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庭院。

微風徐徐帶動了藍色裙襬,卻又摻雜了些許寒意。

此時泡茶的青黛小心翼翼道:“小姐有心事?”

“外面的人都覺得我是寡婦了,我能平靜嗎?”夢且微抬頭看向青黛說道。

聞言,青黛立即道:“那小姐說一下姑爺是誰,不就好了?”

夢且微冷眼盯著青黛。

逼得青黛只能低頭。

心想,您自己不解釋,風評又差,不怪外面的人多想。

但只敢想,不敢開口。

“你在想什麼?”夢且微輕聲問道。

“沒有。”青黛立即搖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夢且微低眉冷聲道。

“小姐覺得我在想什麼?”青黛詢問。

話音落下,夢且微微微抬眉,冰冷的目光落在青黛身上。

見此,青黛立即低頭轉移話題:“小姐,年輕的天驕帶著秘境入口前往了霧雲宗,但是開啟並不容易。

“所以一些長老想要求見小姐。”

“見我?”夢且微把目光放在茶杯上,平靜道,“來問我到底有沒有殺人,還是問我有沒有守寡?”

青黛搖頭:“那他們還是不敢當面問的。”

畢竟殺一個姑爺是殺,再殺一個長老也是殺。

也沒人敢說什麼。

“讓他進來吧。”夢且微開口說道。

隨後,一位中年男人膽戰心驚的走進了古樸小院。

看到夢且微,立即恭敬行禮道:“大小姐。”

夢且微並未開口,只是冷眼看著眼前之人。

此時中年男人低著頭,背後早已被冷汗打溼。

青黛姑娘可是說了,他們傳的事已經被知曉了。

尤其是對方不言不語,更讓他心驚。

“你也不是新晉升的長老,見我也要喊大小姐?”夢且微平淡道,“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外來客卿。”

“大小姐自然與其他人不同,我們對大小姐的敬重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中年男人開口說道。

夢且微看著眼前中年男人,道:“一把年紀了也難為你了,說這樣的話。”

不難為,都是下面的人對我說的,中年男人心裡想著。

“下面的人就對你說了這兩句嗎?說完就不繼續了?”夢且微忽的問道。

聲音中帶著寒意。

中年男人打了個冷顫,低頭不敢隨意開口。

“說吧,什麼事。”夢且微問道。

“最近族裡出了一個天驕,想要從秘境中尋找更多的機緣,這個秘境在家族中已經再無所獲,但裡面定還隱藏其他秘密。

“也是為了家族。

“如今秘境開啟還需要一道密令,想來求一枚密令。”中年男人開口說道。

夢且微沉默了片刻,道:“五行秘境?”

“是的。”中年男人點頭。

夢且微不知在想什麼,最後點頭道:“可以。”

聞言,中年男人如釋重負。

之後青黛送人離開。

走出古樸庭院,中年男人小聲道:“青黛姑娘,外面的事到底是怎麼傳到大小姐耳中的?”

“我不知道啊,是不是大小姐閒來無事觀察了外面?”青黛問道。

“真的不是青黛姑娘告密嗎?”

“不可能是我,我跟你們是一夥的。”

“青黛姑娘,你說話真沒可信度。”

“真的,你要信我。”

夢且微冷眼看著兩人離開。

眼眸中的寒意已經波及到了那兩個人。

他們打了個冷顫,加快了步伐。

夢且微給自己倒了杯茶,試了下又放下。

太苦了,不好喝。

不過秘境開啟對她有一些好處。

密令中有她的手段。

“夫君如果一切順利,也快進入秘境了吧?”

——

老黃牛看符籙書看了半天。

江滿也不著急,而是自顧的修煉。

跟煉氣一樣,從觀想法入手。

先提升精神層次。

這方面應是最好提升的。

因為要開始購買固神丹,所以江滿盤算了下自己剩餘的靈源。

原先有三萬六,但兩個月的時間他領了一萬二。

就是四萬八,安容他們為了從小本子離開,一人給了他一千靈源。

這樣就是五萬。

上個月為了吸到更多靈氣,花了一千牽引來了陣法,每個月要消耗一百靈源購買陣石。

如此就剩下四萬九。

今天花了五百報名,則剩餘四萬八千五。

另外固神丹買了十顆。

花費六千,折扣少了三百。

就是五千七。

剩餘四萬二千八。

還是挺多的。

江滿數了下,實際剩餘四萬一千六百。

吃也花費了不少。

“可以了。”老黃牛的聲音傳來。

江滿立即走了過去,道:“能教了?”

