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和白日在山洞春宵一夜,此事在場之人,除了她自己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此刻他們聽著青陽真人的推測頻頻點頭,都覺得合情合理。

很快,眾人便被他的言論所左右:

“青陽真人所言極是。”

“林峰是個男子,若有人對他心懷不軌……”

“的確,那人或許有某種特殊的癖好的男人。”

“不過,更大的可能性是個女子。”

這時,蔣歡歡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提議道:

“你們覺得,會不會是秦沐沐?”

“她曾是合歡宗的長老,據說平時修煉時常用爐鼎。”

“現在她逃離合歡宗,肯定非常匆忙。”

“再加上我們不斷的追捕,她可能使用了什麼邪惡的法術,吸取了林峰的力量,以便自己能迅速逃脫。”

聽到蔣歡歡的分析,青陽真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秦沐沐……”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嘎吱聲:

“不管是不是你,我青陽定要找到你,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蔣歡歡見青陽真人這般模樣,心中亦是生出了幾分憐憫之意。

但見她神色凝重地說道:

“那秦沐沐的專屬爐鼎名為白日。”

“此次他們二人皆已離開宗門,倘若有人知曉秦沐沐行蹤的話,那白日無疑最為可疑。”

“我們不妨先尋到白日,說不定能從他口中探得秦沐沐的訊息。”

聞言,青陽真人臉色驟然一沉:

“白日??”

“哼......此事就交由老夫來處理,他一個爐鼎料想也逃不了多遠。”

葉傾城聽到這話,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在心中暗自思忖:

“如今想來,白日很可能便是喪彪。”

“倘若被這青陽真人尋到,他怕是難逃一劫。”

“等等......”

“我怎會去擔憂那傢伙的生死?”

她沉思片刻後,最終還是望向青陽真人,神色依舊清冷如初,緩緩開口道:

“白日身為爐鼎,已然遭受了太多苦難。”

“青陽真人若是要在他身上洩憤,那還得先問過我葉傾城是否答應。”

青陽真人原本確實有意將白日除去。

但此刻聽聞此言,不由得愣住了:

“聖女大人......”

“他不過是個爐鼎罷了。”

蔣歡歡與葉傾城是一條心,當即冷聲說道:

“即便他是爐鼎,如今我們接管了合歡宗,那他就是我玄宗的一員。”

“此事青陽真人無需插手,我蔣歡歡自會親自找到白日弄他個明白。”

見狀,青陽真人只得無奈地點頭應允:

“那就勞煩蔣宗主了。”

……

距離大環山百里之外。

白日和秦沐沐氣喘吁吁地在路上奔跑。

“秦姐姐……”

白日喘著粗氣問道:

“我們究竟要去哪兒啊?”

秦沐沐抬頭望向遠方隱約可見的城鎮輪廓說道:

“我們就先到前面的小鎮上安頓下來吧。”

白日點頭:

“也只能如此了。”

“話說在合歡宗我都沒吃過什麼像樣的美食,每天淨吃藥了。”

“這次必須得找個飯店好好搓一頓。”

秦沐沐白了白日一眼道:

“你得了吧你。”

“饅頭你沒吃過嗎?”

白日一臉黑線......

不久之後,兩人來到了城鎮之中。

這小鎮子名叫環山鎮,因為靠近大環山而得名。

街道兩旁都是賣小吃的攤販,口中不斷吆喝著:

“菠菜賤賣,菠菜賤賣,菠菜,菠菜......”

“窩窩頭,一文錢四個,嘿嘿。”

“媽媽,我要吃烤山藥,吃,吃大塊滴,兩塊夠嗎,夠了,謝謝媽媽,媽媽真好。”

“葡萄,葡萄,葡萄賤了。”

“誰他媽買小米兒????”

聽著這些叫賣,白日一臉黑線:

“真是民風彪悍啊。”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叫賣響起:

“大蘿蔔,紅又胖,吃完蘿蔔火力旺。”

聽到這話,白日頓時頓時停下了腳步。

秦沐沐見此,微微皺眉:

“你想幹什麼?”

白日尷尬一笑,走到了那小攤前,問道:

“吃了真的火力旺嗎?”

老闆壞笑一聲:

“包旺的。”

“這麼說吧,有好幾個客人吃完之後,床都塌了。”

秦沐沐一臉無語,拉著白日便離開了這裡。

白日一步三回頭:

“老闆,等著我,改天我再來。”

沒過多久,兩人抵達了一家客棧。

白日走到櫃檯前,詢問道:

“掌櫃的,還有房間麼?”

掌櫃的打量了一下白日,隨後目光轉向秦沐沐,滿臉堆笑:

“兩位客官,房間倒是有,不知是開一間還是兩間?”

白日還沒來得及回答,秦沐沐就開口了:

“一間便好。”

掌櫃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大聲喊道:

“來一間上房!”

秦沐沐隨手丟擲一枚銀錠,說道:

“不用找零了。”

掌櫃的笑容滿面:

“多謝客官慷慨解囊,客官真是豪爽之人。”

這時,一名小二快步走來,恭敬地說道:

“兩位客官,請跟我來。”

言罷,小二做了個請的手勢。

自從秦沐沐現身,周圍的客人便紛紛投來目光。

特別是那些男性客人,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

所謂紅顏禍水,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正當白日和秦沐沐準備上樓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粗獷的男聲:

“這位小姐,不知能否賞個臉,陪在下喝一杯?”

白日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並未立刻採取行動,畢竟還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如何。

但秦沐沐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她轉過身,對著那個絡腮鬍男子嫣然一笑:

“你真的想讓我陪你?”

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再加上她天生的嫵媚,讓周圍的男人都看呆了。

絡腮鬍男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當然是真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嘿嘿笑著,將一個錢袋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只要小姐陪我一晚,這袋子裡的東西就全是你的了。”

秦沐沐瞥了一眼錢袋,隨後走向絡腮鬍男子。

白日驚訝地看著她:

“秦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沐沐沒有回答白日,徑直坐在絡腮鬍男子身邊,拿起錢袋子,朝白日扔了過去:

“拿著。”

白日接過錢袋,開啟一看,裡面金光閃閃,全是金元寶。

活了這麼大,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金子。

儘管他現在身上有大量的靈石,身價早已今非昔比,但這麼多金子還是讓他感到震驚。

正當他滿臉興奮之際,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白日抬頭一看,只見秦沐沐的表情冷若冰霜,那種冰冷的氣息彷彿能讓空氣都凝固。

“敢對本座心懷不軌,就得看你有沒有命消受。”

秦沐沐擦掉手指上的血跡,隨手將染血的白色手帕扔在地上。

地上,兩顆眼珠子靜靜地躺著。

秦沐沐站起身,一腳踩了上去,還用力碾了碾。

絡腮鬍男子此刻雙眼空洞,鮮血順著臉頰流淌,嘴裡不停地嚎叫:

“你們給我等著瞧!”

說話間,他慌忙向門外爬去,身後的幾個小弟驚恐地看著秦沐沐,臉色蒼白如紙。

這絡腮鬍在環山鎮可是兇名赫赫,無人敢招惹。

但剛才他們甚至沒看清秦沐沐是如何出手的,那絡腮鬍的眼珠子就已經被挖了出來。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眼前的這位女子實力遠在絡腮鬍之上。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秦沐沐冷笑一聲:

“奉勸你們別做傻事。”

“要是再來招惹本座,可就不是挖眼珠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