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漸漸平息,如同潮水退去,留下的是沙灘上細碎的貝殼和溼潤的沙礫。
空氣中那種甜腥味,像是新生的希望,又像是某種危險的預兆。
許墨的心臟怦怦直跳,像一面緊繃的戰鼓,隨時準備迎接暴風雨的洗禮。
他感覺到周圍的目光,不是慶賀,不是感激,而是…嫉妒。
赤裸裸的,帶著貪婪的嫉妒,像毒蛇吐出的信子,冰冷而黏膩。
他看到張老闆那張油滑的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眼神卻閃爍不定,像夜空中忽明忽暗的鬼火。
“張老闆,”許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砂紙摩擦著金屬,“你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張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哪裡哪裡,許老大真是神機妙算,我…我就是來看看這淨化器,真是…神奇啊!”
許墨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眼神銳利得像鷹隼,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
張老闆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乾笑了兩聲,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許墨知道,張老闆一定會把訊息洩露出去。
這淨化器,就像一塊肥肉,會引來無數飢餓的豺狼。
果然,不出所料,僅僅過了幾個小時,營地外就出現了不明勢力的蹤跡。
他們隱藏在黑暗中,像一群伺機而動的獵豹,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空間升級需要大量資源,”許墨看著系統介面上閃爍的提示,眉頭緊鎖,“看來,我們得再去一趟高科技廢墟了。”
高科技廢墟,核戰前的科技結晶,如今卻成了廢墟,充滿了危險和機遇。
許墨帶著蘇瑤、孫果隊長等人,再次踏上了征程。
廢墟里瀰漫著一種金屬的腐朽味,混合著塵土和輻射的味道,令人作嘔。
殘垣斷壁間,機械殘骸散落一地,像巨獸的屍骸,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小心點,”許墨提醒道,“這裡的情況比上次更復雜了。”
他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能量波動,像是某種警報系統,預示著危險的來臨。
果然,他們剛進入廢墟的核心區域,就遭到了機械守衛的攻擊。
這些守衛經過其他勢力的改造,防禦系統更加複雜,火力也更加猛烈。
鐳射束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在廢墟中留下焦黑的痕跡。
爆炸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碎石和金屬碎片四處飛濺。
“該死!”孫果隊長咒罵一聲,躲在一塊殘破的牆壁後面,“這些傢伙的火力比上次強太多了!”
許墨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機械守衛的攻擊模式。
他發現,這些守衛的攻擊雖然猛烈,但卻有一定的規律可循。
“蘇瑤,幫我計算一下它們的攻擊軌跡!”許墨喊道。
蘇瑤迅速在她的平板電腦上操作起來,手指在螢幕上飛舞,留下一串串程式碼。
“找到了!”蘇瑤興奮地喊道,“它們的攻擊軌跡是固定的,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許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憑藉之前在神秘空間中解析的資料和經驗,巧妙地躲避著鐳射束和炮火,一步步接近機械守衛。
他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像毒蛇的獠牙,隨時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一個閃身,他躲過一束鐳射,來到一臺機械守衛的背後。
他手中的匕首,精準地刺入機械守衛的控制核心,一陣火花閃過,機械守衛轟然倒地。
其他機械守衛見狀,立刻改變了攻擊目標,將火力集中到許墨身上。
許墨早有準備,他啟動了身上的能量護盾,抵擋住了猛烈的攻擊。
他像一隻靈巧的獵豹,在廢墟中穿梭,躲避著攻擊,尋找著機會。
一個接一個,機械守衛被他摧毀,廢墟中充滿了爆炸聲和金屬的碰撞聲。
終於,最後一個機械守衛也被他摧毀,廢墟恢復了平靜。
“呼…”許墨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總算搞定了。”
他們開始收集升級所需的資源,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劉浩在搬運資源時,不小心觸發了廢墟中的隱藏陷阱,地面突然塌陷,部分資源差點掉入深淵。
“小心!”孫果隊長大喊一聲,迅速組織安保人員保護現場。
許墨和蘇瑤則緊急修復陷阱,避免了更大的損失。
“劉浩,你下次能不能小心點!”蘇瑤忍不住抱怨道。
劉浩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他們終於收集到了足夠的資源,準備返回營地。
就在這時,許墨抬頭看向營地的方向,臉色驟變。
“那是什麼?”他指著遠處濃煙滾滾的天空,聲音低沉而沙啞。
蘇瑤和孫果隊長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同樣變得凝重。
“營地…著火了?”孫果隊長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風裹挾著焦糊味,像一隻無形的黑手,狠狠地扼住了許墨的喉嚨。
濃煙像一條扭曲的巨蟒,盤踞在天際,吞噬著夕陽最後一絲血紅。
營地的方向,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空,那景象,如同末日降臨。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一陣陣抽搐般的疼痛蔓延開來。
他彷彿能聽到營地裡人們驚恐的尖叫,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感受到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一切。
恐懼、憤怒、焦急,各種情緒像翻滾的岩漿,在他胸膛裡劇烈地碰撞、燃燒。
“媽的!”許墨狠狠地砸了一下身旁的金屬殘骸,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突兀。
蘇瑤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她緊緊地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但那雙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孫果隊長更是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粗重的喘息聲像拉風箱一般,帶著壓抑的憤怒。
“老大……”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我們…回去!” 許墨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烈火,那是一種決絕,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走!”他低吼一聲,聲音像野獸的咆哮,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他知道,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金屬的冰冷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廢墟中的風,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碎石,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奏響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