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滅絕師太這樣想,自從張三丰十年前與少林派約定,兩派年輕弟子每年比武一場之後,九年前峨眉派加入進來,之後其餘門派也陸續加入。

年年獲勝的都是武當派弟子,最初兩年是宋青書,然後就是張無忌一騎絕塵。

壓的各派年輕弟子頭都抬不起來,後來也不知道是張無忌膩了,把機會留給其他武當派弟子。

這一下,武當派輪著做第一,先是殷悅,殷悅完了是周芷若,現在連殷梨亭的兒子殷修遠都開始嶄露頭角,有了起來之勢。

其他四派要不是看著此事是張三丰定下來的,早就不和武當玩了,這不是欺負人麼!合著第一就得是你們武當派了唄!

所以今次少林派號召中原武林前往光明頂剷除魔教之時,各派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全都起鬨,架著武當派帶著他們的三代弟子一起來,就是希望能消耗一下武當派的新生力量!

因為宋青書之事,武當與魔教本就有仇,這一趟肯定得來。但各大門派出動的人可不少,你們武當若是隻來七俠,未免太小氣了,其他門派少的也來了幾十人。所以武當怎麼也得帶上所有三代弟子,撐門面也是好的。

宋遠橋其實也知道這些人的小心思,但是宋遠橋有這個自信,憑藉武當七俠的真武七截陣能給弟子們保駕護航,所以順勢應下,也算為各弟子打響名號。

這邊隨著張無忌退回,巨木旗旗眾也利用巨木上的鐵鉤,將巨木拽回來,護著銳金旗旗眾緩緩退走,武林人士並沒有追擊。

“魔教妖孽必然是怕了我們,咱們一鼓作氣,殺上光明頂,為武林除了這一害!”

眼見明教再無阻攔,華山派的兩位長老站了出來大吼著。

自從華山掌門鮮于通遇害之後,華山群龍無首,先後選出好幾名掌門,結果都做不長,門派紛爭不斷。

這一次剷除明教,華山決定看誰的功勞大,到時候功勞最大的就是華山掌門。

畢竟一直傳言鮮于通是被明教害死的,雖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但華山派就是認定了,鮮于通就是死在明教人之手。

關於鮮于通之死,武當派幾人自然是知道事情原委,但是他們不能說出口。人是張三丰帶著俞蓮舟和宋青書擄走的,交給了胡青牛和王難姑,也還真算是死在明教之手。

但這話武當派能說出去?那肯定不能呀!

武林各派無不受到鼓舞,吼叫著衝往明教駐地光明頂。

另外一邊的宋青書,此時已經離開了天鷹教的隊伍,繼續追趕大派的腳步。

在離開之前,宋青書與鷹王殷天正說好,他自己先去追趕大部隊,天鷹教人多,行動不如自己快,讓他們若是遇到落單的武林人士,儘量救助,不要多生事端。

等到了光明頂上之後,同所有人公開成昆的陰謀,阻止事態升級。

沙漠之中,宋青書一路賓士,馬匹早已無用,宋青書也仗著內功源源不絕,憑藉輕功飛速前行。

正在奔跑之中,見眼前一青衫男子同樣在沙漠中奔跑。

只見那人只是腳下一點,就躍出數丈之遠,在沙漠之中輕若飛絮,形如鬼魅一般。

宋青書立馬認出,這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韋一笑,全天下輕功能有此高明者,唯有韋一笑一人,哪怕以輕功聞名的古墓派都略遜一籌。

“前面的可是蝠王韋一笑?在下武當宋青書,有事相告!”

宋青書運足內力,大吼出聲,希望叫住韋一笑。

“武當派的弟子?自詡名門正派之輩而已!正好吸了你的血,解了我的寒毒!”

韋一笑還沒反應過來宋青書是誰。但他聽清楚是武當之人,如今兩方正是敵人,韋一笑自然不會放過對方。

只見蝠王鬼魅的身法,飄忽至宋青書身邊,雙掌運功,忽如冰雪霜降,陰寒的掌力打向宋青書。

這是韋一笑另一絕技,名為寒冰綿掌,陰寒掌力能使人全身奇寒無比,身體內的氣血經脈好似冷凝一般。

可韋一笑成也寒冰綿掌,苦也是這套武功,當年修煉此掌法時出了差錯,經脈中鬱積了寒毒,一用內力寒毒就會發作,導致自己作繭自縛。所以要靠人血免去自身血脈凝結成冰。

前些日子,韋一笑偷襲了峨眉派營地,在滅絕師太眼皮底下,吸乾了靜虛師太全身血液,並全身而退,讓滅絕師太大發脾氣,誓要斬了韋一笑。

如今韋一笑正在沙漠之中游蕩,想要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再給武林各大派製造些混亂。

可惜六大派已經匯合,韋一笑一時也沒有機會下手。

這時恰好碰見了單獨而來的宋青書,韋一笑想著制服這個武當弟子,吸乾他的血,然後把屍體帶到武當派去,震懾眾人。

迎面而來冰寒的掌力,宋青書並沒有慌張,這種陰寒的功夫宋青書見得多了,有什麼好害怕的。當下九陽內力運轉,炙熱掌法迎了上去,與韋一笑雙掌相對。

原以為對面這個年輕人會在自己一掌之下斃命,沒成想對方內力比自己還渾厚,掌中陰寒內力直接被逼了回來。

這一下令韋一笑更加難受,體內寒毒差點壓制不住,全身冰冷。

韋一笑自知不是對面青年的對手,若是拖延下去,寒毒發作,只能任人魚肉。連忙施展輕功,向著反方向跑去,試圖擺脫宋青書。

若論輕功,宋青書也不懼韋一笑,武當、古墓、九陰三種輕功,每一個都是當世絕學,並且體內內功雄厚,狹窄地方的閃轉騰挪,短距離衝刺,長距離賓士,宋青書都精通,轉瞬之間就追上了韋一笑。

這回是真把韋一笑嚇到了,自成名以來,輕功這方面韋一笑還真沒輸過誰,如今卻被一個年輕人追上。慌亂之下,運功行岔了氣,體內寒毒徹底壓制不住,鐵青著臉栽倒在地。

宋青書一轉頭,見韋一笑渾身發抖的躺在地上,知道他是寒毒發作,轉身來到韋一笑身後。

“前輩,晚輩並無惡意,我現在就出手救你,還望你不要抵抗。”

其實宋青書說與不說沒什麼關係,韋一笑哪還有力氣抵抗。現在他整個人如墜冰窖一般,什麼都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