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道:“我柳家精通陣法之道,妾身以小須彌陣將仇人困在黑石山脈外圍,約莫能支撐六七日。只不過,那人精通占卜之道,想必能夠尋到此處。短短六七日,妾身來不及修復石碑,恐怕無法靠此寶來躲避追兵了。道友,你先離開此處吧,如果有可能,還請帶走小墨笛。至於追兵,妾身自會料理得乾乾淨淨。”

很顯然,柳氏存了必死之志,只希望丁安能夠收留墨笛。

丁安握了握手中的儲物袋,只覺得十分沉重。

此女能力不錯,是個合格的代言人。這一次,丁安需要的資材十分複雜,包括基礎的陣道知識、丹方、秘術、靈藥種子、築基丹主藥和輔料等,在他的預期裡面,只要柳氏能夠買到六七成,就算很不錯了。誰料道,此女除了紫髓丹,其餘資材竟然全部買回來了,而且僅僅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可以說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不簡單!

此人不容有失!

保住此女,就是保住自身的仙途。

丁安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道:“我有一計,不知道友是否願意?”

柳氏急忙道:“何計?”

丁安道:“奉我為主,丁某保證你避過此劫。而且,等時機成熟以後,能夠為你的亡夫報仇,找那真炎魔宗的麻煩!”

柳氏苦笑道:“看來墨笛都跟你說了。”

丁安道:“丁某隻是略知一二。道友放心吧,我和魔宗也有著血海深仇,我們是天然的盟友關係。”

柳氏道:“我夫乃金丹,妾身築基初期修為,憑什麼拜你一個煉氣修士為主人?”

丁安道:“憑我可以讓你擺脫敵人的追殺,憑我可以讓你再續三年壽元,憑我可以讓你在六年內修為再升一級!夠不夠?”

丁安的聲音並不高,但是落在柳氏的耳朵裡,卻如同雷擊。

柳氏愣了片刻,道:“你要我如何信你?”

丁安道:“我無法證明,你只能賭!”

柳氏十分糾結,她揹負著亡夫的血仇,肩負著撫養愛子的重任,此時此刻死不得。

丁安沒有催促她,反而轉身離開了草屋,留她獨自思考。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柳氏面容慘白地走出房屋,對著丁安道:“妾身願意賭一賭!”

丁安十分好奇,道:“現在信我了?”

柳氏道:“五萬枚靈石,你說交就交,絲毫不怕妾身捲款而逃,可見是個做大事的人,此為其一;這兩個月來,你將墨笛照顧得很好,甚至讓他很黏你,可見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此為其二。妾身柳月媚,願意奉你為主,此後為奴為僕,永不背棄。”

“道友言重了。”丁安道:“所謂主僕,不過是對外而言,私下裡我們以同道相交。”

柳氏道:“禮不可廢。”

說完,柳氏主動剝離出一縷元神,遞給了丁安。

丁安將其收入了識海之中,從此,柳氏任何一點小心思都逃不出他的眼睛。更嚴重點,只需丁安心神一動,柳氏便會香消玉殞。

不知為何,柳月媚看到丁安收走元神的時候,面色忍不住一陣嬌羞,染成一片緋紅。

“月媚見過主人。”柳月媚恭敬道:“還請主人施展神通,帶月媚母子躲過此劫。”

丁安道:“道友不必如此,稱呼丁某公子即可。”

“是,公子。”

“以墨笛的身份,無法進入丁某的庇護所。這樣吧,你將先他置於石碑之中,等危機解除之後再放出來。”

“遵命。”

柳月媚的全部家當都在石碑之中,很快便準備妥當了。

只見此女抱著石碑,怯生生地站在丁安面前,頗為惹人憐愛。

丁安嘆息一聲,道:“走吧。”

隨後,丁安施展星鏈術,再身前開啟一道門戶,拉起柳月媚柔軟的小手,便跨了進去。

一步之間,丁安便返回了弈山。

柳月媚環顧四周,驚訝道:“秘境!原來公子擁有一座秘境,難怪有自信幫妾身躲過追兵。”

“秘境?”柳月媚將弈山理解為了秘境,丁安並沒有過多解釋。確實,弈山很像是一座小型秘境。

柳月媚的心神瞬間放鬆下來,整個人似乎明媚了不少,變得活潑起來。

丁安指著山腰下首一處空置的地方,道:“你就在那裡居住吧。山中多有靈田,由你負責照看了。丁某所居之處,非召不得入內。”

“遵命,公子。”

“切記,不得將墨笛引入秘境,否則,等待他的唯一結果便是淪為奴僕。”

墨笛是柳月媚亡夫唯一骨血,她當然不願意他淪為奴僕,立刻滿口答應。

丁安沒有追問柳月媚仇敵的具體情況,轉身離開了。闊別兩個多月,丁安迫不及待地想要檢視長生樹的情況,施肥、澆水、捉蟲,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了。

柳月媚就地取材,在下首搭建了一座閣樓。

閣樓建得十分雅緻,甚至四周佈置了陣法守護,比丁安隨手堆砌的石屋好太多了。

丁安觀望幾遍之後,忍不住將弈山的房屋建築全部交給了柳月媚。

數月之後,弈山山腰煥然一新,亭臺樓閣,美輪美奐。唯有丁安居住的石屋依舊儲存著,顯得十分突兀。丁安居住習慣了,捨不得更換,便留了下來。

此外,柳月媚在弈山山腰布置了數座二階陣法,為丁安節約了不少照顧長生樹的功夫。

柳月媚初見長生樹時,心內十分震撼,不過此女並沒有多問,反而當做什麼都沒有見過一般。此時,長生樹上又掛著數顆果實,跟柳月媚食用過的那顆一模一樣,她當然知道這是何等寶貴的靈樹了。

丁安看中的就是這一點,此女知道進退,很識趣。

時間一天天過去,丁安的修為雖然沒有突破,但是掌握了不少秘技,真正戰力再次提升。丁安跟柳月媚切磋過,竟然能夠在築基修士手中支撐數十招,讓她十分震撼。

這一日,柳月媚前來拜見丁安,道:“公子,月媚避居此地已經半年,料來仇敵尋不到我,可能已經離去了。月媚想要離開此地,一來,為公子尋找紫髓果;二來,小兒不適宜長期悶在石碑之中,需要透透氣。”

丁安思索片刻後,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