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之後回頭看向何雨棟,笑著說從小被爸媽管得嚴,很少有機會出來玩,今天能划船特別高興。

何雨棟建議她有空多出來走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婁曉娥點頭表示贊同,覺得眼前這個男生挺不錯的。

她突然想到還沒問過他的名字,就問何雨棟是誰。

何雨棟也沒隱瞞,直接說了自己的名字。

婁曉娥聽完提議加快速度劃到對岸去,何雨棟一聽有點無語,對岸有一百多米遠呢。

但看到婁曉娥興致這麼高,也就答應了。

於是,何雨棟點點頭,說:“行吧,那你坐穩了,我要開始劃了。”

然而,婁曉娥卻站在船頭,一臉興奮地說:“不,我就喜歡站著,我要追著風跑。”

“那你就站穩了。”

何雨棟說完,雙手用力,開始划船。

自從練了“108式擒拿術”,何雨棟明顯覺得自己力氣大了很多,連胳膊都比以前更有勁兒了。

所以划船的時候,他勁頭十足,小船劃得飛快。

婁曉娥站在船頭,感受著陣陣涼風撲面而來,吹得她的頭髮隨風飄揚。

她張開雙臂,就像電影裡的露絲一樣,陶醉其中。

不過,現在的何雨棟也就只是個划船的了。

婁曉娥激動地喊道:“快點!再快點!”

何雨棟一聽這話,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畢竟他也想試試自己現在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劃了這麼久,他竟然一點都不累。

小船在河裡就像箭一樣往前衝。

婁曉娥越來越興奮。

可是人一高興就容易出問題。

因為船速太快,何雨棟沒看見前方有個礁石。

其實那礁石也不算大,要是船速慢的話,撞上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現在船開得太快了。

“砰”的一聲,小船撞上了礁石。

婁曉娥當時正張開雙臂追風呢,結果被一下子從船頭甩了出去。

因為她閉著眼睛在感受風,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飛出去。

她還在那兒說:“這感覺真好,我好像飛起來了!”

話音剛落,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真的“飛”起來了。

“……”

她尖叫了一聲。

撲通一聲,她掉進了河裡。

何雨棟坐在船上晃了一下。

瞧見婁曉娥掉水裡頭,他心裡頭那個彆扭,怪不好意思的。

說到底,婁曉娥落水這事,還真是他鬧的。

不過,說到底也就是個意外。

他連忙站起身,何雨棟跑到船頭,望著不遠處正在水裡撲騰的婁曉娥,大聲喊著:“婁曉娥,你沒事吧?”

婁曉娥在河裡頭慌得一批,手腳並用地拍打著水花,一個勁兒地掙扎,不停地喊著:“快……快來救我……我不會游泳。”

何雨棟一聽這話,趕緊划著小船到了婁曉娥身邊,把手裡的船槳遞過去說:“快抓住船槳,我拉你上來。”

那會兒婁曉娥掉水裡還沒多久呢。

她嚇得要命,趕緊一把抓住了船槳,生怕給鬆開了。

何雨棟也沒多廢話,使勁兒一拽,就把婁曉娥給拽上了船。

...

上了船以後,婁曉娥渾身上下溼了個透,就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她那條藍色的裙子緊緊貼在她身上。

趴在船頭上喘氣的時候,婁曉娥連著咳了好幾聲。

剛才掉得太猛了,她都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就喝了好幾口水。

瞧婁曉娥這副慘樣兒,何雨棟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有點過意不去地說:“那個……對不起,讓你掉水裡了。”

婁曉娥緩了口氣,轉過身來看著何雨棟,說:“這事不怪你,是我沒聽你的話,非要站起來,要是老老實實坐著就不會掉下去了。”

婁曉娥雖說有時候挺厲害的,但好歹也是個講理的人。

確實,要不是她非要站起來,也不會掉水裡頭。

何雨棟對她說:“反正你掉水裡頭了,我也有責任。

咱們趕緊上岸找個乾衣服給你換上,不然該凍感冒了。”

經過這次意外,婁曉娥也沒心思划船了。

她點了點頭,“行,這樣也挺好。”

於是,何雨棟划著船帶著婁曉娥靠了岸。

兩個人上了岸,直奔售票處去了。

剛走到售票視窗那兒,就看見售票的大姐在那兒打盹兒呢。

也不知道她昨晚上幹什麼去了,老是犯困。

何雨棟扶著婁曉娥敲了敲窗戶,喊著:“大姐,醒醒。”

趴在桌子上打盹兒的大姐被給驚醒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何雨棟,問:“玩兒完了?”

