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沉。
肅殺之氣,蔓延在四周的黑夜裡。
幽冷的殺意,彷彿還在瀰漫。
陳酉獨自一人,面對一排的黑袍男子,要說不怕,那絕對是假的。
他數了數,十二個。
剛才對付外頭的那三名黑袍男子,對於他而言,都有些吃力了,如今這人數上翻了四倍,他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但下一刻,陳酉更加無奈了。
因為他看見,後頭竟然又出現了一排黑袍男子,同樣是十二人。
陳酉笑了,說道:“二十四個人?真是個要命的數字。”
正當中的一名黑袍男子搖了搖頭,冷冷地說道:“能要你命的不是數字,而是我們。”
“不管你是誰,你不應該踏入這裡。”
……
“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
“這裡是青龍堂的地方。”
……
聲音不斷響起。
面前這些人黑袍男子,彷彿一個個都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一般。
在他們眼裡,陳酉已經是個死人了。
陳酉自然是知道他們的意思,說道:“如果我要死,在我死之前,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青龍堂祭煉的三大邪物,除了一具神屍,一個鬼見愁,還有一個是什麼?”
“不能。”
黑袍男子異口同聲,搖了搖頭。
陳酉有些失望。
來到尚城已經好些日子了,他好不容易打探到這個地方。
可即便如此,青龍堂這個組織,也神秘得讓他無從下手,像是難以找到更多的資訊。
“也罷,也罷,使了個大勁,放了個小屁,我不跟你們這些冷血人計較。”
陳酉說罷,身形驟然一閃。
只見他身輕如燕,一下子縱身躍起,便從左側的窗戶逃出去。
這麼多黑袍男子,他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對付他們。
與其乾耗著,不如走為上策。
反正弄清楚了鬼見愁的下落,剩下的只要讓李長生來解決就行。
陳酉相信,莫說是這二十個人,就算是二百四十個人,李長生也有辦法對付他們。
然而,他想走,黑袍男子自然不會放過他。
一時之間,黑影紛紛閃動,讓人眼花繚亂,黑夜之中,像是有無數厲鬼,帶著騰騰的殺勢,直衝陳酉而來。
幾名黑袍男子,從外頭一躍,已經守在了窗戶外頭。
“嗖”
黑暗之中,寒光驟然閃起。
陳酉手中的匕首,已經劃拉出去。
刀光似是一卷,直衝著其中一名黑袍男子的喉嚨而去。
既然要殺人,動手就要利索。
專挑要害,若能一擊斃命,自然是省了後頭的麻煩事。
黑袍男子的實力,比想象中的要可怕,很顯然陳酉的這一刀他已經預料到,只瞧見他的身形微微一側,寒光與他擦肩而過。
黑袍男子順勢一掌擊出,直朝著陳酉的面門而來。
與此同時,其餘的黑袍男子,都已經殺到,一股股威勢,如同浪潮一般狂湧,將陳酉的每一個空隙都封鎖住。
在這樣緊閉的殺勢下,換做是尋常的修煉者,恐怕早已經要了性命。
可陳酉豐富的實戰經驗,倒是讓他躲過一劫,他整個身子向後一仰,手中一晃,一把法扇出現在了他的手裡,猛然大喝道:“祖師扶持,大顯威靈!”
話音落下,法扇之中,金光泛起,頓時將幾名黑袍男子逼退數步。
“你是六壬的人。”
黑袍男子之中,有人認出了陳酉的來歷。
只聽見一聲冷笑。
民間法教,對於這些人來說,並不陌生,他們常年與法教中人接觸,莫說是六壬了,即便是任何一個南傳法脈之中的體系,他們都早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陳酉的手段,在他們看來,就如同關公面前耍大刀一般。
一個虛影一閃而來,瞬間到了陳酉的左後方,冰冷的聲音響起:“今天送你去見你祖師。”
話音落下,黑袍男子驟然出手。
“噗”
鮮血頓時四濺而出。
陳酉只感覺左邊後背一陣刺痛,瞬間反應過來,手中匕首向後一刺。
他的速度倒也快,那下手的黑袍男子顯然也沒預料到。
匕首不偏不倚,刺入了黑袍男子的胸口。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黑袍男子頓時倒在了地上。
陳酉腳下一動,趁此機會,準備開溜。
若繼續打下去,他就算真的使出看家本領,充其量也只能撐住一刻鐘的時間,斷然不可能對付得了青龍堂那麼多的高手。
他本來就沒有打算拼死的想法。
如今殺了一名黑袍男子,自己也找到了空門,自然是要跑。
“太上老君大地元,空中妙法萬人傳。三代宗師傳正法,莫道妖邪來做害……奉請天門有火入門來,燒盡百煞化為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語震響,陳酉揚手將法扇一揮。
“蹭”的幾道火光,驟然亮起,如同化作幾條火蛇,直朝著面前的黑袍男子而去。
雙方相隔距離很近,陳酉這一出手,倒是有些突然,著實令這些人心中一驚,連忙閃避。
騰騰的火焰沖霄而起,一時之間,像是照亮了整個黑夜。
陳酉得到一絲喘口氣的時間,沒有半點猶豫,一躍而起。
“哪裡走?”
幾名黑袍男子臉色一沉,掌心向前一抓,一股渾黃色的能量憑空顯化而出,如化作天羅地網,想要阻攔住陳酉的去路。
這些人估摸著也沒想到,陳酉出手的速度,還有道行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要高得多。
“我先走一步,你們有本事在此等我,爺爺下次再來,保管殺得你們雞飛狗跳!”
陳酉罵罵咧咧,揚手之間,幾道神光射出,直朝著那幾名黑袍男子而去,他手中的法扇倒是個厲害的法器,不斷揮舞,道道光華綻放,將那面前的天羅地網破去。
只瞧見他的身影,跑得比猴子還快,幾個縱身騰躍,便上了院牆,“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追!”
黑袍男子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