中心指向洞穴更深處,像個正在召喚他們的箭頭。而在隕石核心的最深處,那些黑色晶體的紅光裡,似乎正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甦醒,等待著被光帶牽引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