“初學能教,入門你依然需要購買相關書籍。”老黃牛說道。

之後江滿開始聽老黃牛講解。

制符並不難,主要在於書寫,初學書寫只要學會九種勾勒之法,就能開始嘗試制符。

當然需要配合精神,力度,靈氣。

而初學者,能勾勒三種符籙。

分別是神行符,類似神行步,人人修仙的年代這符籙沒有任何作用。

引力符,可以減少物體的重量,同理,人人修仙的年代沒有作用。

大力符,也是同理。

都是給小孩玩的。

“沒有一個符籙有用的?”江滿驚詫。

老黃牛解釋道:“初學制符沒有任何難度,你想要什麼複雜符籙?

“另外初學制符唯一需要花費時間的,就是勾勒之法以及力度與靈氣的配合。

“需要專門的運轉之法。

“這個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

江滿頗為欣喜:“如此看來,我很適合制符?”

老黃牛撇了江滿一眼道:“是個築基都適合初學,便宜好上手。”

江滿沒理會老黃牛的話,開始吸收教學。

之後就是動手勾勒。

這東西靠想自然是不行的。

需要一筆筆的畫。

好天賦不如爛筆頭。

這行多多少少是能賺錢的,不然學習輔修有何種用處?

江滿勾勒的速度並不快,每一筆每一畫都很用心。

一晚上的時間,他才勉強學會符籙九種勾勒之筆。

然後開始畫神行符。

神行符極為簡單,只有寥寥幾筆。

第一次落筆收筆。

符成。

如此簡單?

之後江滿換一種符籙,引力符籙。

雖然困難了點,但也是一次成功。

制符院送的十張符籙瞬間就畫完了。

江滿覺得可以去考核入門了。

然後去詢問了下。

入門一千。

登堂入室兩千。

兩次考核共計一千。

也就說想要售賣符籙,要先花四千五學習?

對方見江滿遲疑,便說如果靈源不夠,符籙入門是能夠在制符院尋找活計。

江滿搖頭,然後支付五百考核,支付一千領取相關書籍。

初學一天完成,入門兩天夠吧?

然而,當書籍給老黃牛時,得到的答案是:“難了十倍,你要有心理準備。”

江滿有些意外的看了可以學習的符籙。

斂氣符:穩定身體靈氣,通常用於肉身與精神境界不足引起的靈氣混亂。

凝神符:精神受到外界影響引起的波動,可以以此鎮壓,比如驚嚇過度,震驚他人行為。

不動符:多用於肉身受到損傷,能簡單止血,讓肉身穩定,有一定止痛效果。

看著符籙介紹,江滿搖頭:“有用,但用處不大。”

因為正常修士很少會遇到這些情況,倒是不動符作用最大。

可以止血止痛。

之後江滿看了下,如果說神行符只有幾筆,那麼斂氣符就是幾十筆,而不動符居然有上百筆。

此外自己所學的九筆勾勒之法完全不夠用。

“難度上來了,感覺有些費時間。”江滿看著相關資料頗有些感慨。

他目前最為重要的還是提升修為,哪怕自己有天賦,這些東西也要佔據不少時間。

會耽誤修為的提升。

一個初學就花費了一整天,入門至少要好幾天,後面更不用說了。

略作猶豫,江滿決定了,還是全力提升修為,閒聊吃飯時再學習制符。

不求賺錢,能加點分數就行。

修為高了,肯定比制符賺錢快。

如此,江滿便開始修煉觀想法。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丹藥一顆顆消化。

五天後江滿再次購買了十顆丹藥。

靈源減少五千七。

剩餘三萬四。

又是五天後,江滿感覺精神有了外放的痕跡。

對周圍的感知愈發敏銳起來。

精神第二個葫蘆開了。

精神二重。

按部就班,購買固元丹提升肉身。

花了一萬一千四買了二十顆丹藥。

剩餘兩萬二。

十天之後。

二月初。

江滿感覺身體骨骼密度提升了許多。

這提升與煉氣時提升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一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肉身二重。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開始第二次考核了。”

