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沐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張德美,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不錯,真沒想到你還記得本座。”

張德美再次恭敬地說道:

“當年若非宮主大人相救,屬下早已命喪黃泉,怎敢忘記宮主大人的恩情?”

“屬下的性命,皆屬於宮主大人。”

秦沐沐的真實身份乃是聖魔宮的宮主柳青露,公認的魔道女帝,大乘修士。

當年柳青露遊歷人間,偶然間邂逅了張德美。

當時的張德美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雖然年僅十四歲,卻已顯露出美人潛質。

那時,張德美險些被人販子賣入青樓,幸得柳青露出手相救。

自此,張德美便跟隨在柳青露身旁,這一跟便是數百載。

張德美資質不俗,修為曾一度達到結丹巔峰,只差一線便可凝結元嬰,曾是聖魔宮十大魔衛之一。

然而,當聖魔宮遭到正道勢力的圍攻時,宮中弟子死的死,逃的逃。

十大魔衛其他人也生死不知。

她是為數不多幸存者之一,但也身負重傷,修為大跌。

為了躲避追殺,她不得不在這偏僻小鎮中苟且偷生。

她能成為黑虎幫幫主,也是憑藉自己的美貌。

當初被阿偉覬覦她的美貌,被她順勢教訓了一番,從此黑虎幫便落入她手。

多年來她安然無恙,修為也恢復至煉氣巔峰,不久便可突破至築基。

秦沐沐之所以選擇來大環山修煉分身,正是因為感應到了張德美的氣息。

她原以為張德美之所以能活下來,是背叛了聖魔宮,原本打算將其除掉。

但經過多年的觀察,她發現張德美並未背叛聖魔宮。

因此,今日她才敢親自露面,施展聖魔宮的功法。

當張德美察覺到秦沐沐所使的功法時,瞬間恍然大悟。

雖然她不識得秦沐沐,但對聖魔宮宮主柳青露的功法卻瞭如指掌。

那功法除柳青露外,世間再無第二人修煉——正是魔影分身訣。

秦沐沐輕輕一笑:

“行了,別跪著了,那些虛禮就免了吧。”

“今天我來找你,是有任務要交給你。”

張德美站起身,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宮主大人請吩咐。”

秦沐沐的目光投向白日所在的客棧,說道:

“想必那個絡腮鬍子已經跟你提過我們的客棧了吧。”

張德美的臉上掠過一絲驚慌,緊張地說道:

“屬下從未有過對宮主大人不敬的想法。”

看到張德美這般緊張,秦沐沐伸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又沒說會對你怎麼樣。”

“我只是想讓你幫我照看一個人。”

張德美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領悟:

“是客棧裡的那位公子嗎?”

秦沐沐嘴角上揚,點頭道:

“你還是那麼聰明伶俐。”

“正是他。”

“他叫白日,是我的爐鼎。

這麼多年,多虧有他,我的分身才能修煉到這個地步。”

說話時,秦沐沐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白日這人心地善良,天賦異稟。”

“但他對修煉總是不夠上心。”

“白日已經徹底打通了體內的所有經脈,包括奇經八脈。”

“這樣的天才,如果能成為我們聖魔宮的魔子,定能帶領我們重回巔峰,甚至開創新的歷史。”

“所以,我需要你去監督白日,督促他修煉。”

“對了,你還是處子之身吧?”

張德美抿緊嘴唇,臉頰瞬間泛紅,輕輕點頭:

“屬下一向銘記宮主大人的教誨,未曾隨意尋覓道侶,如今身子還是清白的。”

秦沐沐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既然如此,你倒也配得上魔子。”

“不過,白日能否真正成為魔子,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明天,你帶領黑虎幫將白日團團圍住。”

“如果他能以一己之力殺出重圍,那就證明他有成為我聖魔宮魔子的潛力。”

“如果連你都敵不過,那也就沒有培養的價值了。”

張德美沉聲問道:

“若他敗了,是否要取他性命?”

秦沐沐搖頭道:

“不必。”

“放他走就是了。”

張德美點頭應允:

“敢問那白日如今的修為?”

秦沐沐輕笑一聲:

“煉氣七層。”

“依我看,他一夜苦修,至少能達煉氣八層。”

“到時候,你可能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聞言,張德美滿臉震驚:

“一夜之間提升一個小境界?”

“而且是至少提升一個小境界?”

“這怎麼可能??”

秦沐沐微微一笑,腦海中浮現出白日的面容:

“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現在的白日就像是一片久旱逢甘霖的沙漠,怎麼喂他都喂不飽。”

“我想,等他突破到築基期,修為的提升速度才會逐漸放緩。”

即便如此,張德美仍舊心潮澎湃:

“這就是貫通奇經八脈的神奇效果嗎?簡直逆天。”

秦沐沐深吸一口氣,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惆悵:

“好了......”

“我也該動身離開了。”

“對了,明天如果你敗給了白日,就替他開啟儲物袋。”

“我在上面設了禁制,只有煉氣十層以上的修士才能解開。”

“裡面是我給白日的禮物,都是作為未來魔子應當掌握的東西。”

張德美躬身行禮:

“屬下遵從宮主大人的命令,誓死守護魔子。”

在張德美眼中,白日與秦沐沐的關係顯然非同尋常。

就算白日未能成為聖魔宮的未來魔子,憑藉這份關係,她也斷不敢輕易招惹。

秦沐沐揮了揮手,大門緩緩開啟:

“好了,我走了。”

“本尊那邊傷勢出了些問題,真是煩......”

言罷,她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不久之後,黑虎幫的幫眾見到大廳大門敞開,紛紛衝了進來:

“幫主大人,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方才那位前輩看起來極其厲害,我們要不要報仇?”

張德美瞥了一眼說話之人,冷冷地道:

“報仇?”

“想去送死沒人攔著你。”

“不過那客棧裡還有一個人。”

眾人聽到這話,臉上紛紛露出嗜血的表情,摩拳擦掌地說:

“聽說那是個年輕男子。”

“雖說他沒有對二幫主出手,但既然跟在那女人身邊,就脫不了干係。”

“幫主打算讓他怎麼死?”

張德美冷冷地掃視眾人,沉聲道:

“誰若敢傷他,我絕不輕饒。”

聽聞此言,幫眾們一個個面露懼色,心中雖有疑惑,卻無人敢出聲詢問。

張德美的目光投向白日所在的客棧方向,在心中暗自思忖:

“宮主大人既已認定他為魔子,那我絕對不能與之交惡。”

“哪怕只是表面試探,測試其實力也不行,萬一因此結怨,日後我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她沉思片刻後,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無論如何,還是先暗中觀察一番為妙。”

她轉向眾多幫眾,吩咐道:

“至於客棧裡的那位,今晚我自己會處理,你們不用插手,懂了嗎?”

眾人相互對視,齊聲應是:

“我們都聽從幫主大人的安排。”

見狀,張德美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

她的目的地,正是白日所在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