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遇到的蟲族等級不算多高,但大多數蟲族生得體型龐大,尖銳的爪牙,粘膩的蟲液時不時滴落。部分蟲族甚至還能釋放精神力攻擊。機甲系學生們雖然比前幾屆的反應更迅速,面對蟲族的威脅時,操作中仍透著幾分生澀。

高畫質攝像頭與拾音器將戰場細節無死角放大投映至直播間,對觀眾來說真是有點過於刺激。

而對那些直接面對蟲族的學生們而言除了刺激更添了十倍的兇險。

就在這時,智腦的聲音在主直播間還有各分頻道同步響起:

“帝國第一軍事大學戰隊擊殺b級蟲族兩隻,獎勵10分。”

“海爾軍事學院戰隊擊殺c級蟲族三隻d級蟲族一隻,獎勵7分。”

這聲播報如同一管興奮劑,瞬間點燃所有參賽隊伍的熱血。

其他的隊伍激動地嗷嗷衝向蟲族,“分分分,學生的命根”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一樣。

隨著接二連三的分數播報聲響起,很快,所有參賽隊伍相繼完成了首殺。

確認戰場沒有問題後,機甲師們紛紛落地檢查機體,然後將有用的蟲族殘骸收集起來。

這也是本次聯賽新增加的規則要求,不同於往屆打完就走、由後勤單位清理戰場的慣例,塞恩特要求機甲師學會在戰場上收集一切可以利用的物資。

鏡頭緩緩掃過戰場殘骸,被能量刃切割得支離破碎的蟲族軀體橫陳在地。粘稠的墨綠色蟲液正順著扭曲的甲殼縫隙緩緩滲出,混合著碎肢與不明組織的畫面在高畫質鏡頭下被無限放大。

有的機甲師剛開啟駕駛艙門就忍不住發出劇烈的乾嘔聲,另一些人則草草將殘骸一股腦掃進收集箱,挑選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抗拒。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吐槽淹沒。

“這畫面也太沖擊了吧!為什麼要讓我們看這些?”

“導播能不能切鏡頭?非要給特寫嗎?”

“抗議抗議!”

就在不滿情緒升溫時,智腦的聲音再次響起:“當前直播畫面符合《帝國公共賽事直播管理條例》第 7章第 12條規定。如對直播內容有異議,請到帝國法修改意見徵集網提交書面申訴。”

所有人無言以對。

生物指導顧問組這邊,尤利西斯幾個也被畫面震得不輕,姜許倒是覺得無所謂,魔修練得邪術有的可比這噁心多了。

叢林深處的陰影裡,躲在暗處負責保護學生的伊恩喉間泛起的酸意。他嚥了下口水,攥緊拳頭抵住下唇,才勉強壓下翻湧的噁心感。

等那陣想嘔吐的感覺過去了,他終於忍不住和佩德羅吐槽道:“教官,真的要在戰場上收集這些蟲族殘骸嗎?”

佩德羅翻了個白眼,“不然你以為軍部的軍費是大風颳來的?機甲每一發炮彈打出去的都是納稅人的錢。蟲族殘骸裡能提取的東西多了去了,自用能節省材料成本,賣掉更是硬通貨。”

“就說這些學生在收集的硬甲蟲外殼,提煉後能讓機甲板材硬度提升 20%,夠這些新兵蛋子多抗兩下多米蟲的爪子。”

伊恩盯著不遠處軍校生們正在收集的那些噁心蟲族殘骸,忽然鄭重其事地挺直背脊:“教官,等我回艾森集團後一定會比以前更努力賺錢。多捐一些用於軍費開支,帝國軍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佩德羅:“那你記得多捐些。”

他這學生也就賺錢的能力還可以了。

直播間飛速滾動的彈幕,姜許也看到了。她側頭看向塞恩特,好奇地問了一句:“難道以前的聯賽直播沒有這些畫面嗎?”

塞恩特簡短地回道:“沒有。”

往屆的聯賽,都會把鏡頭轉到機甲系學生身上,捕捉他們戰後的神態,或者拍攝機體受損細節,儘量避開這些刺激畫面。

當最後一支隊伍將收集箱釦上卡扣時,智腦繼續開腔:“經核查,所有參賽隊伍都沒有完成必要的戰後分析及戰後補充,每隊扣3分。”

觀眾:??

學生:??

塞恩特的通訊器立刻響起,他看了一眼不斷跳動的人名還是選擇接通了。

通訊影片中的尤利西斯會長顯然處於爆發邊緣,語氣也不是很好:“殿下,全體扣分是怎麼回事?”

他身後還站著另幾位老師,看來大家對這次的扣分都很不理解。

塞恩特表情不變,語氣淡漠地說道:“智腦的判罰沒有問題,賽事細則第三章第五節寫得很清楚。”

尤利西斯:“不都是分析過了嗎?怎麼還要扣分。每支隊伍都明確了蟲族種類和弱點。就第一軍校隊伍遇到的 b級巨鉗蟲,甲殼硬度...”

“所以你們認為分析只存在於戰前?“塞恩特打斷他的話,“戰後也需要分析。就您說的巨鉗蟲,頭部不可利用,但腿部蟲肉可以食用,胸部甲殼可以利用,他們只要收取這兩種就可以了。剩下沒法利用的部分根本不需要放到收集箱裡佔據本來就不大空間。至於怎麼分析得分,賽前發的規則手冊裡都有詳細說明。腿部的蟲肉能食用,用來補充體能,他們都沒有做到。”

尤利西斯疑惑:“賽前發的規則手冊裡有這些內容嗎?”

塞恩特肯定的回答:“有。”

尤利西斯結束通話通訊後,翻開規則手冊查閱,果然發現其中記載著相關內容,立刻透過智腦告知全體參賽隊伍,要求他們好好細看一遍規則手冊,不要再被莫名其妙的扣分了。

直播間的觀眾只見光屏裡各支隊伍紛紛停下行動,開始認真翻閱規則手冊,更有學生拿出之前收集的蟲族軀體,嘗試切割可食用部分。

畢竟每支隊伍所攜帶的營養劑與精神力安撫劑數量有限。

操作機甲對機甲師的體力與精神力消耗極大,不及時補充點能量,根本沒辦法支撐完整場比賽。

就是學生們不知道具體怎麼操作,只會採用烤的方式,偏偏又烤得烏漆嘛黑的,根本沒法下嘴。

姜許忍不住詢問:“你們以往燒烤的蟲子做出來的成品也是這樣嗎?”

塞恩特語氣平淡:“倒沒這麼焦黑,勉強能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