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區坐了一會兒,再出來時,幾個主要擂臺周邊的觀眾席上已經坐滿了人,從他們這裡望去,整個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

軍方的選手休息區與他們所在的地方隔開,但相距並不算遠,相較於他們這邊有遮陽棚,有觀賽臺,對面就空空蕩蕩,只是一片被圍出來的場地,最多是地方比這邊大一些。

或許是因為部隊的作風?眾人暫時不解其意,只順著通道向遠方看去,已經能看到列隊而來的軍人。

對於鄒平吳旭等常在危險區以小隊的形式闖蕩的倖存者們而言,其實打心底裡有點看不上軍方的人。

倒不是看不上軍方,軍方作為一個整體的時候有多強大,這些人還是非常清楚的,畢竟他們經常就跟在部隊後面做事,那兇猛的炮火可以給每一個人留下深刻印象。

但與此同時,他們覺得部隊裡的同階超凡者與自身相比時,實力要弱那麼幾分,在他們看來,這些人大部分情況下只會拿著機槍朝喪屍開火,近身戰鬥技能相當呆板,戰鬥力更多依賴於武器裝備。

不過隨著那支隊伍走來,一群民間超凡者臉上原本輕鬆的表情逐漸消失,議論聲也小了下去,整個休息區都陷入了沉默。

原因很簡單,僅僅從數量上,這支隊伍就足夠眾人閉嘴了。

軍改之後,部隊超凡者們在著裝上出現了一定的調整,改動不大,主要是頭盔。

原有的頭盔上,此時在側邊貼上了幾枚金光閃閃的小星,按星星的數量便可以區分超凡者等階。

眼下,頭頂三顆星的軍人列成長隊,戰旗獵獵、氣勢如虹。

其中不少人身上滿是傷痕,甚至有獨臂的,或者失去腿的軍人,他們憑著超凡者的體魄,藉助一截假肢就能極為平穩的跟上佇列,為這支隊伍增添了一抹來自戰場的肅殺。

四周的民眾爆發出震耳的歡呼,觀眾席上紅旗飛舞,與戰旗遙相呼應。

鄒平、齊磊等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流露震驚。

二階呢?這比賽應該還有二階部分啊?

我穿越了?穿越到三階預選賽了?

但這三階也未免太多了一些吧?

瞭解賽制的他們很清楚無論是二階還是三階,預選賽階段都是在各基地市內完成,也就是說,眼前這些三階超凡者還全都是新甫一地的,就算新甫作為泰蒙司令部駐地,超凡者數量更多,其它地方也不會少到太少的程度。

“二階,後面是二階!”

有人出聲,眾人才往後面看去,然而看到的是一支更長的隊伍,長的像沒有盡頭。

仔細一算,剛才走過的三階超凡者竟有兩千人之多,光這些三階,數量上就基本和所有前來參賽的民間超凡者持平了。

自認實力不錯,想著或許能在大賽中拿個好名次的鄒平,如今卻有些沒底氣了。

就算部隊裡的超凡者相對弱一些,那麼多人,總不能都弱吧……

直到最後一個二階超凡者也進入對面的軍方休息區,並領到馬紮端正坐好,眾人赫然發現,眼前竟匯聚了一萬名超凡者。

人過一萬,無邊無沿,上萬人整整齊齊安安靜靜的坐在對面,一眾民間超凡者忽然感受到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他們算是知道為何對面的場地空蕩了,這地方圍起來的時候就算準了佔地面積,一萬人正好滿滿當當坐進裡面。

現在,他們只覺得自家休息區有些空,空的讓人有點無助。

本還覺得這裡觀賽臺位置不錯,視野挺好,但現在一看,那觀賽臺坐上去,被觀的到底是誰?

“沒事,沒事,咱們合法生意,別怕……”

齊磊這麼說著,底氣都顯得有點不足。

這一刻,他們對兵團兩百萬超凡者忽然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有人小聲開口道:“來了這麼多人,可能是把部隊裡的超凡者都調過來了吧……”

倒是沒人懷疑是否有充數的,畢竟這是比武,要真刀真槍上擂臺比試的。

對各基地市瞭解較深的齊磊正欲開口反駁,場中卻再生變故。

數支小隊跑步進入場中,看穿著也是三階超凡者,他們很快分散開,兩人一組出現於廣場的每一個角落裡。

開始眾人還不清楚這些人要做什麼,很快他們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只見這些人就站在原地,但很明顯是催動了自身異能。

很明顯,每一個小組都由一個風系和一個火系異能者組成,隨著兩者配合,一道熱風盤旋在場中,由總計不過百來人發起的異能,竟驅散了這能容納幾十萬人的大廣場之上的寒意。

其實溫度提升的並不多,但只要稍有點熱氣,這本應是寒災的天氣裡,便能讓人好過很多。

“這……他們拿三階異能者……當空呼叫?”

諸多民間超凡者當場便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鄒平張了張嘴,忽然看向身邊的人。

“齊磊兄弟,你是風系異能,你能做到這一步嗎?”

齊磊沉默不語。

“姓吳的,你是火系異能,你能做到嗎?”

“滾!”吳旭罵了一句,臉色黑的像鍋底。

這個時候,不少人也意識到了問題。

這些人形空調的身上,可並沒有參賽標識……

按賽程安排,今天是大賽開幕式,所有參賽選手都會佩戴參賽標識入場,沒有的,那就不是選手。

這樣的人都沒有參賽,此時場地裡坐著的又該是些什麼神仙人物?

看向對面,不少民間超凡者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近身作戰能力再差,這種級別的影響範圍、靈力操控技巧,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而且他們的近身戰力真的很差嗎?看著前排一些戰士身上的傷勢,他們已經有些不確信了。

正當一群人面露愁容的時候,遠方忽然又爆發出一陣極為熱烈的歡呼聲,鄒平等人看不清遠方的情況,只能見歡呼的浪潮一浪接著一浪,迅速蔓延至全場。

很快,他們也從歡呼聲中知道發生了什麼。

“總指揮,總指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