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莫管家來得及時,否則各色刑具嘗一遍,暗七焉能有命在?

只不過也捱了幾道刺鞭,後背皮肉翻卷,血肉模糊,尋常人若是受了一鞭子,都能當場要了他命去。

暗十和暗十三一人一邊,架著奄奄一息的暗七從裡面出來。

暗十三和暗七年齡相仿,平日裡關係也最為要好,此時見到自家兄弟滿身的傷痕,難免有些憤憤不平,怒聲道:

“統領這次未免有些太過了,主子此番走火入魔,多虧了有小七在,否則後果怎樣,還不好說呢,怎麼反倒責罰起小七來了。”

“閉嘴!”

暗十冷冷斥責道:“作為暗衛的職責,便是保護主子安然無恙,毫髮無傷,何況主子此次差點丟了性命,小七自然難辭其咎。”

暗十三孩子氣的噘了一下嘴,明顯還是有些不滿,不過倒是沒說話了。

“主子。”三人到了以後,齊齊喚了一聲,莫管家率先上前一步,說道:

“暗七護衛不利,已經受過懲戒了,只是人現在還昏迷著,恐怕是不能問話了。”

陸玄目光落在暗七面具下方慘白的嘴唇上,心下一跳,急聲喊道:“快,快把他扶到床上去,另外立刻去找個大夫回來。”

莫管家一頭霧水,不明白主子作何這般吩咐,猶豫著:“王爺,萬萬不可,暗七身上髒汙,又剛受了刑,怎能躺到……”

“都什麼時候了,”陸玄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他:“救人要緊,趕緊給他找個大夫回來看看傷。”

“是是。”莫管家不敢吭聲了,重新支稜起一身老胳膊老腿,快速去往後院,估摸著柳神醫這時候應該還在府中。

暗十和暗十三,面具下露出來的兩雙眼睛,皆有著一絲詫異,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後,連忙把暗七扶到主子床上。

因著受傷的地方多是在背部,暗七隻能趴在床上,陸玄坐在床沿上,手指輕輕挑起破碎染血的殘衣。

可能是疼的,暗七身軀無意識顫抖了一下,陸玄雙手立即頓住,眼底一抹複雜快速掠過,隨即溫聲誘哄:“別怕,我先幫你把衣服脫了。”

旁邊暗十和暗十三,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隱匿了身形,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陸玄和暗七。

陸玄怕對方戴著面具不舒服,小心幫他把面具摘下,露出一張臉色蒼白,眉目清冷的面龐來。

陸玄怔怔盯著瞧了一下,正想上手摸摸,門外盡心盡力的莫管家,便已匆匆忙忙的帶著一年輕男子回來了。

嘿!

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這胳膊腿竟比自己還要利索,柳無言站定喘了兩口粗氣,看了莫管家一眼,忍不住暗自牢騷兩句。

莫管家接收他眼光,驕傲的挺直了腰背。

陸玄見人帶到了,快速站起身將位置讓開,沉聲道:“快給他看看。”

柳無言和莫管家瞬間回過神來,柳無言將藥箱放好,手指搭在暗七手腕上,把著把著,突然心裡一跳,面上藏不住地愕然。

暗七除了背上的傷,似乎……

暗七武功高強,身法詭異,慣用一把彎刀取人性命,殺人於無形,能欺負他的還真沒有幾個。

可眼下對方除了背上的鞭傷,明顯還受了其他傷,柳無言觀察了一下,暗七蒼白的唇瓣有些青腫,嘴角也破了幾個口子,尤其對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似乎還有些未散的旖旎咬痕。

到底是誰那麼大本事,居然敢把堂堂暗樓裡,排名第七的暗衛給……睡了。

柳無言好奇心這下徹底被勾了起來,可當他轉頭,瞧見神情緊張的主子時,頓時豁然開朗,明白了什麼。

當即斂了神色,面上裝得一本正經,實則內心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後院,找暗衛兄弟們好好八卦八卦了。

柳無言輕咳兩聲,收回手,從帶來的藥箱裡拿出一個白玉瓷瓶,倒出兩顆暗紅色的藥丸。

暗七昏迷不醒,好不容易給服下,柳無言又給他後背鞭傷清理好,塗了外敷的膏藥。

只是還有某一處的傷,柳無言一下有些犯難了,糾結片刻,正打算幫暗七把褲子脫了的時候。

陸玄立即一把抓住他手,厲喝道:“你幹什麼?”

“小七他……”柳無言被陸玄凍死人的語氣嚇得有些磕巴:“小七他身後傷得比較嚴重,加上沒有及時清理,再不上藥估計晚上就要燒起來了。”

陸玄神情尷尬了一瞬,訕訕地收回手,目光虛虛的落在床上那人上,他當時上了頭,根本停不下來,莽撞了一場,事後就昏過去了。

料想是暗七先醒過來,強撐著身子將他送回來後,這傻子又自動領罰去了。

不過瞧見柳無言手擺放的位置,陸玄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不舒服,冷聲道:“這裡我來,你先下去吧!”

柳無言果斷地將傷藥交給他,只是轉過身後,眼底的趣味愈發深了,他迫不及待的往後院,找暗衛兄弟分享去了。

藏匿屋頂上的暗九,渴望的目光直直追隨在柳無言身上,恨不得今天不是自己當值,立即飛身下去,擺上兩碟花生米,聽聽他怎麼說。

再不濟,揭開兩片瓦片,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也好。

可這樣,若是被主子發現,他這條小命肯定就要徹底交代玩完了。

暗衛守則其一:不該聽的別聽,不該看的也切勿多看,否則要被淬了劇毒的銀針刺瞎雙眼。

暗九打了個冷擺子,嘆口氣,還是算了吧,保住他這對招子要緊。

屋內陸玄拿著藥,有些不自在的清了兩下嗓子,緩慢踱步,重新坐到床沿上,命門外侍候的丫鬟,先去打盆熱水過來。

一左一右,兩位粉衣丫鬟輕聲應是,沒多久就回來了,“主子,讓婢子們來吧。”

“不用,你們都下去吧。”陸玄頭也不抬的揮揮手。

待丫鬟退下後,陸玄俊朗的臉上有些泛紅,片刻後,他伸出手把暗七褪到一半的褲子完全解開,絲帕浸入溫水裡。

絲帕絞乾後陸玄眼神飄忽了一瞬,隨後搖搖頭,小暗衛果然沒清理,就上趕著認罰去了,他也算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就沒見過這麼死心眼的人。

陸玄尷尬散了些,低聲嘆口氣,還是溫柔細緻的給暗七狼藉的下體擦拭乾淨,隨後伸出手指,挖出一些溼潤潔白的膏體,塗抹在暗七傷口處。

暗七一直沒醒,連哼聲都沒有一句,王府哪怕只是簡單的鞭刑,都不是誰能輕易扛住的。

陸玄是第一次做這等事,非但沒有半點不耐,反而升起一股異樣心思。