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太緊急,她家裡還在陰乾的皮根本就來不及做成皮影,只能帶著剛剛升級完成的小破皮影趕去火車站。
想了想,她聯絡了秦晚,約定在前往火車站的路上碰面,借她的懷錶一用。
秦晚對於她才剛出來站臺沒多久就要借用懷錶有些疑惑,在鹿今朝表明是她又要進站臺之後,秦晚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你是不是拿到什麼高等級靈異物品了?”秦晚如此問道。
她的等級提升也不是按部就班來的,拿到懷錶之後也去了一次甲級站臺,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乙級站臺,偶爾會參與甲級。
“別擔心,如果你在甲級站臺裡表現的很弱,列車會自動調整難度讓你回去乙級的。”
秦晚非常守信,說會借給她懷錶,居然真的借了,鹿今朝問她不擔心自己死在站臺裡她從此丟失這個懷錶嗎?
秦晚也坦言道:“我會聯絡跟你一起進入站臺的其他人,讓她們幫忙取回,我背後站著特級,而且我的命格很有用,她們不會拒絕賣我這個人情。”
“至於你們全滅,那就算我倒黴。”
她總不可能一點風險都不承擔,當初許下這個承諾,便已經預料過會有這樣的事情。
不過因為是鹿今朝,她下意識覺得,鹿今朝不會那麼容易死去。
她當然也可以不遵守承諾,畢竟這件懷錶如此珍貴,一個不慎丟失在站臺裡,那可就真的幾乎無法再找回來了,但秦晚認為如果作為乘客的自己,完全離不開這塊懷錶,那其實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的生命,她為了活下來所做的努力,全系在一塊懷錶上,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即使這樣想著,將懷錶交給鹿今朝的時候,秦晚的內心依舊很掙扎。
她問:“你需要一點好運嗎?”
鹿今朝看了看時間,拒絕道:“預支了好運要用厄運來償還,我不太喜歡厄運帶來的未知。”
她喜歡更穩紮穩打一點。
秦晚聽到她的回答,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哪怕離開站臺,鹿今朝還是那個鹿今朝。
倒不如說,在站臺內才能最快看清一個人的本性。
她將懷錶遞給鹿今朝後感嘆道:“或許我需要給自己一點好運。”
讓好運眷顧她不會遺失這塊懷錶。
“這個就看你自己了。”鹿今朝不知道這樣的好運會不會起作用,她也不能將生死的希望寄託在這樣的“場外”因素上。
時間緊迫,她只與秦晚簡單交流了幾句便坐上了前往火車站的車。
在到達地下站臺之前,鹿今朝一直在好奇,甲級的任務會是什麼樣,她這次會遇到什麼隊友?
聽說特級大部分時間也是出沒在甲級站臺,畢竟死亡站臺的頻率太低了,這次會不會遇到特級?
只是,鹿今朝怎麼也沒想到,當她穿過人流來到寂靜的地下站臺,推開候車室的門後,她一個人也沒看到。
“是來早了嗎?”這樣的想法在看到候車資訊後也煙消雲散。
【本次到站列車等級:甲】
【本次雲城站臺乘車人員:一】
【人員名單:鹿今朝】
【本次站點:惡鬼之家】
【傳聞,有一棟鬧鬼的公寓,無論是誰住進去,都會死於非命,這一天,你作為新租客,進入了這棟公寓,而後,怪事不斷髮生】
【你能勘破凶宅鬧鬼的真相,活著離開這棟公寓嗎?】
【在凶宅記憶體活三天,列車到來之前不可邁出公寓大門。】
鹿今朝確定,這次雲城站臺的乘客,的確只有她一人。
她沒有隊友,或者說,她的隊友恐怕是其他站臺的乘客。
大部分站臺與站臺之間並不親近,甚至互相提防,這也導致了,哪怕在同一場任務,不同站臺之間的乘客們也很難親密合作。
頭一次的甲級站臺,就要孤軍奮戰嗎?
“竭盡全力吧。”鹿今朝站在站臺口深呼吸一口氣,她已經有預感,這會是一次無比艱難的任務。
列車到來了,鹿今朝頭一次孤身一人踏上這輛列車,僅僅只是檢票結束,她的車票上便多出了一千買命錢,至少不用擔心錢不夠修復身體了。
沒了隊友的陪伴,也沒人一同商議這次站臺任務可能會遭遇的情況,車廂內格外安靜,也讓鹿今朝感覺到了微妙的不適應。
明明是甲級站臺,候車資訊卻不算少,即使她認真分析了候車資訊可能存在的提示,時間也才過去不到五分鐘。
剩下一點無事可做的時間鹿今朝便再次仔細觀察了這節車廂。
對於列車,乘客們知之甚少,她們只能在每次檢票後登上屬於自己的車廂,而後下車,期間無法離開這節車廂,也不能在列車上隨意走動。
車廂內甚至沒有“門”的存在,乘客就算想探索,也無處可去。
但明明,車廂不止一節。
看了一圈,也看不出車廂有什麼異常,鹿今朝無奈只能放棄,而列車也在此時進站。
到達站點,車門開啟後,鹿今朝沒有猶豫直接下了。
下車後,她看向四周,果然,看到了其他人的影子。
除她之外,還有三人。
三人之間的距離很接近,看起來,似乎也是剛剛下車,並且來自不同站臺。
“人到齊了。”其中一人道。
鹿今朝下車後,列車的門便快速關閉,而後,列車快速駛向離開的道路。
遺留的軌道也隨著列車的離開而漸漸消失,這裡變成了平平無奇的馬路。
而四人面前,就是本次任務的目標地點,一棟六層樓的老舊公寓。
額外的記憶襲來,沒有額外的內容,只有大概的一句話,作為新租客,鹿今朝租住了三樓302號房間,而她需要在今日下午6點前搬進公寓。
現在時間是5點30分。
還有半個鐘頭可以在外面逗留。
“我們,先簡單互相瞭解一下?”不遠處的一名中年女性看大家都沒有要第一時間踏入公寓的意思便提議道。
“要說來自哪個站臺嗎?”站在鹿今朝右側看上去是名學生的女生問道。
“這個就不用了吧?”留著寸頭年紀與鹿今朝差不多大的女生快速拒絕了。
其他三人的目光也順勢看向了她。
拒絕說自己來自哪個站臺這一點,顯然讓她們有些警惕,畢竟如果只是一些普通的沒有名氣的站臺,何必要拒絕?
而那些名氣很大的站臺,除了首都無一例外都是一些.不太人道的站臺。
從那裡出來的人,絕不是可以合作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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