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記憶出錯
假死倒貼白月光,我流產改嫁你瘋什麼? 哞哞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溫靜怡想起來自己從前在什麼地方見過這種花了!
她一把將柔軟嬌嫩的花朵從手中甩開。
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瞳孔驟然收縮,目光直愣愣地緊盯著那朵花。
就像是被嚇壞了。
“我想起來了,我真的見過。”
她喃喃自語,指尖顫抖,彷彿眼中看到的不是脆弱可愛的花束,而是極其恐怖的東西。
“我真的見過……就在,就在……”
莫韻凡臉色同樣一變,但卻不是因為那朵花。
他反應迅速的將花從溫靜怡的視野範圍內扔了出去,一把將她整個人護在懷中,拍著溫靜怡的背。
“別說了,也別想,花不重要,乖。”
莫韻凡眼中滿是心疼,“別怕,這裡是醫院,這裡很安全。”
“別想這束花了,現在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到你。”
他沉聲安慰,隻字不提溫靜怡為什麼這麼害怕。
生怕將溫靜怡刺激到。
醫生在溫靜怡醒來之前就交代過。
她的腦部受到重創,雖然主要是外傷,但那一下悶棍直接敲在了溫靜怡的後腦勺。
且失血過多。
要不是就醫及時,她將有大腦永久性受損的風險。
即便是現在,也絕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
溫靜怡縮在莫韻凡的懷中,身體急劇顫抖,渾身的體溫也忽然降低,莫韻凡彷彿抱著一塊冰塊。
他無論如何不肯鬆開手,將驚懼交加,忽然反常的溫靜怡死死抱在懷中。
一直到暮色降臨,窗外開始傳來汽車下班的鳴笛聲。
莫韻凡低頭心疼地看去,再昏暗的病房中,發現溫靜怡不知不覺又一次沉沉睡了過去。
……
與此同時的另一間病房。
沈澤楷不再允許任何人的看望。
他拒絕和白夢秋交流,對溫夫人的數次請求也視而不見,只說自己需要靜靜。
那天醫生的話,而後白夢秋掌心的傷痕彷彿夢魘一樣纏著沈澤楷。
他想不明白。
為什麼,這一切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當初取代澤瑞的身份,他只是為了照顧白夢秋而已,可等自己沒有回頭的退路了,卻忽然有人將白夢秋的真面目擺放在自己面前。
就好像是在嘲諷自己的多年痴戀,不過是個笑話。
“哈哈……”
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現在的身份,從前的一切,他將白夢秋當作全世界的捧了十幾年,白夢秋幾乎是他的全部支撐。
哪怕對不起澤瑞,對不起溫靜怡,他也要取代澤瑞的身份!
可現在呢!
沈澤楷忽然憤怒,於是抬手又開了一瓶酒,胸中的怒火卻並未被澆滅,反而越發膨脹燃燒。
燒得沈澤瑞體無完膚,他自虐一樣回憶白夢秋在自己面前的破綻。
是了……
白夢秋從小就不喜歡溫靜怡,沈澤瑞又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來,但會在內心為白夢秋解釋。
告訴自己,白夢秋只是害怕溫靜怡,她柔弱得就像是被保護了多年的玻璃珠,她若是失去身份,脆弱如白夢秋怎麼活下去?
於是沈澤楷幫著白夢秋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如同呵護自己心中的淨土。
想到這,沈澤楷又喝乾了一瓶酒,醉眼矇矓地再次開了一瓶子。
可白夢秋她這麼柔弱,這麼無辜又可憐,她怎麼敢對溫靜怡還有自己下殺手!
“呵呵……”
他痴痴地念道:“白夢秋,你很好,我這些年,算是瞎了眼了。”
沈澤楷已經不顧醫生的阻攔,任由自己爛醉如泥。
那天之後,溫靜怡再也沒有回來看過他。
也是自從那天開始,溫靜怡消失了多久,他就將自己灌醉了多久。
神思恍惚間,沈澤楷彷彿看到,溫靜怡正在緩緩向自己走進。
以前自己出去應酬,或是有時候單純不想回家的時候,以及需要去白夢秋的聚會捧場的時候,沈澤楷也經常喝醉。
只是,那時候的溫靜怡從來都是溫聲軟語,不抱怨一句。
她會小心翼翼,擔憂又不忍責備的把自己照顧好,擦拭身體,任由自己抱在懷中,被沾染了一身酒氣也只是嬌嗔地紅了臉。
然後第二天凌晨,溫靜怡就要起床定時煮粥。
只為了能照顧好自己的胃。
所以結婚三年,沈澤楷原本並不算十分健康的胃病,居然一次都沒有發作過。
至於離婚之後……
沈澤楷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
大概是知道自己沒人照顧了,畢竟白夢秋十指不沾陽春水,她才是需要被人精心呵護,無條件忍讓照顧的人。
於是沈澤楷再也沒有喝過酒。
現在想想,沈澤楷自嘲一笑,原來自己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認清了自己的將來。
卻還是一廂情願地被白夢秋矇騙。
還真是,天道好輪迴。
“澤瑞……”
沈澤楷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面前的虛影,“靜怡?”
伍月輕手輕腳靠近,聞言,面上溫順體貼的笑容不變,輕聲說:“是我。”
她憐惜地撫摸沈澤楷病態的臉,將他抱在懷中:
“我會一直陪著你。”
身前的懷抱溫暖得像是做夢。
沈澤楷靠在‘溫靜怡’的懷中,終於穩不住,紅著眼無聲痛苦。
就在同一家病房的頂層,莫韻凡將溫靜怡平穩放好。
他溫熱的掌心憐惜地撫在溫靜怡額前,嘆了口氣,正要起身離開。
卻見溫靜怡居然彷彿被夢魘到,忽然睜開雙眼,一把抓住墨韻發的雙手。
“別走!”
“爸爸媽媽……別離開我。”
她雙目失神,顯然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莫韻凡順著溫靜怡的力道坐在她身邊,低聲安撫:“別怕,都過去了,你的父母也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過了許久,溫靜怡才終於雙目恢復清明。
她抹了把臉上潮溼的淚痕,彆扭地鬆開手靠在病床上。
餘光看到地面殘留的花瓣時,溫靜怡疑惑地“誒?”了一聲,問道:“病房裡怎麼有花,你買的嗎?”
“什麼?”莫韻凡對上她困惑的眼神,皺著眉問:“你不記得了?”
溫靜怡搖頭:“記得什麼?”
看著她一副茫然不知,全然迷惑的樣子,莫韻凡心中一沉再沉。
他悄無聲息握住溫靜怡的手,儘量將聲音放得溫柔耐心,生怕驚嚇到此時脆弱的溫靜怡。
她的記憶……
莫韻凡嗓音低沉乾澀,他啞聲問道:“你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