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桑禮沒想到桑酒的嘴皮子這麼溜。

桑洛瑤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大哥,二哥,你們別罵姐姐了,她才回到家裡,心情不好也正常,這些年是我搶走了姐姐的至親和寵愛,她恨我是應該的。”

她故意把自己腫了的臉對著坐在沙發上被桑酒一番騷操作驚得懵了的中年夫妻:

“爸爸媽媽也別怪姐姐,姐姐心裡不舒坦,打我發洩發洩,我受著就是了。這是我欠姐姐的!”

許攸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

不怪她震驚,實在是桑酒這張臉跟她年輕的時候像極了。

簡直就是翻版的她。

她是夏國第一美人,跟丈夫桑勁峰雖是聯姻,但也是青梅竹馬,相愛甚深。

知道女兒抱錯之後,她有心找回親女兒,但也捨不得在身邊養了二十年的桑洛瑤。

這不,跟丈夫商議要留下桑洛瑤,桑家家大業大,養兩個女兒不成問題。

得知女兒墜海,她傷心得快出家了。

結果還沒下決心絞頭髮,親女兒就回來了。

直接懟得她三個娃啞口無言。

額……

有點颯是怎麼回事?

但是也好凶哦,女孩子這麼兇會嫁不出去的啦!

“瑤瑤別怕,媽媽站你。”

許攸招了招手,桑洛瑤跟狗狗似的蹲在她身邊,靠在她的大腿上:“媽媽,嗚嗚嗚,姐姐她定不是故意的。”

桑酒翻了個白眼。

這演技,真是給豪門圈丟臉!

“嗯,我不是故意只打腫你的臉,我忘了打破你為數不多的腦漿子。”

桑禮扯著嗓子:“桑酒!你這是什麼樣子,今兒是我們全家真心實意歡迎你回家的日子,你擺出個二五八萬拽上天的樣子給誰看?”

“長江後浪推前浪,你爹啥樣我啥樣。”

桑禮:……

他仗著桑家是夏國首富,平日裡在圈子裡拽得跟皇太子似的,沒想到遇到個比他更拽的!

關鍵是桑酒這個在小海村裡長大的土包子,有什麼資格跟他比啊?

不爽ing。

桑賀皺眉,看向一臉沉冷的父親,桑家家主桑勁峰:“父親?”

桑勁峰看著桑酒酷似妻子的容顏,想到她這些年在外面吃苦受罪,不忍苛責,轉移話題:“帶你妹妹去熟悉一下家裡。”

桑禮不幹了,“爸,你看她都說了什麼!狗嘴裡全是象牙!她還欺負瑤瑤,對我和大哥不敬,簡直就是個……”

一道嬌小的黑影閃過,桑禮說不出話了。

他被壓在地毯上,嘴巴貼著地毯,嗚嗚嗚說不出話,後背一雙腳踩得他骨頭都要裂了。

他居然、被、打、了!

桑賀震驚不已。

約莫是沒想到看似纖細瘦弱的桑酒,居然有武功傍身。

“他嘴巴不乾淨,誰貢獻針線,我給他縫上?”桑酒幽幽說道,整個氣場陰森冷酷,駭人無比。

桑禮:不要啊!爸媽救我!大哥救我!瑤瑤救我!

許攸一向是被桑勁峰當寶貝寵著的,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她顫抖著手,指著桑酒:“你、你怎麼能這麼粗暴?”

“我要是跟你一樣柔弱不能自理,今兒你們桑家找到的就不是真千金,而是假骨灰。”

桑酒懟完了親媽,看向親爹:“動家法嗎?我也想見識見識桑家的家法!”

桑勁峰:……這個女兒,跟妻子容貌酷似,但性子卻是兩個極端。

不過、他怎麼那麼喜歡呢!

“不愧是我桑家女兒,有氣魄,你那個狗啃的二哥就是個仗勢欺人的,今日你能受累教訓他,為父深感欣慰。”

桑酒額間滑過無數黑線:說好的全家寵愛假千金,不把她當根蔥,怎麼這個便宜爹不按劇情走?

許攸還在顫抖著手指:“老公!你看看她,哪裡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她欺負老二,你還護著她?你這是糊塗啊!”

桑勁峰道:“女兒能幹是好事。”

許攸是靠不上這個女兒奴了。

他平日雖然也寵愛瑤瑤,可也沒這麼無原則無底線啊。

她只好吩咐大兒子:“阿賀,你是長子,是她的大哥,你來管教她!”

親女兒這麼兇,她是不敢管教的,嗚嗚嗚。

桑勁峰見桑酒不是吃虧的性子,淡淡道:“忙完了就去睡會兒,爸爸在你房間放了一張不限額黑卡,缺什麼自己買也好,叫人備也行,我先陪你媽媽去冷靜下。”

說完,他扛起嬌妻走了。

桑禮內心崩潰:“不限額黑卡?我都沒有!老爸你偏心啊!”

假千金也破防了:黑卡?那可是全球限量,家裡只有三張,她求了好久都沒得到,爸爸就這麼給這個瘋女人了?

桑賀也很意外,桑酒舉止瘋癲,囂張跋扈,怎麼還獨得父親寵愛了?

不行,他必須好好教一教親妹妹規矩,不然她出去不是丟了首富桑家的臉面嗎?

“來人,請家法!!!”

一個傭人遞來了一根鞭子。

桑酒瞥了眼,喲,寶貝兒啊!

鞭身由堅韌的黑色牛皮精心鞣製而成,皮質厚實且富有彈性,鞭梢則是用數股細密的麻線絞合,再在末端繫上一小段尖銳的金屬倒鉤,宛如一條隱匿於暗處、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信子。

這鞭子彰顯著其作為家族懲戒威嚴象徵的不可侵犯性,僅僅是目光觸及,便能讓人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森然寒意與沉重壓迫。

還不等桑賀接過鞭子,桑酒一腳踢開了礙事兒的桑老二,奪下鞭子。

“好東西。”她勾起紅唇,隨手一揮,鞭子精準狠落在了桑洛瑤的身上。

“啊……”

桑洛瑤疼得尖叫。

桑賀連忙護在她身前,“桑酒你做什麼?把鞭子給我!”

“給你打我?我看著是腦子敲傷還是你腦子被這女人填了水泥?”

桑酒幽幽看向桑禮。

桑禮才爬起來,後背的骨頭斷了似的,疼的厲害。

他踉蹌的後退:“你要幹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我……我、我可是要跑的!”

他說完就跑。

殘影格外猥瑣。

桑酒嗤了一聲:“慫樣!”

桑洛瑤委屈地縮在桑賀的懷中,嬌滴滴的控訴:“姐姐要是看不慣我,大不了我走就是了,何必當著那麼多傭人的面打我,罵我,損我。”

桑酒高深莫測的看著她:“你看不慣我,我也可以走,可你非要在我的飛機上動手腳,害我墜海,還害死了一個飛行員,你說……我該怎麼罰你呢?小碧池!”

“姐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桑洛瑤飛快的看了眼桑賀,隨後迅速擦眼淚,“姐姐你這是要汙衊我殺人嗎?嗚嗚嗚……我做錯了什麼,當年抱錯孩子的時候,我也只是個嬰兒啊。”

桑賀心中一閃而過的疑惑被桑洛瑤的柔弱委屈淹沒了。

他冷厲道:“桑酒!你汙衊妹妹,對自己的二哥下狠手,氣走了爸媽,我看你是頑劣成性了,今日我必須教訓你!”

語罷,他給傭人使了個眼色。

那傭人走出去,很快帶回了四個高大健壯的護衛。

“給我把她抓起來,扔到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