江滿估算了下,應該可以晉升到築基第二個境界。

六個月築基初期。

應當是不慢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領取每個月六千的靈源。

靈源加六千。

剩餘兩萬八。

修煉真費錢。

而且不到一個月常啟文就要來了,還得支付一萬四。

要省一點花了,最少得留下一萬四。

——

內門。

一處竹屋前,俞婉怡恭敬的跪著。

此時竹屋青石臺階上,一位仙子站在那裡,雲鬢半挽,一支白玉簪斜插其間,幾縷碎髮被山風拂過,掠過她如雪的肌膚。

那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尾染著淡淡的緋色,眸光流轉間似有瀲灩水光,顧盼時帶著幾分慵懶與無奈。

“你投資的人有這麼值得嗎?”女子開口問道。

“自然。”俞婉怡篤定道。

“為何?”女子問。

“我懷疑他軟飯吃的好,未來不可限量。”俞婉怡小聲說道。

女子沉默了片刻道:“軟飯吃的好?虧你想的出來,胡鬧一樣。”

“師父你給我個名額吧。”俞婉怡懇求道。

“我能得到什麼?”女子問道。

俞婉怡思索了下道:“我今晚就去向師伯.不,向天霖那邊放一把火,把他住處燒了。”

女子看向俞婉怡沉默了許久,嘆了一口氣道:“算了,如果他能成功進入初選,就當我送你的,如果不能從你後續資源扣除。

“你金丹之路就不好走了。”

“多謝師父。”俞婉怡沒有絲毫猶豫。

人嘛,要有始有終,而且這次投資收益實在太大了。

她相信換個人跪在這裡,都會與她做出一樣的選擇。

隨後一塊令牌丟到俞婉怡跟前:“今年八月底,外門年度考核他就不用參加了,用這個令牌去秘境選拔考核吧。

“不過選拔有基礎條件,沒有築基初期不得入內。

“如果他沒能進去,就是失敗。

“此外裡面是實戰,他不能在築基初期脫穎而出,一樣也是失敗。

“這關乎到諸多術法與術法的應用。

“你想想當初你在築基第九院是什麼水平。”

俞婉怡沒想,反正三月考核她肯定不是九十八分。

——

江滿在收到銅製令牌的時候有些錯愕。

“名額拿到了?”

“拿到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我也付出了很重的代價。”俞婉怡一本正經道,“八月底的考核你不能參加了,相對來說你可能會失去七峰排名,少了一門術法。

“但這個若是成功了,好處肯定比七峰排名高。

“你也得考慮清楚,去還是不去。

“而且這是最初選拔,後面應該還有。”

江滿思索了下,好奇道:“透過選拔能獲得什麼?”

“功法,中品或者上品,但是哪種功法就不好說了。”俞婉怡說道。

功法,江滿覺得自己缺的就是功法,術法的話有天心印,雖然贏不了但也輸不了。

最後他決定去了。

“你道侶會發力吧?”俞婉怡問道。

江滿:“.”

他解釋道:“我修煉全靠我自己努力。”

“我明白。”俞婉怡重重點頭。

然後就離開了。

江滿沉默了。

轉頭詢問老黃牛:“她真的明白了嗎?”

“明白了吧。”老黃牛說道。

江滿搖頭,決定衝刺築基初期。

二月底。

韋北川來到第九小院,安靜坐下。

如今他的位置頗為靠後,但再過幾天就該靠前了。

尤其是看到前面那些人一臉疲憊的樣子。

他覺得這次考核沒有一點意思。

一個值得他打敗的人都沒有。

不過他依然會全力以赴。

早日讓這些人感受他的光輝。

如今要做的就是隱忍不發。

考核之後則要一鳴驚人。

年度考核的時候,他就要在第九小院登頂第一。

顏憶秋進來時,發現這些人狀態堪憂。

如果是從前,她會指責。

但.

現在她有些期待。

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