可很快,她的眼神兒就落到了婁曉娥身上。

一看婁曉娥渾身上下溼透了,大姐嚇了一跳。

連忙說:“哎呀,這是怎麼回事?掉水裡頭啦?我可提醒過你們要當心,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太冒失了。”

何雨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接著說:“划船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河裡的礁石,她就掉水裡頭了。

大姐,你這兒有乾淨衣服沒?讓她換一下吧,老這麼溼著容易凍出病來。”

瞧瞧婁曉娥這樣子,凍得直打哆嗦,還打了個噴嚏。

為了讓何雨棟的話更可信,婁曉娥故意又打了個噴嚏。

售票的大姐一看這情況,趕緊說:“我這兒有衣服,快進來換吧。

這姑娘長得多俊,要是凍感冒了可就壞了。”那時候的人多半都挺善良的,像許大茂和虎子那樣的人可不多見。

“多謝大姐了。”何雨棟話一說完,就想攙著婁曉娥進售票室。

這時,售票的大姐又開口了:“小夥子,你就別進來了,讓姑娘進去換衣服,你在外面稍等片刻就好。”

售票的大姐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何雨棟和婁曉娥並非情侶。

經過大姐這麼一提醒,何雨棟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對婁曉娥說:“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婁曉娥點了點頭,看起來有點靦腆。

要是何雨棟也跟著進去,那就更不自在了。

婁曉娥把外套還給何雨棟後,就進了售票室。

剛一進門,售票的大姐就拿了兩件乾淨衣服給她,還說:“這是我洗過的,本來是準備下班換的,你要是不嫌棄就先穿著吧。”

“不嫌棄,真是謝謝大姐了。”婁曉娥感激地說。

婁曉娥剛接過衣服,售票的大姐就把售票室的門關上了,窗簾也拉上了,顯然是對何雨棟不太放心,生怕他趁機偷看。

何雨棟在外面看著這一幕,心裡挺無奈的。

但他也知道,那時候的女人大都思想保守,況且是大白天,他也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於是特意走遠了一些。

沒過多久,婁曉娥從售票室裡出來了。

換上了售票大姐的衣服後,她看起來好多了,連溼漉漉的頭髮也幹了些。

只是售票大姐的衣服對她來說太大了,穿在她身上有點不太合身。

但不合身也有不合身的美。

這時,售票的大姐也從售票室裡出來了,手裡拿著婁曉娥換下來的裙子。

看到婁曉娥後,售票的大姐笑著說:“我的衣服穿在你身上都這麼好看,果然人長得漂亮穿什麼都美。”

被誇了一句,婁曉娥的臉都紅了,笑著回答:“大姐,您真會說話。

今天多虧了您,要不是您在這兒,我都不知道怎麼回家了。

您留個地址吧,明天我一定把衣服給您送過來。”

售票的大姐性格開朗,雖然愛打盹,但為人不錯。

她擺擺手說:“還什麼還,這衣服又不值錢,你拿回去穿吧,我家還有好多呢。”

……

看得出來,這位售票大姐家境挺好的,一套衣服根本不在意。

不像何雨棟,以前一家三口全靠何雨柱養活,他連幾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不過也沒關係,何雨棟現在有了系統。

婁曉娥也不是那種愛佔便宜的人。

她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給售票大姐說:“大姐,這錢你收下吧。”

五塊錢可不是小數目,能買好幾套這樣的衣服了。

售票大姐連連搖頭,說:“不行不行,這錢我不能收,太貴了,我的衣服哪值這麼多錢。”

