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一切看起來都是霧濛濛的感覺,不過天空萬里無雲,能想象的到今天會是怎樣一個好天氣。

謎亞星和艾瑞克一左一右架著焰王,看似押解,腳步卻放得極輕,還不忘刻意避開了巡邏的同學。

走到禁閉室,兩人才鬆開了手,焰王一把甩開鎖鏈,臉上早就沒有了憤怒。

在看謎亞星和艾瑞克哪裡還有如臨大敵的樣子。

三人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這才吐槽起來。

“那老傢伙的鎖鏈真夠疼的,勒得我手腕都麻了。”

焰王鬆了鬆衣袖,不緊不慢的揉起了手腕來。

“你們是沒看到剛才司徒長老盯著歐斯長老的眼神有多狠,還說什麼關係最好的朋友,我要是有他這樣的朋友,只怕都要嘔死了。”

聽著焰王的話,兩人臉上都不約而同浮現了一抹笑意,這還是第一次見焰王這麼鮮活的模樣。

"好在我們並沒有露出馬腳,只可惜現在已經天亮了,我想他應該很快就會行動起來吧。"

任司徒長老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到歐斯長老和他們已經見過面了,就連鑰匙都是他們特意送到司徒長老面前的。

為的就是讓司徒長老被抓現行,就算被他逃脫,有青凝的後手在,暗黑大帝也絕不會放過他。

謎亞星推了推眼鏡,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司徒長老這個人多疑又小心謹慎,不過如果我是他的話,手握四顆靈石肯定是會想越快回去越好的。”

焰王也笑出了聲。

“這樣就好,一想到歐斯長老馬上就可以洗清嫌疑我就開心。”

“放心,歐斯長老不是說了嗎?他不會有事的,而且娜娜的信你也看過了不是嗎?”

艾瑞克說話時,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指間的戒指,那是歷代萌騎士隊長的信物,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思緒更清晰——這場戲已經唱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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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月圓夜。

司徒長老聽著門外都沒有了動靜,這才拿下了畫像,取出了放在裡面的黑磁石盒子。

拿著鑰匙,他竟然也有些手抖,顫顫巍巍好一會,他才聽到啪嗒一聲。

掩下內心狂喜,司徒長老小心翼翼的開啟盒子的剎那,一塊的黑色石頭懸浮起來,表面像凝固的墨汁,卻隱隱透出暗紅的光。

司徒長老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抓住黑磁石,他看著手中的四顆靈石,也是卸下了偽裝。

"哈哈啊哈哈哈啊哈!!靈石終於到手,大帝恢復指日可待了!!"

他迅速將黑磁石揣進懷裡,快步離開了校長室,腳步比來時更急,甚至沒注意到書架後,一片掉落的羽毛正緩緩飄落在地。

地下水道——————

潮溼的石壁上滲著水珠,司徒長老正沿著石階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積水裡,發出嘩啦的聲響。

走到十八層他停下腳步,將懷裡的靈石都釋放了出來,濃郁的暗黑氣息瞬間將整個空間填滿。

而感受到靈石氣息的暗黑大帝也是瞬間睜開了眼。

閃身出現,暗黑大帝看著漂浮起來的四顆靈石也是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真是太好了,司徒朗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靈石回到本大帝手中,這下子本大帝終於可以恢復實力了。

哈哈哈哈哈……"

“恭喜大帝,屬下幸不辱命,這次屬下應該不用再回去了吧??”

司徒長老難掩眼裡狂熱,暗黑大帝也是爽快答應。

"這是當然,有了靈石在手,本大帝自然不需要你在潛伏出去,如今本大帝只有一位護使,現在本大帝任命你為右護使。"

"謝大帝!!"

兩人同樣開心,而站在一旁的九十八也是目光灼灼。

他不理解,明明以司徒朗的身份在夸克族已經過得很好了,為什麼他還會想要回來呢??

那樣平靜受人尊敬的日子,不好嗎??

那是他可望卻不可及的,可司徒朗卻棄如敝履。

人心啊,果然複雜。

跟著暗黑大帝的召喚,四顆靈石瞬間沒入了暗黑大帝體內。

洶湧澎湃的能量湧入體內,瞬間擴充著他的身軀,暗黑大帝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能量也在被緩緩修復。

可就在暗黑大帝高興自己恢復的瞬間,四顆靈石卻沒像預想中融入他的體內,反而漸漸沒有了氣息。

剎那間暗黑大帝的身體就像破敗的漁網一般,根本控制不住體內的能量,看著它全部消散,甚至自己的眼睛也有了灼痛感,暗黑大帝才感覺到不對勁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司徒朗,你給本大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暗黑大帝猩紅瞳孔驟然收縮,那三顆假靈石在他體內留下的能量瘋狂竄動,讓他的內臟如同燃燒一般,他本就枯竭的經脈像被無數根針同時刺穿,剛恢復一絲的氣息瞬間紊亂。

看到這個場景,司徒長老也嚇了一跳,這怎麼可能呢??明明他拿到手的就是真的靈石啊!!

他猛的抬頭,猩紅的目光死死盯在司徒長老臉上,眼神裡的冰冷讓他瞬間僵直在地。

司徒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卻猛的跌坐在地,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不可能!那是我親手拿來的,怎麼會是假的呢??大帝請您明鑑啊……”

他話沒說完,就見暗黑大帝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第四顆真靈石竟在此時爆發。

一道柔和卻堅不可摧的白光從他胸口炸開,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體內亂竄的力量死死鎖住。

“奈亞的封印……”

暗黑大帝踉蹌著後退,撞在潮溼的石壁上,他終於明白,自己不僅沒得到力量,反而被最忌憚的奈亞暗算了。

“是你!是你和萌學園的人串通好的!”

他盯著司徒朗,猩紅的眼裡翻湧著暴怒與屈辱。

他就不該相信在夸克族待了這麼久的人還會有對自己的忠心。

司徒長老癱坐在積水裡,冰冷的水浸透衣袍,卻驅不散他骨子裡的寒意。

“不是我!我沒有!是歐斯長老……一定是他們掉了包!大帝饒命!我對您是忠心的啊!”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手指摳著溼滑的地板,指節泛白,眼裡滿是乞求和恐懼——他從沒想過,自己算計一生,最後竟成了別人的棋子。

暗黑大帝看著他這副醜態,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得像破風箱,帶著徹骨的嘲諷。

“忠心?你的忠心早就給了夸克族吧!!?”

一團濃郁的黑氣打出,直奔司徒長老而去。

“既然你這麼沒用,留著也只會礙眼。”

“不要!”

司徒朗尖叫著想要爬走,卻被那團黑氣瞬間籠罩,他甚至沒看清暗黑大帝的動作,身體就像被無形的巨力攥住,骨骼碎裂的聲音混雜著他的慘叫,在地下水道里戛然而止。

黑氣散去時,原地只剩一攤模糊的血肉,連骨頭渣都沒。

暗黑大帝喘著粗氣,胸口的白光越來越盛,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必須立刻療傷。

最後看了一眼司徒朗消失的地方,他的眼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螻蟻。

“萌學園……”

他低聲嘶吼,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

“這次的賬,我記下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化作無數黑色光點,融入地下水道深處的黑暗中,只留下滿地的血腥味和冰冷的積水,映著石壁上未乾的血跡,像一道無聲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