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閃身攔在張奎面前,抱著手嘖嘖兩聲,語氣十分囂張的說:“我暗樓行事向來如此,怎麼?你不服?”

他早就看張奎這老東西不順眼了,仗著自己混了幾個不大不小的軍功,就自以為了不起,一路上沒少給他們暗樓的人擺臉子,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不想想,那可是皇上主動求他們暗樓幫忙對付滄瀾的,不是他們死乞白賴跟來的。

眼下還敢把心思動到他們影月大人身上,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

暗三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上逐漸收緊,“咔嚓”一聲,親衛腦袋一歪,頓時沒了氣息。

“——你!你們欺人太甚,”張奎差點也跟著一口氣沒上來,身形不穩的搖晃了幾下,立即抽出大刀,怒吼道:“我要殺了你們!”

還沒等他大刀揮上去,耳邊破風聲急速傳來,張奎心下一緊,哐噹一聲,他手中大刀掉落在地上。

張奎臉上表情痛苦扭曲,低頭看去,他右手腕骨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打了個對穿,鮮血如泉湧,咕嚕咕嚕的冒出來,一陣鑽心的疼,疼得他一個常年征戰沙場的大老爺們兒都差點沒哀嚎出聲。

他這手怕是廢了,張奎瞪著眼睛看向暗樓的人,滿腔恨意壓都壓不住,幾個下屬頂著他吃人的視線想上去扶他,被他一把甩開。

“滾開!”張奎繼續喊:“暗樓的人膽敢在營裡撒野,還不快去請將軍過來。”

他身邊幾人相互對視一眼,低著頭沒行動,張奎頓時氣了個倒仰,險些厥過去。

影月挑眉,拿出一條白色手帕,給暗三仔細擦了擦手,然後笑嘻嘻的走到張奎身邊,正要說話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怎麼回事?大晚上的都不去休息圍在這裡幹什麼?”

眾人心口咯噔一下,抬眼望去,他們的大將軍太叔勉,正板著臉站在不遠處,皺眉挨個看了一圈。

太叔勉走過來,瞧見地上親衛的屍體時,愣了一下,而後冷聲質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怎麼這仗還沒打他營裡就死人了?

周圍安靜了一瞬,只見眾人一臉訕訕,猶豫著不知該如何作答,因為他們也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是他!”張奎眼眶猩紅,捂著手腕站起來指著暗三,“是他突然朝張勇發難,還下狠手下了他。”

影月眼神一凜,再次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手腕翻轉,想要廢掉張奎另一隻手。

可惜不等影月行動,暗三就把他抬起來的手毫不留情的按了下去。

影月不滿的撇撇嘴,倒也沒說什麼。

暗三見他安分下來,才抬眼看向太叔勉,淡道:“早就聽聞鎮國大將軍治軍有方,紀律嚴明,可今日一見,不過爾爾。”

太叔勉怒目圓睜,他行軍幾十年,管理下屬向來是出了名的嚴苛。

如今居然被人如此小瞧奚落,不過還沒等他發問,暗九就把擺在旁邊小桌案上的茶盞端了過來。

“這是什麼?”太叔勉一頓,忍住火氣,問道。

總不至於讓他喝口茶,消消氣吧!

暗九不答反問;“將軍自己營裡的東西難道不知道嗎?”

太叔勉接過茶杯,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一時間,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軍營裡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可早在幾年前就被他嚴令禁止了。

沒想到這髒東西現在居然還有人敢使用,而且是要用到誰身上不言而喻。

太叔勉餘光不著痕跡的掃了影月一眼,這人他以前交過手,可是連他都輕易不敢招惹的人。

看著人畜無害,實際裡面是個黑的,沒想到張奎手下這人倒是好樣的,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比起太叔勉的小心打量,影月可就直白多了,似笑非笑的看著太叔勉,分明是想對他討要說法了。

太叔勉熄了火,頓感頭疼,若是張勇沒死,還能賞他一頓軍棍給影月出出氣。

可眼下張勇人已經死了,張奎治理下屬不嚴,手也廢了一隻,不過看影月這樣子估計還是不怎麼滿意。

不過他總不能再對著張勇的屍體鞭屍吧!太不人道了,太叔勉木著臉,目光求救似的落在暗三身上。

暗三沒理會,轉身進了帳篷,他一走影月也顧不上什麼滿意不滿意了,後腳就跟著他進去了。

太叔勉鬆了口氣,然後看向張奎,冷聲道:“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