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聽到這個訊息,歐斯長老手裡的筆都沒有拿穩,他震驚的看著青凝,一時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怕是他聽錯了。

"焰王他——"

"他已經沒事了,歐斯校長可以放心了。"

再次聽到肯定的答案,歐斯長老的心才重重落下,他已經聽不到青凝嘴唇一張一合在說什麼了。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奪門而去。

步履匆匆,一路上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停頓,只想快點,再快點。

保健室裡還算安靜,此刻歐斯長老能聽到的只有焰王的呼吸聲和自己劇烈的心跳。

扶著門框他緩了一會,這才腳步放輕走了進去,床上的人面色紅潤,嘴角還有一抹淺淺的笑意,一看就知道沒有什麼大問題。

直到此刻歐斯長老才放下了心。

輕輕坐在焰王床邊,他的眼裡半是愧疚半是疼惜。

本就睡的不踏實,在感覺到有人靠近後,焰王也是猛的睜開眼來,看清是歐斯長老他眼裡的防備不安才盡數褪去。

臉上帶笑,焰王坐了起來。

"歐斯校長您怎麼來了?我已經沒事了您不用擔心的,只是這次我們沒有完成任務我很抱歉。"

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歐斯校長看向焰王,他的眼神中滿是慈愛與溫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焰王,”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像是帶著一股安撫的力量。

“沒關係的,這件事或許本身就是我做錯了,所以才害了大家害了你。”

焰王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他沒想到歐斯校長竟然會覺得他的信仰是錯的。

"歐斯校長…“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剩眼裡一片茫然。

歐斯校長輕輕拍了拍焰王的肩膀。

“不用多說,我都明白。”

他的目光認真打量過焰王,這是十幾年來他第一次認真的看清他的樣子。

“以前我太偏執總想著消滅暗黑族就能解決問題,可是我卻不知道最大的問題就是我自己。

這麼多年辛苦你了焰王,我真的很感謝你能夠無條件的支援我擁護我,哪怕……”

哪怕他是錯的。

焰王聽著歐斯校長的話,猛的搖了搖頭。

"是我該感謝歐斯校長才對,如果不是您的話,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績,更不會成為這麼厲害的人。"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又緩緩展開,看著焰王澄澈的眼神,歐斯長老輕輕嘆息。

"可是還不夠,我還欠你一份童年的天真爛漫,作為你的養父這是我的失職。

所以我已經決定了,將你留在萌學園。"

"什麼!!"

瞳孔驟縮,焰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可看著歐斯校長那決絕的眼神,焰王也是慌了神。

"不要,我不要歐斯校長,您是不要我了嗎?我會很聽話很乖的,我會努力訓練,會帶好萌戰士隊,您別不要我,別把我一個人丟下,別不要我。"

歐斯校長按住焰王的肩膀正視著他的眼睛。

漸漸的他掙扎的力度小了很多,可眼裡依舊滿是後怕。

他的父母不要他,現在連歐斯校長也不願意要他了。

眼前籠罩水霧,焰王死死咬住下唇,任憑眼淚聚集在眼眶就是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我不會不要你的,你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拋棄你呢?我只是想讓你能夠多交幾個朋友,更好的生活。"

粗糲的指腹擦過眼角帶走一片水漬留下了一道微紅。

"你的人生還有很長,不該因為我的私心而變得枯燥無味,我知道你是願意留在這裡的對嗎?"

"所以歐斯校長不是不要我了,對吧。"

無奈嘆氣,歐斯校長在他期盼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以後你也可以來找我的,我們是父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從衣兜中摸出項鍊,歐斯校長將它帶在了焰王身上,令焰王意外的是它還帶著微微的溫度。

"這是從前我要送給小雷的項鍊,可是直到他離開人世都沒有機會戴上它,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就讓它代替我陪在你身邊吧。"

心裡一暖,焰王重重點了點頭。

"我會好好珍惜它的。"

"好孩子。"

頭頂傳來溫度,激的焰王渾身一顫,可他卻是笑的無比開心。

花園長椅——————

坐在長椅上烏拉拉低著頭,雙手緊緊的攥著衣角,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顯然還在持續頭腦風暴中。

"烏拉拉,所以你是去偷偷看過焰王了對吧?"

烏克娜娜輕輕的摟住烏拉拉的肩膀,語氣溫柔的開口。

烏拉拉有些心虛的別開眼,沒敢說話。

“為什麼不敢承認呢?是害怕我怪你是嗎?”

烏克娜娜想了一晚才想明白,可她根本就沒有怪過任何人,包括焰王。

"你是不是覺得是因為你和焰王走得近了,所以才洩露了我暗黑基因的事,並一直耿耿於懷??"

烏拉拉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烏克娜娜。

“姐姐,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他們關到禁閉室裡,是我太好騙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自責。

烏克娜娜心疼的看著烏拉拉,用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傻妹妹。”她輕聲說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再說了我也沒有怪過任何人啊,如果這真的是你的責任我肯定會告訴你的,可是這跟你沒有關係。”

烏拉拉咬著嘴唇,眼神中依然充滿了迷茫和不安。

“我還是覺得好難過。”

烏克娜娜將烏拉拉摟得更緊了一些,語氣裡也帶了幾分疼惜。

"沒事,讓姐姐猜猜你是因為什麼難過的呢?是焰王對不對?他騙了你對不對?但是你還是去看過他了是嗎?”

烏拉拉點點頭,預設了烏克娜娜的說法。

"我,我去過了,姐姐我很討厭很討厭他,他騙我,可是我聽到他重傷的訊息還是忍不住擔心他,我也去看他了,我應該再狠心一點的。"

"可是我知道,你不想不是嗎?你在猶豫是因為你覺得你對不起我,可是我沒有怪過你們,所以你可以不用再猶豫。

至於你和焰王,我不會多說什麼,只是烏拉拉你一定要跟著你的心意去做知道嗎?"

猶豫就會敗北。

就像曾經如果艾瑞克能夠永遠第一時間站在她的身旁支援她鼓勵她,或許他們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但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畢竟自己曾經也是真的喜歡真的勇敢過,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只是她吃過的苦頭並不希望讓烏拉拉也吃一遍,因為沒有必要。

"我,我知道了姐姐。"

放在烏克娜娜腰間的手漸漸收緊,烏拉拉眼裡也多了一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