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退這群天領奉行計程車兵後,佳佑像是被剝去了冰冷的外殼一樣。」
「看了宵宮一眼,“你為什麼覺得,我們之間一定有話要說。”」
「“因為,朔次郎回來,雖然沒有對我講你的故事,但他找我做了煙花。”宵宮道。」
「“從你的爸爸媽媽那裡,我知道了你和朔次郎過去的故事,那時我就知道,這煙花對你們有特殊的意義。”」
「“——那就絕對不是無話可說,絕對不是!”」
「“不是為了感受寂寞,才放煙花的啊……”」
“煙花?原來還有這一點。”
“是啊,總不能是為了感受寂寞才放煙花的吧。”
“特殊意義,什麼特殊意義,哦,原來父母就是在煙花下定情的,那你們兩個呢,嗯?”
“這算是捅破窗戶紙了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別再遮遮掩掩了,把話說開了吧。”
「這時,朔次郎終於開口了。」
「“其實,我是因為迷茫才回來的。”朔次郎認真凝視著佳佑,“並不是我改變了曾經的想法,而是我覺得我的做法只是在逃避現實。”」
「“我見識了蒙德的自由,璃月的契約,須彌的智慧,楓丹的正義……對我而言都有很深的感觸。”」
「“我慶幸我離開了稻妻,但在我慶幸之時,我偶然聽說稻妻實施了鎖國。我是逃離者,我因我的逃跑而驕傲,但實際上,我真正應該做的,是把這些外面的東西帶回來。”」
「“你還是天真地想要改變這裡嗎?”佳佑同樣注視著朔次郎道。」
「朔次郎搖搖頭,“不,不再是那麼恢弘的想法了,我只是覺得逃走是不對的……”」
「說著,他低下頭,語氣有些含糊,有些委屈,甚至還帶著幾分嬌憨的感覺。」
「“明明你都沒有逃。”」
「這句話,像是正中佳佑的內心一樣,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全身的肌肉也在這一刻繃直。」
「“我過得並不好,也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但就像是聽到了命運的召喚,我想回來看看的心情,已經無法遏止了。”」
「聽到這話,佳佑低下頭,任由頭上的頭盔斂去眼底的情緒。」
「“……誰又過得好呢。”」
「“我非常崇拜雷電將軍,將她的一切想法都奉為教條去執行,但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在懲罰鎖國的違逆者,收繳神之眼。我沒想過成為天領奉行會做這樣的事……”」
看到這裡,天幕下不少人都露出姨母笑。
“這才對嘛,說開了不就好了。”
“說是這麼說,但你們兩個大老爺們這麼膩歪,真的好嗎?”
“什麼明明你都沒有逃?誰又過得好,我的媽,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所以折騰了這麼一大圈,就是為了給你們小兩口化解矛盾?”
朱元璋興致缺缺地收回視線,只覺得這段時間算是浪費了。
一旁的朱標沉吟片刻卻說:
“若只是這兩人之間的情誼,倒是算不得什麼?”
“不過兒臣以為,這段糾葛背後的故事,更值得重視。”
“雖然沒有明說,但不論是之前神裡姑娘的故事,還是如今這位朔次郎的故事,體現出的全都是眼狩令與鎖國令的危害。”
“前者不提,鎖國一事,我大明亦有預兆,多年前,父皇為遏制倭寇,下令片板不許入海,如今細細想來,亦有鎖國之嫌。”
“如今看來,縱使對遏制倭寇有效,對國祚長遠,只怕並無益處,兒臣以為,當商議開海,避免鎖國之舉。”
“這……”
聽到這話,朱元璋有些猶豫,以他的想法,大明地大物博,何須與外交流。
實施海禁,不僅能抵禦倭寇,還可避免本朝之人與外人勾結,以保證大明江山穩固。
若無天幕,朱標此言他斷不會聽,可天幕以稻妻為反面,不斷體現鎖國之危害,便是他再不情願,也要仔細斟酌斟酌。
與此同時,某蓋章狂魔同樣眉頭緊鎖。
作為頂級敗家子之一,他雖說驕奢淫逸,好大喜功,但論政治手段,卻絲毫不差。
自然看的出來,天幕對於鎖國之舉秉承何種態度。
甚至不出意外,稻妻的鎖國,終有一日會終結。
按理來說,他朝綱獨斷,既然知曉其中隱患,便該解除鎖國,與外交流才對。
可看著自己手邊洋文寫就的書信,想到那位沒了腦袋的筆友。
“不行不行,滿漢之數相差甚巨,若是開關與外交流,那些蠻夷思潮湧入本朝,只怕危及祖宗基業,我天朝上國地大物博,無物不有,豈是稻妻可比的,海禁之事,不可更改,違者格殺勿論。”
「徹底說開後,佳佑拼著被降職的風險,到底還是放走了朔次郎。」
「這時,空和宵宮才知道,這艘船會在這裡,並不是朔次郎想要駕船逃跑,而是佳佑命人帶來的,用的是『暫放違禁品』的理由。」
「實際上,就像宵宮說的那樣,潛意識裡,他早就做好了要放走朔次郎的準備。」
「隨後,佳佑表示想要定製煙花,宵宮卻告訴他紙條已經被朔次郎帶走了,不過因為朔次郎沒辦法放煙花,所以可以讓他來放。佳佑這才滿意的離開。」
「見事情圓滿解決,派蒙有些感慨,也有些意外。」
「“這件事上,宵宮表現的很強硬呢。”」
「“因為我喜歡說話嘛,我相信,語言擁有強大的力量。”宵宮說,“不願意溝通的話,問題就會留在那裡,人們只會看著,看著……直到眼睜睜地錯過所有解決它的機會。”」
“溝通嗎?”
大唐,大明宮。
一個披頭散髮的青年,頹廢地坐在鏡子前,怔怔地看著梳妝檯上那把不算華麗的木梳。
撲通!
這時,一個內侍打扮的人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殿下,殿下心裡的苦,奴才知道,殿下和稱心公子之間的感情,奴才也知道。”
“可陛下不知道,陛下只知道殿下玩物喪志,放浪形骸,不知殿下之苦。”
“君臣父子之間,鬧到如今,都要反目成仇了,長此以往,必將釀成大禍。”
“天幕如今所言,便是啟示,父子之間,又有多少事,是無法溝通的呢,奴才僭越,懇請殿下面呈聖上,將這些年來的苦與悲,悉數告知陛下,陛下一定會體諒殿下您的,求殿下去見見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