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把秦皇漢武相提並論,這二者也確實有相似之處。

就像現在,聽到這段旁白,劉徹也有了和嬴政一樣的心思。

不過比起嬴政,劉徹在思考長生之餘,更期待接下來的畫面。

畢竟前有迪盧克後有凝光,他很想知道接下來會出現的是怎樣的存在。

雖然不知是男是女,但從前兩個來看,必定是絕色無疑。

天幕顯然也並沒有讓他失望,很快,第三個形象浮現在畫面中。

「黑暗中,一把摺扇唰地一聲開啟。」

「自華美的扇面後,展露出半張臉孔,飄揚的白色劉海隨風而動,耳畔處搖晃著一簇髮束用紅繩束起」

「隱約可見的頸部環著一圈金色的頸環,一隻眼角點綴著淚痣灰藍色的眼眸,猶如冰雪下的鶴羽一樣,洞穿人心。」

雖然還沒有露出全貌,但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之美,卻已經足夠擊穿大多數人的心臟。

讓人毫不懷疑,她的全貌只會更加令人心潮澎湃。

事實也正是如此。

很快,高舉摺扇的神裡綾華便完全呈現在眾人眼前。

「雪白色的長髮梳成高馬尾,發繩上有類似武士兜的頭飾,讓少女看上去並不像表面上顯得那般柔弱。」

「漸變的藍色褶裙由淺到深,帶有櫻花與流水的圖案,胸腹部被一件黑色的胴甲包裹,印著神裡家的圖案,紅繩在腰部前後各系了一個總角結,為冷色調的她增添了幾分溫情。」

不同於凝光那富有衝擊力的魅惑。

神裡綾華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春雪消融時的一點微涼,是於生機勃發處的一片雪花。

如果說,凝光帶給人的是生理上的衝擊,那麼綾華給人的更多的是情感上的共鳴。

簡單點來說,就是一句話。

“媽媽,我戀愛了。”

而且,比起看凝光的時候還要遮遮掩掩,對於古人來說,綾華的打扮雖然略有不同,但顯然更符合他們的日常審美。

因此批判起來也更加理直氣壯一些。

不過,也有些不合時宜的情況。

比如“汪!汪汪汪!!!”

“額,你在狗叫什麼?!!”

“不到啊,看著她我就忽然有種衝動,誒,你離我那麼遠幹嘛,我不是變態啊喂!!!”

當然,綾華也無法讓所有人都喜歡。

特殊時期。

看著天幕中浮現出綾華的形象,李雲龍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衝著天幕就吐了一口濃痰。

“呸,小鬼子!”

其他戰士也都嚷嚷開了。

“這天幕到底啥玩意兒,怎麼還有小鬼子呢?”

“這應該不是小鬼子吧,感覺天幕上出現的人都不是咱們熟悉的,也許只是類似呢?”

“那也不行,那也是小鬼子。”

然而歡喜也好,厭惡也罷,都無法影響天幕上畫面的繼續。

很快,畫面如之前一樣變幻。

「須彌·虛空劫灰往事書」

「“智慧是『智慧』之神的敵人,知識是無知之海表面漂浮的誘餌。”」

「“學城的學者正在催生愚行,而神的智慧對此並無意見。“」

「楓丹·罪人舞步旋」

「“『正義』之神熱愛法庭上的一切鬧劇,甚至渴求審判諸神。“」

「“但她非常明白,唯有『天理』不可與之為敵。“」

「納塔·熾烈的還魂詩」

「“戰爭的規則刻寫在生物體內,敗者成為戰火的餘燼,而勝者重燃。”」

「“『戰爭』之神將這秘密告知旅人,因為她有這樣做的理由。”」

隨著這幾段旁白的解讀,賽諾、林尼、琳妮特、伊安姍也相繼亮相。

不論是充滿異域風情,赤裸著上身讓無數少女了臉色發燙,春心蕩漾的賽諾。

還是雙胞胎靈動俏麗的面龐。

亦或是伊安珊充滿野性與力量的外貌。

都給各個時空的人帶去了不小的衝擊。

而對於帝王來說,比起這些形象各異,讓人食指大動的男男女女,那一段段鐫刻著諸神的旁白更讓他們在意。

自由、契約、永恆、智慧、正義、戰爭。

這些神明的名號他們從來沒有聽過,尤其是永恆和戰爭。

一個長生不滅,一個似乎有著死而復生的力量,讓那些心繫長生的帝王們忍不住浮想聯翩,暗自揣測應該導向哪位神明以祈求長生。

此外,天理又是什麼?天道嗎?

種種猜測中,又一段旁白出現在天幕之中。

「充滿史詩感的管風琴聲中,冰藍色的字幕浮現。」

「至冬·無神憐愛的雪國」

「一段讓所有帝王都變了臉色的話自天幕中響起。」

「“她是人再也不會去愛的神,她是再也不會去愛人的神。”」

「“人跟隨她的原因,是相信她終有一日能對『天理』舉起叛旗。”」

叛旗!!!

這兩個字就像是雪地裡的泥點一樣讓無數帝王臉色一黑。

對於位於王朝最頂端的他們來說,最在意的就是叛軍。

雖然不知道天幕中所說的天理具體是什麼,但聯絡上下文,顯然地位在幾位神明之上,否則也不會有叛旗這兩個字了。

對於皇帝來說,他們並不在意神明之間的戰爭。

那與他們無關。

他們在乎的是天幕對於天下民眾的影響。

從旁白的情況來看,天幕對於那位試圖對天理舉起叛旗的神明似乎偏向於支援。

那這種傾向,會不會影響他們治下的人,萬一有人因為這個原因對他們也舉起了叛旗該怎麼辦。

對於皇帝來說,叛旗,是最最不能容忍的。

哪怕是傀儡皇帝,被權臣掌控,但只要他還在皇位上,就是天下名義上的主人,明面上不會有人敢把他怎麼樣。

但叛軍就不一樣了,面對叛軍,皇帝的下場只有一個。

大秦,嬴政神色複雜地看著高懸於蒼穹的天幕。

彷彿看到了因為天幕而再度反叛的六國民眾。

這一刻,連長生不老的線索他都不想知道了,只希望天幕不要再說些什麼叛旗之類的話了。

與此同時,各個時空的野心家顯然也沒有放棄這個機會。

紛紛打著未知神明的旗號,在混亂的年代裡舉起了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