婁曉娥假裝生氣,馬上說:“你要是不收錢,我都不好意思穿這衣服了,乾脆脫下來還給你。”

售票的大姐是個爽快人,見她那麼堅持,婁曉娥就收下了錢,回應道:“好吧,這錢我收了,下次你們再來划船,我請你。”

婁曉娥一聽這話,尷尬地笑了笑。

經過這次事情,估計她以後對划船都提不起興趣了。

但在售票大姐面前,她不好直說,只能微笑著回答:“好的,就這麼定了。

不過現在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改天再來找你聊天。”

對於幫助過自己的人,婁曉娥總是心存感激。

售票大姐笑著把裙子遞還給她,說:“那你趕緊回去吧。”

婁曉娥接過裙子,和售票大姐簡單聊了幾句後,便朝何雨棟那邊走去。

這條裙子可是她的心頭好,就算溼透了也得帶回去,不然她也不會穿著它來和許大茂相親。

結果許大茂沒見到,倒是看到了何雨棟。

何雨棟站在不遠處,見婁曉娥走來,打趣道:“衣服換好啦?穿上這衣服,還真有點勞動人民的模樣呢。”

其實何雨棟覺得婁曉娥長得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婁曉娥瞪了他一眼,說:“別開玩笑了,送我回家吧。”

“你讓我送你回家?”何雨棟問。

婁曉娥眉頭一挑,說:“你不是說要送我回家的嘛?現在反悔了?還是害怕了?”

何雨棟笑著回答:“我怕什麼,走吧,送你回去。”

婁曉娥笑了:“這還差不多。”

於是,何雨棟陪著婁曉娥走出公園。

他走在前面,特意繞開許大茂躺的地方,還給她指路。

估摸著沒過多久,許大茂那傢伙就該醒過來了。

走在街上,何雨棟和婁曉娥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畢竟他們又不是男女朋友。

反倒是婁曉娥時不時地往何雨棟身邊靠。

就這樣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到了婁曉娥家門口。

不得不說,婁曉娥家條件是真的好,有個院子,還有三層小洋樓。

在這個年代,雖然大家對資本家沒什麼好印象,但有錢的人還是不少的。

到了門口,何雨棟說:“行了,到你家了,我的護花使者任務也算完成了,你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可婁曉娥卻說:“不行,你得跟我一起進去。”

“為什麼?”

何雨棟很驚訝。

婁曉娥晃了晃手裡的溼衣服,說:“我的衣服都溼了,還掉河裡了。

我這樣回去怎麼跟爸媽交代?你得跟我一起進去,不然我就跟他們說是你把我推河裡了。”

聽她這麼說,何雨棟一臉無奈。

當然,他並不怕婁曉娥的威脅。

但看她這樣子,回去確實不太好解釋。

而且今天婁曉娥落水,也和他有點關係。

於是何雨棟點了點頭,說:“行吧,看在你的份上,陪你回去跟爸媽好好解釋。”

“這就對了。”

婁曉娥臉上立刻綻放出了笑容。

然後她帶著何雨棟進了自家的院子。

一踏進門檻,何雨棟就嚷嚷開了:“婁曉娥,你家可真夠闊綽的,這院子大得沒邊兒了。”

在外面時,那院子的具體模樣看得不太真切。

這會兒一進門,何雨棟才發現,光這院子就比他家三口人擠的那地方大多了。

婁曉娥聽了這話,咯咯直笑:“那當然,我跟你們可不一樣。

以前,家裡還得僱幾個傭人呢,現在人民翻身做主了,我家也就三口人了。”

說著,婁曉娥皺起了眉頭。

她看著何雨棟問:“你猜我為什麼要跟許大茂相親呢?”

“不清楚。”何雨棟搖了搖頭。

“因為我家太有錢了,以前是資本家,得找個窮小子結婚才顯得不那麼張揚,你這樣的也行。”婁曉娥笑著打趣道。

……

聽到婁曉娥這話,何雨棟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